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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善惡之道

「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多年過去,你們還是不肯放過我!」

鎖妖塔里,姜明發現了李逍遙身上的蜀山劍術,也知道了李逍遙是蜀山弟子,頓時怒火沖天,要殺死李逍遙。

還好李逍遙和阿奴在進入鎖妖塔之前得到了不少裝備,旭光劍和更是能夠自主戰斗,再加上阿奴的手鐲能無限分裂,倒是逃過一劫。

隨後李逍遙和阿奴遇到了姜婉兒,得知了姜明和女苑在鎖妖塔內部遇到的事情,在听完全過程後,李逍遙就被劍聖殷若拙就以道法接管了身體,開始和姜明對峙起來。

蜀山只有姜明成魔之前的記錄,卻沒有姜明成魔之時的記錄,在姜婉兒補全了這個部分後,殷若拙也看到了超度姜明的可能。

姜明成魔,乃是自詡為保護善良之惡。

因為要保護狐妖女苑之善,所以承受殺死同門之惡。

姜明,自幼接受了蜀山派的教育,一直自詡維護正義的俠士,而在和女苑的接觸中,他也認可了女苑本質是善良的。

可女苑是妖,蜀山在百年前,宗旨是誅妖滅魔,不是現在的降妖伏魔。

所以女苑和蜀山只能存一。

姜明在善良與正義只有有一個可以存活的時候,無法作出選擇。

最終,因為女苑的一滴眼淚,他決定要站在善良的那一面,成為了一個誅殺正義的惡徒。

是的,他到最後,依舊認可蜀山的正義,蜀山弟子並不是一群要殺死善良的邪惡之徒。

可正義之人慘死鎖妖塔,代表著這個世界存在惡,既然惡必須存在,那麼他便是惡。

惡就該沉淪,就該永遠困在鎖妖塔,惡就不該和善良共存,惡,永遠不可輪回。

而為了證明蜀山是正義的,所以他姜明必須是邪惡的,邪惡的姜明必須殺死每一個蜀山弟子。

姜明,乃護善之惡鬼。

劍聖明白了姜明的想法,所以他控制了李逍遙的身體。

「師兄,你還記得道的符號嗎?這個世界上沒有丑就沒有美,沒有好就沒有壞,我們生存在這個世界上,丑陋從來就是我們認識美好的重要助力。」

蜀山大殿中,劍聖殷若拙借助著李逍遙的身體,用他自己的理解開解著姜明的心房。

姜明听到這話,終于看清了自己的想法,嘴里緩緩確認道。

「丑陋,衍生完美,黑暗,衍生光明,有邪惡,才會衍生善良。」

「對,就是這樣。」

劍聖點頭,這是姜明的困惑,人總是難以認清自己,但只要認清了,便是拿起,下一步就是開導對方,然後放下。

姜明渴望善良,可沒有惡的存在,善良還能存在嗎?

所以他疑惑,他困惑,他已經明白了他對于善良和邪惡的執著,可還是卻找不到出路。

「那我還有沒有機會?」

「道常在,它一直存在,並沒有時間或者地點的規限,你找到了,明白了,也就得道了。」

姜明听到這話,忽然明悟于心,哈哈大笑起來。

因為他終于知道自己錯在哪里了,他忘記了,善惡本就是道的一種。

道常在。

善良和邪惡不是他來定義的,而是道定義的。

在道的定義里,一心保護善良和正義的他,是善良的,也是正義的!

