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為這個君子之交，我敬畢小姐一杯。」徐湘作勢就要拿起杯子來。也是讓牧流和畢詠欣一笑。
「你們怎麼了？」徐湘也是看著二人說道。
「怎麼了？你這杯子里可是我剛給你滿上的碧螺春。」牧流也是白了他一眼說道。
「以茶代酒嘛。」徐湘也是翻了個白眼後說道，「你們怎麼變通都不懂嗎？」
「好好好，好賴話都你說。」牧流說著也是把杯子舉了起來。見此也是畢詠欣也是一笑後，將自己面前的杯子舉了起來。
「好，我們干。」徐湘也是笑著說道。三人也是作勢將這杯子輕輕一踫後，喝了起來，徐湘也是一口喝完，牧流也是跟著喝掉。必要關系則是相對文雅和許多，她用一直手擋了一下後，將這杯茶喝進了肚子。
「沒想到，畢姑娘也是個豪爽之人啊。」牧流也是看著用手輕輕將口邊的水漬輕輕擦去的畢詠欣說道。
「公子說笑了，不過是一杯茶而已，何必怎麼夸贊？」畢詠欣也是又恢復了一副波瀾不驚的狀態，而後也是一頓首說道︰「小女子糊涂了，竟然還沒有請問公子高興大名。」
徐湘將此也是將腦袋一拍後說道︰「這要怨我，這一高興把這茬給忘了。」說著也是給畢詠欣介紹起來︰「這是牧流，六扇門的銅牌捕快。」
「小女子見過牧大人。」畢詠欣說著也是又要跪下去，不料他感覺到一陣勁風將她拖住了，這時牧流也是開口說道︰「畢姑娘還是叫我公子好些，這大人未免把我給叫老了。」
「既然牧公子這麼說了，那小女子就照做就是。」畢詠欣也是笑著說道。
「這就對嘛，這個人沒皮沒臉的，你太給他面子不好。」徐湘這時插嘴道。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牧流也是瞪了徐湘一眼後說道。
「好了，我還是和畢小姐聊聊天吧。」徐湘也是將茶壺提起，給三人的杯子各自滿上後說道。
「小公爺想問什麼，但問無妨。」畢詠欣也是笑著說道。
「你怎麼知道我是要問題。」徐湘也是饒有興趣地看著畢詠欣說道。
「廢話，你都差把疑問這兩個字刻在腦袋上來。」牧流也是白了他一眼後說道。
「這麼明顯嗎？」徐湘也是說了這一句有改口道，「算了，無妨，畢小姐你今個兒怎麼有空出來了？」
「這算是忙中偷閑吧。」畢詠欣也是笑著說道，「再者這兩天秦淮河上不是又不太平起來了嗎？我也就趁著還有人流出來逛逛。」
「畢小姐你看這外面，這往來人們這麼多，秦淮河上何時會有人員不足的時候？」牧流也是一指外面說道。
「牧公子既然是六扇門的人，那應該就知道洪秀倩案子那段時間的人有多稀少。」畢詠欣也是苦笑著說道，「更別說那時秦淮四花尚于三朵，現在可是一朵不剩了，這客人怎麼留得住？這賣笑一行，終究是笑面迎客，相逢開口笑，人走茶就涼。客人再捧你也是沒有自己的命重要。」
「這人走茶涼，我也是听過很多次啦。」徐湘也是搖著頭說道。
「哎，說道這世道不平，那畢小姐你在河上和曾听到什麼風聲？」牧流也是在徐湘長吁短嘆的時候開口問道。
「哈哈。」畢詠欣也是難得地大笑起來。
「畢小姐你笑什麼。」牧流也是疑惑地問道，有道是一報還一報，方才也是牧流的笑將畢詠欣弄得不清不楚，現在畢詠欣也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牧公子，這才是你們真正想問的吧？什麼我今個兒怎麼出來了？都是附帶吧。」畢詠欣也是笑著說道。
「畢小姐，你怎麼能這麼想呢？」徐湘也是喝著茶說道，「我可是真心關心你啊，至于這個家伙當然是居心不良了。」
