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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兩個故事

就在李少山打算找一個理由拒絕景天的時候,他們的身後傳來一聲腳步聲,卻是徐長卿已經趕了過來。

對于徐長卿被師弟們拖延這種事情,李少山和景天自然都表示不用在意,他的道歉自然也被無視,隨後三人也就朝著山外走去。

景天不通修行,李少山還不會御劍術,三人只能緩緩下山,正好可以閑聊一些趣事。

可剛走到一半,卻發現前面有一個人正在等著三人,卻是清微掌門。

徐長卿和李少山連忙見禮,而景天只是高呼「老頭」。

清微笑著回禮,隨意的交代徐長卿和景天兩句路上注意之類的話,他轉頭看了一眼李少山,便對著徐長卿和景天說道。

「長卿,景天,我這邊還有些話要交代給少山,你們就先行下山去吧。」

徐長卿自然領命,而景天卻是疑惑的看了清微一眼,不明所以。

景天是喜歡胡鬧,但聰明是真的聰明,所以他很清楚,李少山這個弟子能不能進入蜀山是徐長卿的任務,不是蜀山五老的。

蜀山五老在他把邪氣放進天池之後就死了,怎麼收李少山為徒。

既然這樣,清微和李少山就沒多大關系了。

就算李少山剛剛顯露出了天賦異稟,最多交代交代徐長卿教的認真一點,必須把李少山收進蜀山而已。

所以景天真的很好奇,清微躲著所有人要和李少山說的話是什麼。

但好奇歸好奇,景天也不是對別人的秘密尋根究底的人,自然點頭,隨後就朝著山下跑去。

而清微則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才對李少山笑著點點頭,說道。

「少山,我們邊走邊說,如何?」

「弟子遵命。」

听到這聲弟子,清微倒是哈哈一笑,隨後撫模著自己的胡子,問道。

「弟子。少山啊,你覺得我現在就收你進入蜀山,怎麼樣?」

李少山听到這話,心中也疑惑起來,但還是從善如流的答道。

「得掌門青睞,自然是弟子的榮幸。」

清微點頭,想了一下,也就開口問道。

「少山,我來問你,你覺得人間如何?」

李少山微微一愣,但還是很快作答。

「自然不錯。」

「不錯?這人間凡人不能長生,每日需食五谷,披葛麻才能得生,生老病死處處是苦,貪嗔痴三毒更是樣樣俱全,這樣的人間,為何在你看來,卻還能是不錯?」

李少山听到這話,心中疑惑更多,但還是依心答道。

「人間有情,自然不錯。」

「有情便是不錯?」

「有情便是不錯!」

清微听到這句有情便是不錯後,也抬頭看向天空,隨後又問道。

「若是讓你來選,此生無情但可得長生,亦或此生有情但卻永墜輪回,你會選哪個?」

「啟稟掌門,在弟子看來,有情之人才可曰活,無情之人縱使長生,也只是一具行尸走肉罷了。」

「行尸走肉就不好嗎?那可是長生。」

「那廟中石像亦可叫長生之人,可天下人又有幾人願意成為那端坐佛台的石像。」

「廟中石人,哈哈哈,不錯,說的真不錯。」

清微听到這話,笑的更大聲了,隨後更是對著蜀山山林長嘯起來。

「今日以天地為證,我,蜀山第二十二代掌門清微,收世俗之人李少山為蜀山弟子,賜名,常山。」

聲音之大,不僅李少山听到,還未徹底走遠的徐長卿和景天,也是听到了些許聲音。

雖然喜于師父真的收李少山為蜀山弟子,徐長卿卻也不免疑惑,為何收徒之事還要做什麼告知天地的事情。

又不是收關門弟子,只是普通弟子而已。

李少山看著清微舉動,也是心頭大震,在他看來,清微這個舉動實在過于奇怪。

但他也不知清微在做什麼,只是立刻低頭行禮,口稱掌門慈悲。

行禮之後,李少山直起身來,等待清微的下一步指示。

用告知天地的方式收自己為蜀山弟子,清微總要做點什麼的吧?

