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可道,非常道。」
「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
問心閣中,李少山誦經,而十六歲的莫一兮也站在一旁背誦道經,一邊練習蜀山心法,
「泥丸玄華,保精長存,左拘隱月,右引日根,六合清煉,百神受恩,御劍之術,在于調息,抱元守一,劍靈合一,往復循環,生生不息。」
此時距離莫一兮拜師已過了半年,因為徐長卿打斷,李少山倒是沒有下山去看看拜月實力如何,只是偶爾指點著喜娘等人對于唐朝進行制度改革。
李隆基只是一個古代皇帝,一個凡人想強行關掉無名商會,利益相關之下,將軍和葉甲連蜉蝣宗關系都沒有暴露,就推翻了李唐皇朝。
手段也很簡單,金蟬套上皮套靈器,代替李隆基坐上了皇位,然後宣讀了退位詔書。
隨後各州各地的豪商貴族也在胡蜂的合縱連橫下,正式改變制度,進入了法制時代。
葉甲和將軍擁有執掌兵權,胡蜂掌握天下第一錢莊,軍權財權全部在手,金蟬對于千里挪移陣更是用的比李唐皇室更熟。
只是和舊勢力簡單的對抗了一段時間,帝皇這個名號就成了歷史的灰盡。
整個過程順利的連他的十二個弟子都感覺到驚訝。
他們可是為了舊時代的反抗做了無數的預桉,結果一個都沒有用上。
古代王朝被推翻然後進入法制時代,李少山也有模板,天龍時期天武國就是這樣的國家。
一百五十年驗證過的制度被他搬到了這個時代,隨後就不再管他們了。
武俠世界里李少山就能靠著武力鎮壓反抗者,仙俠世界,李少山不覺得凡人會把歷史倒推到自己都無法控制的地步。
比起凡人造反,李少山更擔心神界或者仙界會對現在的人界有想法。
神界還好,神將遺書之後,神界在李少山心中就隱形了,他們不出現,李少山就當他不存在,反正他沒有去神界的計劃。
地上千年,神界七日。
這種時間流差異,李少山在看到蜀山記錄後,只能直呼武曌誤我。
只要不去神界,李少山在神界只活七天。
仙界不一樣,蜀山派是世界上最大的仙界,卻不是唯一的仙界。
而且仙界和人界幾乎可以是一體的,仙人弟子日常也會游歷人界,李少山只是安排弟子們做好預桉,隨後也就進入了修行。
「龍葵姑娘,人活世間,當有所求,此乃天理,你的無所求也只是一種索求。」
「過去是拿起,現在放下,未來方能得道。」
「就算繼續固執己見,但須知人力有時盡,總要放下的。」
而龍葵依舊看著遠處的山色,不問不答,李少山搖了搖頭,不再勸解。
凡人有生死,李少山也有,但龍葵沒有,所以李少山只能用他能說出的道理勸解,卻無法真的讓她明白。
人與人之間,想法本就是天差地別的——
春去秋來,又是一個冬日,問心閣里,一個青年道士正在李少山面前苦苦修行著練氣之法,而李少山,正在自我對弈。
莫一兮的天資不錯,李少山更是開著外掛的穿越者,只是簡單探查,就知道了莫一兮的靈魂屬性。
天魂+喜魄之力,一身氣血五行俱全,倒是一個純潔的無屬性。
靈力鍛煉順風順水,莫一兮的天資比起李喜兒強的不是一分半分。
修行者修行需要主動觀想一個東西,而李少山能夠看到三魂七魄,可以根據各人靈魂不通而設置不通的觀想法門,莫一兮只是簡單听听就知道了最適合自己的觀想物。
酒葫蘆。
觀想本質是鍛煉靈魂之力,莫一兮見酒則喜,靈魂之力更強。
李少山只是稍加點撥,就讓酒劍仙鍛煉出了最適合他修行的喜魄之力。
再加上莫一兮令人恐懼的修行天賦,不過半年,已經到了喜娘的水準。
喜娘可是整整修行了十五年才有了蜀山弟子中上層的實力,而莫一兮,只是潛心修行半年而已。
不過想想未來的李逍遙只是一路上偶爾鍛煉一下就能殺進鎖妖塔,莫一兮的天賦也算不得世間無雙,只是天才水準。
「師父,這觀想倒是容易,可看的多了就想喝酒啊。」
莫一兮喜歡喝酒是天性,只是遇到青兒之後才開始借酒澆愁,現在的莫一兮只是喜歡喝酒,但從不買醉。
半年相處,李少山算是了解了莫一兮的性格,一心求道是真,自由散漫也是真,重道但不尊師。
喜娘和他,算是結了大仇,相互之間已經打了幾架。
「一年時間就讓你練氣之道出師,你還想怎麼樣,想喝酒就去喝,和我說那麼多,難道想為師給你買酒不成?」
李少山落子成盤,只是靜心養性,他這半年除了遙控朝廷改革之事,剩下的都在思考徐長卿在做什麼。
因為這半年里,徐長卿對于莫一兮的修行進度一直很關注,讓李少山一直無法月兌手讓他自修靈力。
明明莫一兮自修的不錯,但徐長卿還是監督著李少山履行師職。
李少山心中有了一絲預感,這徐長卿似乎是拖著自己,不讓自己進入南詔?
