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董不懂也是拍了拍著齊八的肩膀後笑著往里面走去了。齊八也是想了想後,回到這書房里去給遠在京城的齊思瑤寫信去了。
再說過了五天後,這嘉興府的事情也是終于傳到了這皇宮里面,蘇步青也是半跪在那人面前也是等著朱見濟最後的說法。朱見濟也是合上了那東西後良久後開口說道︰「雪濃勇人也,就讓他留在浙江吧。我記得肖青譚也是埋在那地方是吧。就讓雪濃去陪著他吧。賜蟒袍一件,追封忠勇侯。」
「臣待雪濃謝過陛下了。」蘇步青也是跪著說道。
朱見濟則是淡淡地開口說道︰「謝什麼,給一個死去的人賞賜,終究不過是一場戲。」
「皇上!」蘇步青也是開口說道。
「緊張什麼。」朱見濟也是走下龍椅後來到了蘇步青邊上,「我們出宮去轉轉。」
「皇上,這。」蘇步青也是有些為難地開口說道。
朱見濟也是輕輕地笑著說道︰「你以為是父皇那一朝啊,現在朝堂上站著的那些,不怕死的不多了。」
「都是皇上聖明,所以才不需要這些人以死覲見了。」蘇步青也是輕輕地拍了一個馬屁。朱見濟也是看著他搖了搖頭後說道︰「你給就少給我來這一套了。」
「那皇上我們什麼時候出去呢?」蘇步青也是看著朱見濟問道。
朱見濟也是探頭看了看日頭後說道︰「朕去換一身衣服,我們就出發。小蘭子!」
蘭渝素也是眼楮亮了一下後走了出來開口問道︰「皇上,奴才在。」
「你去幫朕取一件普通點得衣服來。然後我們三個去外面轉轉。」朱見濟也是一邊往里面走,一邊也是對著蘭渝素吩咐道。
蘭渝素也是點了點頭後往里面去了。而蘇步青也是恭敬地待在這御書房里等著朱見濟的回來。好在蘭渝素和朱見濟的手腳都挺快的,不一會兒這兩人也是走到了蘇步青的面前。
三人也是大搖大擺的出了宮門,期間竟然沒有一個人對著三人有什麼要檢查的表示。
出了皇城後蘇步青也是忍不住對著朱見濟開口說道︰「皇上,這麼輕松就出來了,是一件好事情,但也是一件壞事情啊。」
「放心,太子可沒有這個待遇。」朱見濟也是冷笑這說道︰「他若是也想這麼行事,那就靠著自己的手段,讓所有人都服氣啊。」
蘇步青也是心頭微微一寒後對著朱見濟開口說道︰「皇上,可是大家都希望一個仁慈的太子啊。」
「那就只能怪朕自己給太子選錯了老師。」朱見濟也是笑著說道。
蘭渝素也是有興趣地抬頭說道︰「皇上,這太子的老師是方梁平大人吧。」
「是啊,臨玉這個人,有本事啊。連他的兒子都有本事。就是教人不是他自己那一套,一個聖人教出了一個梟雄?」朱見濟也是搖了搖頭後說道。
蘇步青也是向前走了一步後開口說道︰「皇上,太子年幼,還有著很多的可能啊。」
「蘇步青,這話說出來你自己都不信吧。」朱見濟也是指著他笑道,「朕在他這個歲數的時候已經在和瓦剌談判了。而他呢?現在只會一些偷雞模狗的勾當,想要這江山可以啊,讓朕看見他的本事啊,若是他真能讓這文武認下他,而跟著他來逼宮,那麼朕把這個帝位給他又如何呢?」
「皇上慎言啊。」蘇步青也是嚇了一跳後說道。
朱見濟也是笑了笑後說道︰「這話也就朕說出來,不算錯誤。好了,都在這外面了,你們也別暴露了朕的身份,這樣吧,蘇步青就叫朕三爺,而小蘭子就叫朕老爺。」
「好的,三爺。」蘇步青也是對著朱見濟笑道。
蘭渝素也是個機靈的人,對著朱見濟微微一拱手說道︰「奴才,見過老爺。」
朱見濟也是滿意地點了點頭後,扭身走進了一個茶樓。蘇步青和蘭渝素也是忙快步跟了上去。