「那畢詠欣還真是受寵若驚啊。」畢詠欣也是對著徐湘說完後就扭身對著牧流說道，「這秦淮河上的事，你要說一點不聞怎麼可能呢？這死的那女子名叫玉紅，我也是見過兩次，這人也是挺好相處的，和誰都能聊的來，我倒是沒听說她有什麼仇人。至于剩下的什麼，我想你們六扇門問那個老鴇應該更清楚些吧。」
「畢姑娘說的也是，不過可曾見到那個所謂的客人？」牧流也是開口問道。
「這個我倒是沒有親眼所見，畢竟這個時間我都是在夢中的。」畢詠欣也是認認真真地說道，牧流看他的神情也是確實不像是作偽，于是牧流也是點著頭說道︰「既然這一日一夜畢姑娘可曾看見什麼動態不太對的人呢？」
「哈，這個問題，牧公子您還真不應該問我，我這常年帶著畫舫上的人，一天能見上幾個人？你沒听到方才小公爺還說我，怎麼今個兒想到要出來了。」畢詠欣也是一副無能為力的樣子說道。
「是我糊涂了。」牧流也是尷尬地笑了笑後拿起面前的茶，輕輕地押了一口說道。
「你呀，早晚被案子逼死。」徐湘這時候也是淡然地開口，「今個兒我們就聊聊天，把那些事情都給拋掉了。」
牧流聞言也是瞪了他一眼說道，「你倒是一拍就回國公府里，我上哪去啊。去哪不被老劉頭給提拉著給帶回去？」
「這倒是問題，那要不我在這聊天，你出去好好辦案？」徐湘這時候也是一拍腦袋為牧流想出來了一個好主意。
「你是覺得我打不死你？」牧流也是嘿嘿一笑後對著徐湘說道。
「算了吧。」徐湘也是應了牧流一聲後對著畢詠欣說道，「不知道畢小姐什麼時候回去。」
「小公爺要是留我下來，我想我下午要見的那兩個客人應該是沒有生氣的能耐的。」畢詠欣也是笑著說道。
「別了，我徐湘地名聲還是有點用的，可別把我這點名聲都給敗光了。」徐湘也是笑著說道。
「既然畢小姐下午還有客人，那我們就中午吃完飯就把畢小姐送回畫舫吧。」牧流也是說道。
「還是腦子轉的快，這地方近的酒家應該就是景樂了吧？」徐湘想了想後說道。
「沒錯，上次方瀟也是著毛的不干淨，這次徐湘你可別拖後腿。」牧流也是笑著說道。而後這茶樓里也是傳出了一陣罵娘的聲音。
南京城中依舊沒有因為踏入新年而顯得有些春意，這仍然是一片的肅靜。北河沿的淺水已凍成堅實的冰，柳樹月兌去了余留的殘葉，剩著赤果的灰色的枝，像無數鞭條，受風的指揮向空中亂打。方瀟也是干脆靠在一輛囚車上，閉目養著神。而雨兒也是看見方瀟的這個動作，開言說道︰「莫不是方公子憐惜我們，都不忍心看了？」
「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昨晚沒睡夠，所以靠著囚車眯一會兒。」方瀟也是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的說道。
「方公子，你為六扇門這麼辛苦能得到些什麼呢？」雨兒也是努力地將腦袋往下靠了靠後說道。
「那你為武當連命都不要了，又是圖什麼呢？」方瀟也是笑著反問道。
「這不一樣，為了武當成為天下第一宗門，這是因為我信道。」雨兒也是忙反擊道。
「那我信得就是天下太平，圖的就是河清海晏。」方瀟也是將靠著囚車的身子直了直後說道，「為了把你們這些有著不良心的人，一個個處理掉。」
「不良心？不知道方公子何為良心？」雨兒也是笑著說道。
「不傷平民百姓，不毀江山社稷。這就是宗門應該守護的良心。」方瀟也是睜開了眼楮往向了前方後，慢慢地說道。
「為了大道死一些人算什麼？毀了再建就是。」雨兒也是不屑地輕笑道，「方公子未免太過婦人之仁了吧，按照方公子的理論，那我敢問李世民玄武門之變時，可是毀江山社稷，而且他還殺了自己的親哥哥，按方公子的說法他應該是十惡不赦了，但他卻開創了貞觀之治。這個或許遠了點，那一手發動了靖難的朱棣，不也是個會毀江山社稷的人嗎？但是他遠攻漠北，南收交趾，何等榮耀。方公子不破不立，回來現在的江山社稷那是為了以後更好的發展。」