為什麼,徐長卿就真的不擔心自己的女兒出意外嗎?
修行者斷情絕愛可沒有說需要期待自己親人去死吧。
拜月就那麼強,自己這個偽仙都無法對抗。
是的,李少山是偽仙,不是半仙。
半仙壽命和凡人相同,偽仙和仙人壽命相同。
偽仙和仙人的區別是無法掌控天地靈氣,也是李少山和徐長卿最大的區別。
因為是偽仙,整個蜀山,徐長卿實力第一,李少山戰力第二。
這是過去的十幾年里,蜀山遇到幾次妖魔後眾人認可的實力排名。
徐長卿如果要出山降妖,就會安排李少山鎮守蜀山,所以李少山雖然不是四大長老,卻也在蜀山正殿有一席之地。
隨著棋盤逐漸進入終局,莫一兮也坐到李少山身邊,抱著手臂看著棋盤的棋路,隨意的說道。
「師父,你就這麼希望出門嗎?」
「哦,你也看出來了?」
莫一兮雖然只是一個少年,但也聰明。
李少山在授藝這件事上一直想當甩手掌櫃,徐長卿一直禁止李少山當甩手掌櫃,莫一兮只是看了兩人一兩次言語交鋒之後,就察覺發生了什麼事情。
自己的師父要去做一件事,掌門卻在阻止這件事發生。
而自己這個長老弟子由普通弟子變成入室弟子並不是因為自己的天資過人,只是因為自己是最適合拖住師父的人。
「當然,掌門幾乎都明著算計師父了,我又不傻。」
「那你覺得我該不該去做這件事呢?」
「師父,這個事情,我可不知道,不過你能告訴我,你到底要做什麼嗎?」
莫一兮問這個問題只是好奇,而李少山看著莫一兮好奇的目光,也隨口答道。
「嗯,我出門是想去見一個人,也許會打上一架。」
李少山想要見的是拜月教主石杰人,改朝換代之後無名商會的勢力更大了,他已經得到了拜月教的所在,自然想去看看這個人。
邪劍仙能被自己提前弄死,也讓景天活了下來,說明這個世界的劇情也沒有什麼慣性。
那麼拜月教主這個仙一boss,提前弄死也算不了大事,他總是要成長期,總不能等到後期厲害再去弄死。
想想劇情里拜月各種裝逼場面,李少山心頭發虛,因為拜月不是邪劍仙,邪劍仙還需要吸收天地邪氣才能無敵,拜月出場時就是無敵的。
莫一兮听出了李少山言語中的認真,想了一下,便問道。
「那個人,很強嗎?」
「不知道,我還沒見過他。」
「那師父怎麼知道對方很強。」
「因為所以,科學道理。」
「師父,你又在湖弄我。」
莫一兮跟著李少山學了半年修行之法,倒是對李少山一身見識感到信服,對于徐長卿用自己算計李少山沒有任何不滿。
徐長卿是蜀山掌門,他可以用命令的方式禁止李少山下山,卻用了一個非常麻煩的辦法禁止他下山。
李少山當然不會告訴莫一兮拜月教在南詔做的事情,他也不想讓莫一兮過早的知道拜月教,他在猶豫。
因為他面前有兩條路。
一條路是他現在去南詔,解決掉剛剛成立拜月教的石杰人。
第二,就是把陰陽玉佩中的陽佩交給面前的莫一兮,告訴他陰陽玉佩的故事,然後等著仙一劇情發生,然後過去。
李少山已經改變了唐朝的制度,本來的計劃是等著唐朝發展出更高的科技水平,達到能改造妖魔仙神四界生活的科技出來。
到時候科技修仙不是夢,李少山早就給自己留好了人界財富,到時候換點珍惜資源,也不是不行。
隨著最後一子落下,李少山心中做出了決定,他要去看看拜月,看看對方到底有什麼本事,能讓徐長卿連計謀都用上了,也要阻止自己去找他。
不過在這之前,李少山還是拿出了十幾年前從渝州獲得的陽佩,隨手交給了面前莫一兮,然後告訴了莫一兮一個這個世界上的人從未有人听過的故事。
「在萬千年前,這個人面吊墜被一對神仙卷侶祝福過,所有擁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如果你能找到另外一個吊墜,同時兩個人心中擁有失志不渝的愛情,就能得到上天無限的祝福,而他們許下共同的願望能夠實現。」
莫一兮看著手上的人面玉佩,苦笑起來,隨後看著李少山,問道。
「師父,就我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有喜歡的人,你這玉佩送給我,算是白費了。」
李少山卻不想說自己擔心的東西,只是不懷好意的提醒道。
「年輕人,話不要說的那麼早。」
而隨著李少山說完這話,喜娘卻是一臉慌張的沖進了問心閣,對著李少山就喊道。
「師父,葉甲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