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家莊街頭,喬靈兒看著街道上的孝廉胡萬慶之子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頓時一臉怒火的沖到胡家惡少面前打算阻止,結果自然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喬靈兒被胡家家丁直接打倒在地。
連帶著自己的家僕也被一起毆打,看的一旁的白蓮花心中一陣無語。
而就在不遠處的地方,還有兩個男子也遠遠的看到有人被惡徒毆打,那中年男子正欲上前幫忙,卻被青年男子伸手阻止。
中年男子被攔,臉色倒是一愣,隨後表情疑惑的看著青年男子,心中不明所以,卻也不敢開口質疑。
畢竟這一路上雖然是青年男子實力更強,但多管閑事這種事情還是他做的比較多。
他踐行俠義之道,自然要主持公道,而在中年男子的疑惑眼神中,青年男子也給出了自己的答桉。
「他應該就是那個我一直要找的人了。」
李少山遠遠的看著被毆打的喬靈兒,在他的眼中,此子看似身子柔弱,但後背確有著無上道力。
天地之間能夠身負天道之力的沒幾個,而此時轉世下凡的更是只有一個人。
如來轉世!
石守信听到李少山的話,再次轉頭看向毆打方向,隨後語氣恭敬的說道。
「您說的是哪一個?難道是那個打人的?」
「當然是被打的。」
李少山白了一眼石守信,隨後繼續在原地看著喬靈兒被打,他想看看,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如來轉世會如何處理這個事情。
那胡家惡少毆打,喬靈兒雖然口角流血,卻還是堅持站直了身體,而周圍的人也逐漸看了過來,胡家惡少眼神里有了一絲得意,開始要求喬靈兒下跪磕頭。
喬靈兒自然不在意磕頭之事,然而就在喬靈兒下跪之時,遠處的李少山卻是嘆息一聲,隨後一個揮手,頓時街道上吹起一道微風,地上碎石隨風而起,緩緩的飄在了那胡家惡少面前。
街道起飛石,凡人可是難得一見,白蓮花的手已經按在了侍從的寶劍之上,而喬靈兒則是張嘴,驚訝的看著飛石。
至于胡家惡少,則是滿臉恐懼的問著周圍人。
「這是什麼東西?」
胡家惡少說是惡少,但只是在人間有些威風,別說神佛,就是妖魔面前,他也只是一介微塵。
而隨著李少山手指一搖,碎石如彈,街道上的胡家惡徒全被大力擊飛,隨後滿地打滾,慘呼起來。
「雖說男子膝下並無黃金,跪地求饒也只是無奈之舉,但我卻是見不得此事,可惜,可惜,看不到後續了。」
隨著一個清冷的男子聲音在人群之中響起,周圍看熱鬧的人也紛紛讓出了一條道路,李少山目光盯著前方的如來轉世,也帶著石守信走進了糾紛中心。
等走到喬靈兒面前,李少山繞著喬靈兒轉了一圈,隨後點點頭,笑著問道。
「少年,你叫什麼?」
李少山一出手就是超越凡人的手段,喬靈兒這種凡人可不敢冒犯,只是低頭行禮,隨後說道。
「在下喬靈兒!敢問仙長如何稱呼。」
「姓李,名少山。」
李少山自然而然的說出了自己的本名,而石守信卻是心中震動,但隨後警戒四周,防止他人上前冒犯。
自從和孫悟空相遇之後,李少山的身份在石守信心中就有了猜測,再回想李少山一路上的威嚴語氣,以及對于天下萬事萬物的見地,以及指點自己修行的話語,根本不像一個普通的修行者。
再加上李少山化名也是李姓,石守信不敢信,卻也不能不朝著某個方向去猜測。
李少山的名字乃新唐君王之名,然而此地乃是幾萬里之外的西牛賀州,石守信的警戒倒是做了無用功。
喬靈兒听著李少山的名字,自然是不知道對方來歷,只是拱手謝道。
「喬靈兒多謝李公子出手相助,若非公子出手,喬靈兒身死受辱事小,這位姑娘卻是真正的危險了。」
喬靈兒說的真誠,李少山也沒有發現對方心中有說謊的痕跡,也是點頭認可,隨後語氣冷漠對著身後的石守信命令道。
「師兄,砍那胡家惡少一只手作為懲戒,然後讓他離開吧。」
「諾!」
石守信自幼听著李少山豐功偉績長大,路上也被李少山智慧法力折服,此時自然唯命是從。
「且慢!」
然而喬靈兒在听到李少山的話後,立刻出聲阻止,隨後對著李少山勸道。
「李公子,他們現在身受重傷,已經無法在當街害人,常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結,不如放過他這次,若是再有下次,一起懲戒便是!」
「對!對!對!我絕不會再干了。」
那胡家惡少在李少山說要砍他一只手已經驚醒,等喬靈兒替他求情時,也是打蛇隨棍上,立刻承諾痛改前非。
李少山听到喬靈兒的勸解之語,卻是搖搖頭反駁道。
「結怨之語不必再說,他當街強搶民女,當受懲戒,此事非以我之心意而定,而是天地公道之罰,非我可定,亦非我可解。」
「若非有心放過,他的懲罰絕非如此輕描澹寫,孝廉之子居然當街為非作歹,他的家族怕是都要承受我懲戒,你來求情,卻是略顯無理了。」
李少山的話語很輕,卻也很重。
若非此地尚未歸于他的治下,這種身負孝廉這種忠孝稱呼卻做違法亂紀之事的人,破家免災已經幸事。
李少山語氣威嚴,听著只讓人感覺理所應當,不敢反駁,那胡家惡少更是在思考李少山到底是何方神聖,敢如此說話。
而喬靈兒卻是眉頭一皺,隨後看著李少山的威不可知的面容,也是拱手說道。
「原來是上官在此,恕靈兒眼拙,未曾拜見。」
李少山听到這話,卻是搖頭微笑起來,隨後答道。
「我們師兄弟無官無職,不過是江湖野人罷了。」
听到這話,喬靈兒眉頭皺的更深,仔細打量了李少山的臉色,卻也看到了李少山滿臉的求知之心。
喬靈兒知道,自己似乎遇到了一個大人物,然而這個大人物卻給他出了一個十分尖銳的問題。
無官無職之人,難道就不能懲戒惡徒了嗎?
不過多時,喬靈兒心中也有了答桉,于是有禮回道。
「既然無官無職,自沒有官家懲戒不法之權,此非公刑,乃是私刑,即是私刑,自有求情之處!」
听到這話,李少山倒是大笑了起來,隨後反駁道。
「你因我武力強大,承認我可以行私刑,卻否定了我以公道懲戒他人之權,喬靈兒,你這個人真的很有趣。」
「可若那端坐縣衙的官家心中也沒有了公道之心,那公道,豈不是不存在了?」
「你也看到了,這胡家惡少之所以能夠為所欲為,背後站的可不是什麼強匪惡鬼,而是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