「李世民也好，成祖也好，這都是真龍下天堂，命中如此，而你們選的福王顯然是沒有這個命。」方瀟也是依舊不回頭的淡淡地說道。
「說是真龍下天堂，我看來也平常。若是有朝兵圍北京，這皇帝說不得就是我們的人做了。」那邊上的包充也是听見了兩人的談話，發癲似的喊道。
「你們武當還真是什麼貨色都收啊。」方瀟也是瞥了一眼正癲狂的包充後對著雨兒說道。
「我和這個白痴不熟。」雨兒也是一樣的神情說道。
「臭婊子，你也是武當的人，怎麼能和這個六扇門的混蛋聊得這麼開心？」那包充見雨兒非但不迎合他，而是跟著方瀟嘲諷他也是生了氣急罵道。
雨兒听著那包充一口一個武當，還叫的大聲，也是急了，這不是自己把自己人逼出來嗎？忙喝道︰「白痴，你是想把那位爺給引過來嗎？」
「臭婊子，你還敢罵我？」而然包充現在是什麼都听不進去了，儼然一副癲狂的樣子。
「算了，我真是忍不了了。」方瀟也是皺了皺眉後說道，而後也是手腕一抖指尖兩道精光也是帶著內力，打在了那包充的身上，那包充還想叫罵，卻是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多謝方公子出手幫助。」雨兒也是笑著說道。
「我只是想養會兒神，而這個家伙罵得我心煩，和你沒什麼關系。」方瀟也是重新將眼楮閉上後說道。
「方公子我有個問題啊，你為什麼要走這麼一條人煙稀少的路啊？」雨兒也是看著這路上稀少的行人說道。
「這樣有什麼不好，清淨！」方瀟也是笑著說道。
「可是方公子可是想把我們剩下的那個人引出來嗎？若是這樣老百姓都不知道，你拿什麼來引他出來啊？」雨兒也是笑著說道。
「放心，我早就讓人在幾條主干道敲著鑼，宣傳過了。等會兒在菜市口的你可要好好表現啊。」方瀟也是說著嘲諷道，「不過雨兒你這麼關心我們的事干什麼？現在想棄暗投明了。」方瀟這句話出口，雨兒還沒有什麼動作，那包充卻已經要跳起來了，只見那包充滿臉通紅，身子也是努力的上下動著，整個囚車也是被他發出了吱嘎吱嘎的聲音。」
方瀟則是眉凝糾結，語氣里透漏了一絲煩躁道︰「點了啞穴還是不老實嗎？」說完手腕又是一抖，一道精光直接打在那包充的肚臍眼上分一寸的位置。中了這一指的包充也是覺得自己身子一輕，猛地往下面墜了下去。
「方公子，這手法比我們初見時可是凌厲了不少。」雨兒也是靜靜地看完了方瀟的出手後也是慢慢地說道。
「可能是越來越喜歡簡單粗暴的方式了吧。」方瀟說著也是眼神中透出了不少憂慮。
「這說明方公子快成為一個江湖人了。」雨兒也是看著方瀟說道。
方瀟聞言也是將頭別過去說道︰「如果這才算是江湖人的話，我倒是願意一直當一個書生。」
「但是你不是啊，而且你現在還要與八大派里的宗門對決了。」雨兒也是笑著說道。
「是啊，雨兒，我有些感到奇怪為什麼你點都不慌張啊？」方瀟也是眯著眼說道。
「方公子，你不會理解我們這些人的視死如歸的，這也就是你為什麼，什麼話都沒有從我們嘴里問出來的原因。」雨兒也是笑著說道。
「視死如歸我確實不理解，但是卻看到一去不返的人，這就是那個時候我才覺得我在干一件還不算差的事情。」方瀟說著眼前也是浮現出了肖清潭的那張笑臉。而後方瀟也是跳下了囚車對著雨兒說道，「閑話就聊到這把，我們要到地方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