「三位爺,是大堂啊,是雅間啊。」一個小二也是迎了上來。
這個地方蘭渝素那嗓子開口太明顯,于是蘇步青也是擲出了一錠銀子後開口說道︰「收拾一個雅間,好茶好菜上起來。」
「好 ,三位爺上面請。」這個小二也是笑嘻嘻把這錢往自己袖子里一放後,也是帶著人往上面去了。
帶到三人倒了二樓的雅間坐定,才發現這雅間是隔出來空檔,這一面空著的位置也是正對著那下面的大堂,這大堂里一個唱曲的人也是笑著給眾人鞠躬後,也是拿起三弦就唱了起來︰「漢高祖有道坐江山,有君正臣良萬民安。有一位三齊賢王名叫韓信,他滅罷了楚國把社稷來安。這一日閑暇無事跨雕鞍在街前散逛,見一座卦棚擺在路南。卦棚里坐定了一位道長,他仙容道骨骨道非凡。九梁道巾頭上戴,八卦仙衣身上穿。水火絲絛腰中系,水襪雲鞋二足穿。」唱道這那唱曲的也是一笑後說道︰「這老道沒穿褲子。」
這蘭渝素也是笑了一下,開口說道︰「老爺嗎,這唱曲的人還挺有意思的。」
「這就是眾生相啊。」朱見濟也是笑著說道,「他要是沒有意思,有幾個人願意來听一個男人唱曲啊。」
「老爺高見啊。」蘭渝素也是笑著說道。
「三爺,這人我倒是沒有見過。」這蘇步青也是微微皺眉後開口說道。
朱見濟也是笑著說道︰「這順天府這麼多人,你還都能認識啊。再說你還不是一天到晚待在這六扇門里,能知道什麼啊。」
「可是這六扇門無孔不入啊。」蘇步青也是笑了笑後說道,「看來這人還是沒有出名啊。」
「你呀,這六扇門比那思問閣還差著不少吧。」朱見濟也是開口說道。
蘇步青也是笑了笑後開口說道︰「三爺教訓的是。」
這個時候台上的人唱曲人也是和台下的人打完了哈哈,也是一扭頭開口唱道︰「他甩鐙離鞍下了馬。進卦棚抽出來一根簽,他未曾開言面帶著笑。口尊聲︰「道長,要你听言,你算一算那萬馬營中誰能為首?帥字旗能立在誰的門前?誰能飲高皇三杯酒?黃金印能掛在誰的胸前?」老道聞听睜開慧眼,忙把那銅盒拿在手間。有三個青銅錢放在里面,嘩啷啷,嘩啷啷,嘩啷了半天。有那單單單還有那冊冊冊,他忙把那卦子擺的周全。看罷了多時開言道,尊一聲來人要你听言「我算就萬馬營中你能為首,帥字旗能立在你的門前。你能飲高皇三杯御酒,黃金印能掛在你的胸前。」只算得三齊賢王哈哈大笑,這道長算卦果是神仙。你還得給我掐還得給我算,你算一算我壽活多少年?」老道聞听忙擺手,我算出來怕你把臉翻。一不用掐二不用算,我算你壽活三十三。算的一個三齊賢王沖沖大怒,大膽老道滿口胡言。我朝的張良與我算過卦,他算我壽活七十三。咱二人一無仇來二無恨,你為何損去我的陽壽四十年。找回來陽壽我饒你不死,若不然青鋒劍下你活不全。」
「韓信死得不怨啊。」朱見濟也是看著那台上的唱曲人也是微微一笑後說道,「你在想什麼呢?」
蘭渝素見皇上也是點到了自己也是笑著說道︰「奴才在想為什麼這韓信少了這命歲啊。」
「步青應該知道吧。」朱見濟也是掃了這蘇步青一眼後開口說道。
蘇步青也是對著朱見濟笑了笑後說道︰「三爺,這韓信是自己尋了死道。怨不得他人啊。」
「好了,難得出來一次,听曲吧。」朱見濟也是對著蘇步青笑了笑開口說道。