自己的七情咒有那麼大的威力嗎?是讓清微覺得徐長卿完不成任務,所以連賭都不賭了?

似乎知道李少山心中所想,清微卻是未作出解釋,只是說了一句不太相干的話,然而清微話一出口,李少山卻是表情微變。

「常山,從今日開始,你在這片天地之間,也就有來歷了。」

李少山訝異的抬頭看向清微,卻見清微只是點頭微笑,仿佛只是在說李少山終于成為了蜀山弟子一般。

李少山不清楚清微在想什麼,只能依禮答道。

「常山多謝掌門賜名。」

清微自然點頭,但隨後緩步朝著山下走去,而李少山自然亦步亦趨的跟隨。

「我既然收了你,自然要教你一點東西,嗯,常山啊,你可听過見微知著之術?」

「可是推算之法,常山倒是有所耳聞。」

李少山倒是有過預知未來的經歷,只不過那是天書幫忙,靠他自己卻是做不到,現在的天書又只能推演自己體內的情況,無法探知這片天地的情況。

「听過便好,實際上這見微知著之術,可稱大道,也可以叫做小手段,畢竟,此術需先見微,然後才能知其所見所想。」

「世間種種,若是未見未知,卻是算不得過去未來。」

「如同你的事情,我推算過三次,卻直到這七情咒出來,我才發現你這弟子確實是我蜀山之福。」

李少山真的不清楚清微的想法,但他也知道自己成為了蜀山弟子,在世人看來,的確算是一步登天了,便謙虛的回復道。

「掌門謬贊,弟子心思愚鈍,不及長卿師兄分毫。」

清微對于李少山這句話只是笑笑,但隨後也搖搖頭,說道。

「愚鈍嗎?」

「的確,這天下間,有些事情可做但不可說,而有些事情可說卻不可做。」

說完清微也不再拖延,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隨後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常山啊,既然這見微知著之術需要見聞,那我便先告訴你兩個故事,你推算一下結果,如何?」

「常山洗耳恭听。」

李少山見清微停步,也跟著停下,隨後繼續執弟子禮等待清微說話。

「這第一個故事,說的是一百年前,天地間忽然發生了一次震動,那次震動雖然清微到連凡人都不可察,卻連神界天帝都驚動了,隨後蜀山就接到神界指令,說的是有一只域外天魔侵入人間,需要蜀山反饋天下異動之處。」

「蜀山自然全力探查,最終卻發現了人間出現了一本記錄人間歷史的奇書,叫做神將遺書。」

「這神將遺書記錄了歷史,卻也禍亂了歷史,蜀山不敢輕慢,立刻上報神界。」

「最終在神界的全力修復之下,歷史回到了記錄之中。」

「常山啊,你覺得,這神界修復歷史之事,對于人間來說,是福,還是禍呢?」

李少山此時的臉已經全力板住,眉頭緊鎖,似乎真的在思考清微這個問題,但隨後還是不好意思的答道。

「即是神界想法,人界自然需要順從。」

清微哈哈一笑,似乎對于李少山這個答桉十分滿意一般,隨後又模著胡子說道。

「這第二個故事就很簡單了。」

「二十五年前,妖界和邪靈界為了佔據人間,攜手而來,人界根本無法抵御兩界聯手,最終,蜀山付出了巨大代價才趕走了兩界入侵。」

「常山,我再問你,你覺得這人界被兩界入侵的事情,到底是人間歷史呢,還是人間浩劫呢?」

李少山听到這話,低頭思索一番,最終認真的回答道。

「自然是人間浩劫。」

听到這話,清微表情微變,不再解說什麼見微知著之法,只懊惱的訓戒道。

「既然如此,你就下山去吧。」

「記住,此次神界之行,長卿和景天這種天人才是要進入天門之人,你這種普通弟子,就不要進去了!」

「常山,謹記掌門之言。」

李少山認真的凝視著清微嚴肅的面孔,沒有再問其他問題,只是點頭,隨後行禮,追尋徐長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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