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世界,在黑暗之淵的弱水河畔上。
黑衣僧無天正在看著弱水的另外一邊,那是她將要統治三十三年的三界。
可惜,她只有三十三年,這是天地的定數。
無天知道這是她的天命,但她想要逆天改命。
可她雖然有逆天改命之心,卻不知道該怎麼改變,然而隨著她的思考,忽然,她低頭看向了腳下,隨著她的目光,她的腳抬起,就看到了一株被她踩扁的小草。
此時的她正在弱水河畔,弱水乃幽冥之水,神佛不可渡,萬物不可生,除了幾個強大神佛外,根本沒有生靈可以在弱水中生長。
但無天卻在自己的腳下發現了一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草。
小草只是從地底伸出了兩個小小的葉子,也是無天法力高強,才能感知自己踩到了異物。
無天很驚訝,她可以很明顯的看出這株小草真的是草,和人界河流附近的小草沒有任何區別。
可能生長在弱水河畔的真的能是一株小草嗎?
「大王,你怎麼了?」
黑袍是無天的第一手下,此時看到無天居然在低頭看著一株草,立刻上前問候。
「黑袍,你能看出這株草有什麼特別嗎?」
黑袍沒有察覺無天的疑惑,只是低頭看了一眼,就開口解釋道。
「不過是一株金線草而已,大王,這種草人間到處都是,嗯,不過黑暗之淵里沒怎麼見過,倒是特別。」
「當然特別,它的根不在黑暗之淵上,它是從弱水中長出來的。」
「弱水!」
黑袍听到弱水中居然長出了植物,心頭大震,隨後細細感知,點頭道。
「運氣,運氣,大王,咱們要不要把它做成法寶,也許可以能讓我們直接渡過弱水。」
弱水乃三界禁地,無天可以改造弱水之神彭離的身體,但想進入弱水,卻也需要足夠強大的法力護體。
無天听到黑袍的建議,也是點頭微笑,隨後一道法力對著這株小草射出,可不管她怎麼想要拔出這根特殊的金線草,卻發現這草只是隨她的法力來回搖動,根卻紋絲不動。
「有趣,太有趣了,一棵小草居然是和弱水連在了一起,除非本座能夠牽動整條弱水河,否則根本拔不出來。」
不過這個說法無天只能說說,弱水乃幽冥之底,神佛鬼魔都無法越過,一旦沉底,幾乎和湮滅無異。
黑袍覺得可惜,這顆金線草雖然看起來普通,但能和弱水相連,單是一個不懼弱水就已經是一件寶物了。
「大王,要不,直接讓阿依拉伐來執刀斷它的根,如何?」
「不必,這麼普通的草,真要切斷它的根,怕是只是一株野草而已,留下吧。」
無天卻不怎麼可惜,她未來要回到三界,統治三界的無天佛祖,弱水只不過是黑暗之淵的邊界,現在的她法力不足,所以不能過去,等定數到了,她的法力大漲,自然可以隨意渡過弱水。
不過這株小草如此特殊,倒是能讓需要在黑暗之淵呆上五百年的無天研究一番。
隨著時間再次流逝,又是一百年過去,無天也發現了這顆小草還是那麼普通,除了活著,毫無特別。
不過一百年才長出一個葉片,還是有神奇之處的,如果是朵蓮花,怕早就是佛門聖物了,可惜,只是一株不起眼的野草。
又是一個百年過去,無天已經習慣了黑暗之淵里有一株隨風搖擺的野草,弱水河里也來了一個在天地間自由游蕩的靈魂。
正是被孫悟空打死,卻因為孫悟空撕毀猴類生死簿而無法轉世輪回的六耳獼猴。
弱水乃是困住無天不能進入三界的壁壘,此時無天只能借助黑蓮化身或者元神之力才能到達三界活動,居然有妖怪的靈魂渡過弱水進入黑暗之淵,無天頓時收為門下。