而台上的人也是開口唱道︰「道長含笑忙站起,尊一聲將軍要你听言。你朝的張良會算不會破,听我把原由說個周全。一不該九里山前活埋你的母,老天爺損壽一個八年。二不該問路你把樵夫斬,老天爺損壽二個八年。三不該定下九龍埋伏計,老天爺損壽三個八年。四不該烏江岸上逼霸王拔劍自刎,老天爺損壽四個八年。五不該受了高皇二十單四拜,臣欺君損壽五個八年。五八損去四十年的壽,將軍想你還能壽活多少年。算得一個三齊賢王長嘆氣,看起來爭名奪利也是枉然,韓信抬頭再一看,不見卦棚在哪邊,一片青雲飄飄去,那老道飄飄搖搖上了九天。我一言唱不盡韓信算卦,願諸位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好!」這下面也是爆發了一陣歡呼。朱見濟也是捏著杯子開口說道︰「狡兔死,走狗烹啊。」
「皇上想多了。」蘇步青也是開口說道。
「嗯?」朱見濟也是瞪了蘇步青一眼。
蘇步青也是忙改開口說道︰「三爺,我失言了。」
「我不過是把那劉邦的真心話給說出來了而已。」朱見濟也是笑著說道,「再說了這歷朝歷代,哪一代開朝的功臣能善終呢?宋朝倒是杯酒釋兵權,但是這親兄弟都免不了一場暗斗。再說我朝太祖不也是一代狠人嗎?」
「三爺,這話也就你說一說了。」蘇步青也是訕訕地笑著說道。
蘭渝素則是笑著幫朱見濟把這茶給倒上後開口說道︰「是啊,要是這話要是從蘇大人的嘴里出來,今天我想要給蘇大人上眼藥的人應該不少吧。」
而在那嘉興府,今天那陸鵬的棺木也是要入土為安了,而雪濃的棺木要運到哪里去,還是要听上面的安排,所以暫時也是停在那陸家里面。這邊陸鵬的棺材也是抬了起來,走在最前面的陸績語和陸達。也算是當了這陸鵬的孝子賢孫,手里打著招魂幡。也是口中默默念詞。而簡溪羨則是跟著棺木緩緩地走在一旁。而方瀟和季長寧則是一身飛魚服同孔如安走在最後,也算是一個尊重。但是這棺木也是剛剛走出了嘉興府,就遇到一輛車攔住了眾人前進的道路,眾人還想開口說什麼,卻看見一個女子也是一邊走著,一邊開口唱道︰「遠聞得鑼鼓聲音,看見前頭,看見前頭來仔燈。嘩呔呔、鏘令令,開路炮,放高升,砰彭,彭?砰!兩邊兩個小伙子,頭浪扎仔包頭巾,手提兩個炭火球,滴溜滾圓,滴溜滾圓,得兒……甩火流星。來仔三十二節一條大龍燈,節節燈上亮晶晶,掉出各種花樣景︰迭元寶,豎蜻蜓,搶明珠,打翻身,張牙舞爪,張牙舞爪,賽過活格能!一團和氣燈,二龍戲珠燈,三星高照燈,四方平安燈,五谷豐收燈,六月荷花燈,七層寶塔燈,八仙過海燈,九節連環燈,十面埋伏,十面埋伏,鬧盈盈!全是一班小孩童,扮戲文,短短衣衫簇簇新,扮的十二大花神,采桑娘子,采茶娘子,貌娉婷!鑼鼓喧天鬧,來仔一起燈︰扮個秦香蓮,狀告駙馬陳世美,殺妻滅子心腸狠,開封府里來質對,陳世美,實頭嘸良心,咬緊牙關勿肯認;激怒青天包文拯,鐵面無私勿容情,王子犯法,庶民同刑,管你駙馬勿駙馬,鍘刀底下,鍘刀底下命喪生。鑼鼓喧天鬧,又來一起燈︰白娘娘,許官人,夫妻情義深;法海施毒計,惡向膽邊生,騙他上金山,逼他入空門,活拆夫妻兩離分,萬惡奸刁,萬惡奸刁,法海格害人精!鑼鼓喧天鬧,又來一起燈︰扮個唐三藏,西天去取經,白馬渡聖僧,沙和尚挑行李,八戒後頭跟,東邊個咕……猿猴叫,西邊呼呼猛虎打翻身,盆盆則盆則盆則盆盆,前頭一只活猻精。」
陸家的人也是一個個听得都是腦門上火氣上涌,正欲動手,卻見那末尾的季長寧也是一個疾步就到了隊伍的前面開口說道︰「華月貞?」
「怎麼?六扇門現在都會給仇人送葬了?」華月貞也是美目一凝盯著季長寧開口質問道。
簡溪羨這個時候也是走到了這前面後開口說道︰「不知道是哪里的朋友,還請季大人給介紹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