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杭鎮傳送門,聖姑在阿奴的帶領下走出傳送門,看著一臉愁容的阿奴,心中十分疑惑,便關心的問道。
「阿奴,我們馬上就要見到公主,你怎麼不高興,還這麼傷心?」
此時一身漢族服飾的阿奴抽了抽鼻孔,想要忍住哭泣,但隨後再也忍不住了,撲在淵清的懷里就大哭起來。
「聖姑師父,南詔太慘了!阿奴,阿奴實在沒辦法高興!」
聖姑听著這話卻是疑惑不解,隨後阿奴也說出了自己看到的東西。
南詔是傳統封建農業社會,百姓連吃喝都靠天氣,再加上各種皇家貴族,以及各種軍隊都需要征稅,一旦天氣稍微不好,就會賣兒賣女。
而唐國早已開啟了大農場模式,各地都經歷過瘋狂種糧的時代,因為傳送陣的便利性,吃飽穿暖早已不是問題,很多時候農民會因為種地不夠賺錢,已經有拋荒的舉動了。
衣食住行,生老病死,比起南詔人還在衣食上打轉,唐國已經開始關注生有所樂,老有所養,病有所醫,死有所歸。
這種情況阿奴之前是不清楚的,她能夠看到的最差是皇宮里的士兵,路邊的乞丐她也只是覺得對方懶惰才去當的乞丐。
只要拜月帶著她去看過大量南詔的苦難時,她才終于知道,她的生活對于南詔人而言,實在的太幸福了。
那是當然,阿奴明面上是南詔將軍的女兒,還身負法術,就沒有過了任何苦日子。
而等她見識過南詔的苦難後,再次來到唐國,才發現唐國和南詔簡直是天差地別。
很簡單,阿奴自己過去十幾年過的日子,未必比的上唐國一般百姓,唯一比她差的百姓,也有各地的濟貧院主動幫忙。
交通便利不僅代表著各地物資運輸更方便,也代表著各地官府之間的管理只要稍微有點差距,就會立刻被人發現並察覺。
最起碼,大唐法務司只是長安郊區的一塊法務園區,而全大唐的法務工作全在這里交接。
畢竟,此時的唐國,再遠的地方,再天南海北的桉件,最長路程也就跑個一天就能送到長安了,至于政務管理,倒是各個街道都有,只不過每三天就會集中到長安而已。
交通的高度便利代表著權力的高度集中,尤其是剛剛從皇權種月兌離而來的政權,對于權力的渴求是無止境的。
經濟發展,政治發展,反正李少山已經看不懂大唐的法制到底發展到什麼程度了。
阿奴只是單純,不是傻,這種比較之下,她只能對南詔的發展感到失望。
聖姑听著阿奴的解說,無奈搖頭,當年青兒之所以要嫁給趙燁,就是她們知道南詔和唐國的差距。
唐國的繁華早已月兌離了仙劍人族見識的上限。
可惜趙燁被青兒勸的想要放棄皇權的時候,卻發現他早就失去了改變南詔的權力,皇權已經是他保護自己性命的工具。
那時的南詔已經是拜月教的南詔了。
稍微安撫了一下阿奴,兩人便帶著侍從來到了雲來雲去客棧。
此時的雲來雲去客棧,李芙蓉正一臉高興的接待鄰居,而李逍遙則抱著一個嬰兒從里面走出來,對于周圍炫耀著自己有了女兒,也是滿臉得意。
至于趙靈兒,她也只是看著李芙蓉和李逍遙這對姑佷在宣揚著李逍遙被邪魔下蠱,最終失憶,然後找回記憶的傳奇故事,滿臉幸福。
周圍的余杭鎮鎮民自然是一臉的好奇加敬佩。
「公主!阿奴又來了!」
阿奴見到趙靈兒的第一眼就蹦了上去,隨後也說起了這麼久沒有看到趙靈兒痛苦。
但聖姑看了一眼李逍遙懷里的女嬰,滿臉都是肅穆,隨後看著趙靈兒,最終搖了搖頭,跟著阿奴一起上前恭賀。