六耳獼猴被無天復活,成為了黑蓮聖使,黑蓮聖使可以攜帶無天的黑蓮化身替她收攏下屬。
隨後無天也安排六耳獼猴帶著妖魔蒼狼前往靈山,兩只妖怪靠著阿依那伐研制出來的變身機器偽裝成了接引佛和白雄尊者搶奪經書。
然而等他們好不容易把經書交給無天,卻發現只是一堆無字經書。
無天很生氣,她要搶奪的經書是幫助她提升法力,然後免除她三百年等待生涯的,所以她只是雙眼一瞪,就燒死了廢物一般的蒼狼。
至于六耳獼猴,他能帶著她的黑蓮化身渡過弱水,是未來三百年里得力手下,倒是不好直接殺了。
不過她還是安排六耳獼猴帶人去通天河再次奪取經書,至于無字經書,她只是隨意的扔進了弱水河里。
弱水河底可以將萬物化為虛無,是天地間最好的垃圾筒。
然而無字經書落入弱水河後,卻沒有沉底消失,而是被幾條微不可見的細線束縛住了,那是金線草的根系。
金線草似乎感覺到這些無字天書有些營養,只是緊緊纏住,隨後深耕在弱水河里的根系逐漸長開。
又是兩百年過去,此時的三界一片歌舞升平,而無天也早已接受了她必須再等二百年才能回到三界的定數。
至于在通天河上二次搶經失敗的六耳獼猴,自然繼續當他的黑蓮聖使,帶著無天的黑蓮化身在天地間收攏替無天造反的手下。
又是一日,無天從她的座位上站起身來,隨意掃了一眼黑暗之源岸邊的野草,卻是瞪大了眼楮。
因為曾經只有幾片葉子的野草,此時葉片早已過百,看起來郁郁蔥蔥,一片綠意盎然的模樣。
無天身影從她的王座上消失,立刻來到了弱水岸邊,緊緊的掃視了一圈,卻發現這還是一株野草。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無天不明白為什麼一株普通的野草能在黑暗之淵里生長,還能生長的這麼茂盛。
可惜此時的無字天書早已被野草的根系消化殆盡,無天也不知道,那被她隨意丟棄的無字經書,也是大道之理。
此時阿依拉伐忽然現身在無天身後,看著面前的野草,伸出手掌,一把鋒利小刀就出現在他手心之中,同時稟告道。
「佛祖,這顆野草是否有用,不如讓屬下用刀斬斷它和弱水河的聯系,到時候自有分曉。」
無天听著這話,思考一番後,也點點頭,同意了阿依拉伐的建議。
不過是一株野草罷了,斬了就斬了,若是能用,也是一件好事。
阿依拉伐見無天點頭,也是得意一笑,隨後一道道刀光在他手心射出,一點點的斬在野草的根系之上。
野草很普通,它的根也很普通,阿依拉伐手中的刀只是簡單揮舞,就讓它的根出現了一道傷口。
「倒是堅韌,可惜,只是死物罷了。」
隨著阿依拉伐繼續射出刀光,野草的根系終于斷裂,直接倒在了地上。
此時的野草已經和弱水河再無關系,可惜在無天和阿依拉伐眼中,它還是一只野草。
「看來,這的確只是一株毫無用處的野草。」
無天面露失望,她以為自己能獲得一件特別的寶物,可惜它不是。
阿依拉伐也是不敢相信這件事,他走到弱水河岸,徑直伸手拾起了被他斷根的野草,搖晃了幾下,也是確定了無天的猜測。
這,就是一株野草。
然而就在他想要把這根草扔進弱水河讓它沉入弱水時,這株野草開始產生了變幻。
只是幾個晃眼,野草就生出了四肢,隨後是頭顱,然後是五官,毛發。
很快的,一個赤身,滿臉呆滯,眼神空洞的人形生物出現在無天和阿依拉伐面前,讓兩人心中都有了一絲驚訝。
不過再次探查後,他們卻驚訝的發現,這個人形不是一只草妖。
而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