孫悟空見燃燈古佛現身,隨後就出言讓自己離開,滿臉疑惑不解。
正欲追問,卻見燃燈古佛搖頭,也是住口,心知對方還是不想告知自己具體真相。
心中只道,這古佛說話總是遮遮掩掩,毫不痛快,想了一下,還是追問起來。
「此人到底是何來歷,古佛總要給個分明,也讓老孫我知道自己如何抉擇。」
孫悟空之問讓燃燈古佛苦笑,但他不能讓孫悟空知道的太多,孫悟空雖是佛家護法,卻也是至善之人,以已信念為先,不為權勢謀算所左右,只能說道。
「悟空,此事涉及天地之爭,非我等可以左右,汝只要向善而行,自有天地庇護,且去吧。」
孫悟空听著這話,再看燃燈古佛那閉目不言的模樣,也是哼了一聲,隨後說道。
「那老孫也該知道去何處尋那轉世靈童,總不能當那無頭蒼蠅不是。」
孫悟空找靈童只是隨緣,除了燃燈古佛提示,他根本不知道靈童在哪里,不然他也不能帶著假八戒在西牛賀州轉了小半年。
燃燈卻是不敢直說去向,只因擔心李少山再次出手,畢竟玄奘可沒有孫悟空這麼得天獨厚,只是輕笑道。
「你自去西方,會有相熟之人引你前往靈童所在之地。」
听到這話,孫悟空打量了老君和李少山,將今日之事深深印在腦海之中,點點頭,對著兩人作揖拜別,隨後一個筋斗雲,回到天穹之上,徑直飛離了長安。
只待孫悟空徹底離去後,燃燈古佛這才嘆息一聲,隨後打量著李少山全身上下的大道之力,嘴里無奈的說道。
「我等只是求福,以為禍之福之所依,是以有了無天之禍,可惜忘了福兮禍之所伏,沒想到道德天尊,倒是在人間謀算頗大啊。」
「只是天尊,你做這等逆天之舉,就不擔心天道震怒,以天譴之力讓你身死道消,灰飛煙滅嗎?」
老君卻是不背這個鍋,只是笑道。
「老道秉持無為之道,對不可為之事絕不為之,這佛興道衰乃天道定數之所在,豈是老道可以更改的。」
燃燈古佛卻是搖頭苦笑,端詳李少山許久之後,也是贊嘆道。
「僅僅以人族智慧之力鑄就一尊道君本體,老君,您過謙了。」
隨著說完此話,燃燈古佛端正身體,開始對著李少山行禮道。
「靈山燃燈見過道君,道君所想,我已知曉,只是心有未了之願,還請道君滿足一二。」
李少山看著燃燈的模樣,也是沒有解釋自己的真正來歷,只是頷首說道。
「既有未了之願,便說吧,若是不關天地,我自然滿足。」
燃燈看出李少山道君之身後,就知道李少山的目的,他們想要駕馭天道為已所用,而李少山是老君所立的道之君王。
即是君王,自然不可能成為他們的奴僕。
是以他並沒有勸說李少山回頭是岸,只是微笑道。
「金翅大鵬守護靈山數百年,已然是有道生靈,請道君慈悲,莫要將他束在雀鳥身軀之內,猶如無知之身,令人悲憫。」
李少山听到這話,再看他手心不停振翅的金翅雀鳥,也是點頭道。
「可。」
隨著李少山的同意,他手中的金色雀鳥再度化為人形大鵬妖魔,而恢復人形後,金翅大鵬卻也是只是看向燃燈,表情卻是苦澀。
「古佛,只因我莽撞出手,卻是失了轉世靈童的蹤跡,還。」
燃燈古佛是因為他的氣息而來,此番消去正果,算是被他坑害。
燃燈見到金翅大鵬這種模樣,也是慈眉露出笑容,隨後勸解道。
「莫要悲傷,我本已圓寂,此番也只是提前輪回,只要佛祖回歸靈山,此身不過是重新開始罷了。」
勸完金翅大鵬,燃燈也對老君勸道。
「佛家無天,卻也順應天數,道家有君,卻在逆天而行,只望老君莫因想要堅守道統傳承,而忘三界眾生之安危。」
老君听著這話,卻是搖頭,笑著解釋道。
「我即為道祖,又為人教教主,此時人道大興于世,我有何必有所作為。」
無為無不為,道衰則無不為,道興則無為,老君此時並無作為,多數時候只是听命行事罷了。
听到老君心意已定,燃燈也是合手,隨後對著天地唱道。
「天道永存,則佛道永在。」
「南無阿彌陀佛!」
隨著佛號響起,燃燈舍利開始爆發出無數光點,隨著光點散開,燃燈舍利里積蓄的眾生願力也隨之消散。
眾生之願因善而聚,燃燈以善念度化眾生,自可凝聚眾生之願,凝聚舍利,以福後世。
此為順應天道之心。
道修今生,佛修來世,不過如此。
看著燃燈舍利消散,李少山也是感嘆許多,燃燈向善而行非是違心之舉,犧牲之心亦是至純。
只不過如老君所言,道不同不相為謀。
目光看向老君,李少山嘴里問道。
「老君可知那剩下的十五顆舍利現在何方?」
李少山路遇孫悟空和六耳,也就看見了燃燈舍利,只是他不想讓無天知道自己便是長安君王,才以金翅大鵬為引,將孫悟空引入長安。
隨後滅二心,消舍利,只是為了觀察這舍利和二心的變化之機。
老君听著這話,卻是搖頭,隨後答道。
「他們想要抑道興佛,然後以佛馭天,又怎麼會告訴老道舍利子所在之地。」
老君的回答不出李少山意料,他只是看向天空,隨後說道。
「看來我還得再等等啊,且看那無天之禍,會如何解決了。」
老君听到這里,也是點頭,隨後也是想起孫悟空對于長安的看法,也是提醒道。
「道君對現在的朝野亂相如何看待?」
端坐在王座上的李少山依舊抬頭看天,隨後語氣嘲諷的說道。
「由著他們吧,既然天道想要眾生逆君,我且看看,那人間百姓能逆君逆到什麼程度。」
「想讓朕成為真正的虛君,他們就得成為一群無君之徒,既然無君了,那麼無天如何?」
老君笑了,隨後也是點頭說道。
「眾生虛君,道君虛天,陰陽相克亦相生,看來道君心中已經有了定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