她的肅穆是因為她是女媧神族的守護者,知道很多趙靈兒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女媧後人一旦生育,一身神力就會傳到後人身上,等神力全部耗盡後,女媧後人便會死去,而趙靈兒,在生出女兒的那一刻開始,便只剩最多十年壽命了。
女媧後人的命運,在她成親之時,便注定了是一場悲劇。
就在聖姑在思考靈兒的命運時,阿奴也問出了趙靈兒女兒的名字,李雨虹。
因為唐國報紙上說,南詔方向有五色彩虹縱橫天際,可以護佑唐國國運,趙靈兒雖然不想回南詔,卻也是南詔人,最終李逍遙取了這個名字,意為雨後彩虹。
等趙靈兒把聖姑和阿奴迎進雲來雲去客棧,聖姑也表明了來意,她想讓靈兒接受公主的職位,回到南詔,幫助南詔皇帝對抗拜月教主石杰人。
听到這個建議,趙靈兒還沒有說話,雲來雲去客棧里面就傳來了一個女聲。
「明淵清,你是個什麼意思,為了南詔那點破事,你們女媧族讓青兒死了還不夠,還想讓靈兒跟著去死,趙燁這麼皇帝當的那麼廢,為什麼不干脆退位算了?」
聖姑抬頭看去,卻發現客棧欄桿上,一個女道士正一臉不爽的盯著聖姑,而李逍遙則一臉歉意的看著聖姑。
李喜兒作為莫一兮的師姐,又是看著青兒長大的前輩,靈兒生女兒,她順路過來看看。
聖姑當然認識李喜兒,她也是被李喜兒看著長大,小時候還被李喜兒調戲過,知道李喜兒不喜歡趙燁,甚至唐國都不喜歡皇帝這個稱呼,但她還是解釋道。
「喜姑姑,鎮壓水魔獸這件事是青兒自己的選擇,而陛下已經下旨靈兒畢竟是趙燁的親生女兒,拜月教讓南詔百姓受盡苦難,靈兒作為南詔公主,怎麼可以棄之不顧。」
李喜兒倒是看到了明淵清在放低姿態,不過還是嘲諷的提醒道。
「靈兒從八歲開始就離開了南詔,她娘親更是為了南詔現在還是不死不活的石像狀態,負責?靈兒這輩子是受了南詔什麼好處嗎?憑什麼負責?」
李喜兒和李少山價值觀很像,人生而自由,不是自己的自己不貪,該是自己的別人也不能搶。
所以明淵清那種你的身份決定了你該承擔的責任在李喜兒看來就是胡說八道。
趙靈兒就算回南詔,最多也是為了青兒,從來不會因為她是南詔公主。
南詔公主趙靈兒在被拜月教趕出南詔的時候,她的公主身份就早已失去了。
明淵清自幼和李喜兒接觸,倒是知道對方的一些想法,此時也不敢說自己的想法肯定是對的,不過看了一圈,便對著場中的幾個年輕人說道。
「逍遙,你先和阿奴出去一樣,我有些事情需要和喜姑姑以及靈兒說一下。」
「聖姑媽媽,阿奴也不能听嗎?」
聖姑要說的事情是大部分人不該知道的事情,阿奴又不是聖姑這種女媧神族守護者,自然不能知道。
看到聖姑搖頭,阿奴和李逍遙也走出了客棧,等所有人都離開後,聖姑才略帶哀傷的看著趙靈兒,隨後看著李喜兒,嘴里說道。
「靈兒已經生育,作為女媧後人,她已經命不久矣,難道喜姑姑希望讓靈兒的女兒長大後,再去拯救南詔嗎?」
隨著聖姑將女媧後人的神力問題一點點說清,李喜兒最終沉默了起來。
而趙靈兒,听到自己會因為生育而死亡的結局後,看著李雨虹的目光也逐漸難過起來。
「原來,我是看不到雨虹長大成人的那一天嗎?」
李喜兒看著趙靈兒的目光,頓時氣道。
「老娘就不信了,女媧後人的命運就改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