這,便是道。

「諸天氣蕩蕩,我道日興隆。」

隨著道回到姜明的心中,蒼老的面容開始變回年輕,姜明終于悟道,也終于可以解月兌了。

而此時的李逍遙也掙月兌了劍聖的控制,一心想要救靈兒的李逍遙倒是不介意劍聖的控制,因為劍聖畢竟解決了他無法戰勝的敵人。

不過能夠怎麼快掙月兌一個入道仙人的精神控制,倒是讓蜀山大殿里的殷若拙和李喜兒驚訝萬分。

莫一兮自然是得意萬分,李逍遙可是他收進蜀山的弟子,雖然他也是被李逍遙用美酒騙著收的。

隨著三人的夸贊聲傳入鎖妖塔,李逍遙也是心生不滿,但還是壓住情緒,求情道。

「既然我這個弟子怎麼好,掌門大人,你就不能放了靈兒嗎?」

「對啊對啊,你們快放了公主!」

听到李逍遙和阿奴求情,劍聖卻是搖頭說道。

「逍遙,靈兒在鎖妖塔才是最安全的,你還是放棄吧。」

「安全,這里妖魔鬼怪這麼多,靈兒那麼嬌滴滴的女孩子,怎麼可能安全。」

听到這個回答,蜀山大殿里的三人都是面面相窺,李喜兒只是搖頭苦笑,隨後看了一眼殷若拙,忍不住問道。

「姓殷的,你確定靈兒出了鎖妖塔會有危險?」

「師姐真正想問趙靈兒的危險來自哪里,是嗎?」

李喜兒挑了挑眉毛,的確,她好奇的的確是這個。

拜月已經被李少山趕出了大唐,又有她這個修行者保護,李逍遙的資質也不錯,劍聖明顯沒有放任趙靈兒被人殺死的打算,怎麼算都不該有危險。

殷若拙卻是嘆了一口氣,隨後看著天空,說道。

「趙靈兒的危險從來不是來自外面,而是來自她自己,來自她的善良。」

「善良?」

听著這話,李喜兒先是疑惑,隨後卻是回憶起什麼,接著不確定的問道。

「師弟是在說青兒?」

殷若拙听到青兒的名字,也是努力擠出笑容,隨後認真的點了點頭。

青兒並不是死于拜月之手,而是她想保護南詔百姓。

所以劍聖在趙靈兒還不知道南詔百姓苦難之前抓走了趙靈兒,因為只有這樣,趙靈兒才不需要為了南詔百姓而犧牲自己。

听到這里,李喜兒倒是想通了一點,隨後也對著鎖妖塔里的李逍遙傳信道。

「小子,我這個師弟雖然腦子不好,但眼光還是不錯的,你有時候不要太固執了。」

听出是李喜兒的聲音,李逍遙再也忍不住脾氣了,跳腳怒罵道。

「老姑婆,你到底站那邊的!」

听到這聲老姑婆,李喜兒頓時氣急上頭,對著正因為青兒這個名字一臉呆滯的莫一兮就是一拳,讓莫一兮平白吃了一個大虧。

「師姐,是那小子罵你,又不是我罵的,干嘛打我。」

「打起來順手啊,不行嗎?」

「行,行,你高興就好。」

莫一兮從十幾歲上山學道,一直都活在李喜兒的武力鎮壓之下,只到他的武力和李喜兒差不多才能躲過,但李喜兒剛才是偷襲,他根本沒想到自己會因為李逍遙的嘴臭而挨打。

而劍聖還打算再勸一下李逍遙,卻還是得到了拒絕的答桉。

「我李逍遙要救自己的妻子,你除非殺死我,否則我不可能放棄!」

最終還是姜明說服了劍聖。

道是放下,放下自我,然後看見曾經看不見的東西。

李逍遙天資聰明,卻依舊無法放下,人認識自己都很難,又如何能夠簡單放下。

拿起,然後放下,這才是悟道的完整過程,李逍遙為了愛拯救趙靈兒,本就是一個過程,每一個人都需要經歷的過程。

听到這話,李逍遙不明所以,劍聖三人卻是有些領悟,隨後不再勸說。

「郁結憾恨一念泯,恩怨情仇皆如塵。」

隨著姜明告別姜婉兒,又對自己的一生做出了最後的結語,他徹底消失在天地之間。

已經猜到了劍聖的想法,李喜兒就沒有繼續待在這里的打算,看到姜明悟道,她也心有所感,打算也去悟悟道。

師姐打不過師弟這件事,讓李喜兒頗為不喜。

「行了,這里沒我事情,下次再會了。」

李喜兒做事從來都是想到什麼便做什麼,從來不會拖沓,想去悟道,自然也不再猶豫。

只不過路過門口的時候,又對著莫一兮飛起一腳,卻被莫一兮閃過。

「師姐,師弟對師姐的想法還是有些了解的,但,事不過三。」

「切~」

隨著李喜兒的離開,莫一兮也是笑嘻嘻的看著劍聖,隨後贊嘆起來。

「師兄,你可真厲害,感覺你的道行比師伯都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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