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有件事要拜托你。」徐老道也是將身子收了收後對著方梁平說道。
「說吧。」方梁平也是將目光留在了徐老道的身上說道。
「方瀟這孩子現在齊思瑤給了他生長空間，但是絕不是什麼好事。」徐老道也是說道。
「我知道趙家嘛。」方梁平也是說著押了一口茶後說道，「怎麼？你們什麼時候還對趙家心懷敬畏？」
方梁平這話也是說的有那麼幾分俏皮，徐老道也是冷哼著說道︰「趙家能把關中那幾個鏢局都未必能鎮住，能放在我們眼里？」
「我也就那麼一說，再說那四個不清楚，你難道還不清楚，你們若是要讓瀟兒走那條路，那麼這些是他必須要去經歷的。」方梁平也是將茶杯放下後說道。
「是啊，所以我想讓你把方瀟在南京多留一段時間。」徐老道听著方梁平的話，也是笑了起來。
「你本來就打著這個主意吧。」方梁平也是淡淡地說道。
「你這麼聰明的人就沒必要這麼說話了吧。」徐老道也是理了理自己的幡子後慢悠悠地說道。
「有意思啊，看來這南京來的人不少啊。」方梁平也是說道。
「其實也還好，不過好多年輕人都出來了，我想方瀟與他們認識認識也不是什麼壞事。」徐老道也是哈哈一笑後說道。
「方瀟在哪里，倒也不是什麼難事，我拖延上幾日也是可以。不過我希望徐渭你記得，方瀟首先是我和我夫人的兒子，其次才是你們的少主。」方梁平也是盯著徐渭認真地說道。
「臨玉啊，你想的不錯，不過方瀟這孩子的命注定不會是平凡的人。」徐老道也是嘆了一口說道。
「我是個好脾氣的人，若是我夫人知道，想來你們那些家伙，哪一個都討不到好處。」方梁平也是喝著茶說道。
「好了，我會保證方瀟安安全全的。」徐老道也是听不下去了，止住了方梁平的話後說道。
「陸家的那孩子是不是我見過啊。」方梁平也是突然對著徐老道問道。
「應該你是見過的，畢竟你剛到南京的時候在太學教過一段時間。」徐老道也是說道。
「你在耍我？」方梁平也是斜著眼看向徐老道說道。
「你仔細想一想。」徐老道也是沒有多說，只是看了方梁平一眼後說道。
「你是說那個孩子。」方梁平也是皺了皺眉頭後說道，「陸家確實可以啊。」說著方梁平也是笑著向著後面喚過小廝來添水。
「現在你明白這個陸績語出來，陸家是下了一盤多大的棋啊。」徐老道也是說道。
「不，我不覺得陸家是要出來爭東西，反而我覺得他們僅僅是出來警告一下趙家，畢竟這次趙家的手伸得太長了。」方梁平也是分析道。
「僅僅是這樣嗎？」徐老道也是問道。
「當然還有別的，比如他陸家究竟是誰的代言人。」方梁平也是臉色不佳的說道。
「看你臉色我都能猜出來，恐怕是太子殿下吧。」徐老道也是一點方梁平後說道。
「除了他還有誰，不然福王這麼跳能找一個這麼遠的趙家？」方梁平也是嘆氣道，「我現在擔心的是在京師，陛下怎麼處理太子。」
「畢竟是太子，皇帝應該不會太過嚴厲吧。」徐老道也是疑惑地問道。
「那是你不了解陛下，他的個性太過直，而太子現在卻是未必能听得進去的時候。」方梁平也是嘆著氣說道。
而在紫禁城中，中午的陽光從鎦金鏤花的門框和牆壁中漏進充斥著龍涎香燃燒的香氣的屋子，灑在波斯羊毛地毯雪白的長毛上。厚重的簾子用金線繡著精致的祥雲邊，簾面上的山河隱在一片繁華之下，銀絲織出四字暗紋「海清河晏「，嚴嚴實實的遮住了牆上的窗子。紫檀木書案上放著一摞折子，朱筆的筆頭紅的像浸透了血。黃梨木椅上有套著蘇繡的坐墊，椅背雕出了翻騰的浪濤。明黃的簾幔遮住了龍床，投下深色的陰影。屋內很安靜，只有風翻動奏折的聲音。
「怎麼了？」龍椅的男子也是看著走進來的曹安化說道。
「陛下，太子殿下已經跪了有兩個時辰。」曹安化也是站著說道。
「才兩個時辰而已，你怎麼為他說上話了？」朱見濟也是將手中的筆慢慢地放下後，看著曹安化那張枯木一般的臉問道。
「奴才不敢。」曹安化也是跪下說道。
「好 ，曹伴伴，你在朕面前說這樣的話沒什麼意義。」朱見濟也是抬手示意曹安化起來後繼續說道。
「聖上，奴才只是看太子殿下跪的很認真才說這句話的。」曹安化也是忙說道。
「起來吧，這個小畜生還收買不了你。」朱見濟也是慢悠悠地說道。
「謝聖上明察。」曹安化也是滿磕了兩個頭後說道。
看著站起了的曹安化，朱見濟也是將自己的身子往後靠了靠說道。「曹伴伴，你說朕這麼辛苦替他看著這個大明朝，這個畜生卻暗地里收攏這人手，這還不算，他還和當地的武林世家牽扯不清，朕真是累了。」
曹安化也是忙說道︰「還請陛下收起雷霆之怒。」
「你還在真是朕肚子的蛔蟲，朕不過微微的表情都被你看見了？」朱見濟也是臉色也是好看了一點後繼續說道。
「奴才陪著陛下這麼多年，陛下的心情，奴才還是看的出來的。」曹安化自然也是聰明人，所以也是這麼說道，分明是說清楚我看得出是你的心情，但你的心事我不知道。
朱見濟听他這麼說也是一笑後說道︰「好了，你這個老滑頭。」
「奴才謝陛下賜號。」曹安化也是忙叩謝道。
「你倒是會順桿爬，你要喜歡，我等會兒寫這麼三個字你拿回去。」朱見濟也是苦笑說完後也是，扭身繼續說道︰「好了，曹伴伴你前面帶路，讓我去看看這個畜生到底有沒有悔過的意思。」
「是，奴才遵命。」曹安化也是一跪說完後也是帶著朱見濟往武英殿而去。白玉的階梯顯示出皇家的氣派，而高聳的房檐也是翹著，朱見濟和曹安化也是一前一後的走進了武英殿，武英殿中朱佑檀規規矩矩地跪在殿中。一張臉也是蠟黃著，讓人不由得揪心。但朱見濟只是淡淡地掃了朱佑檀一眼後就自己走到了龍椅上坐定下來。
「兒臣見過父皇。」朱佑檀也是向著朱見濟行禮道。
「你眼里還有我這個父皇？」朱見濟也是笑著說道。
「兒臣不敢。」朱佑檀也是臉色一陣慌張，也是忙說道。
「我的聖旨早就到南京了，你卻昨天才卡著年尾給我回來，你去哪逗留了？」朱見濟也是笑著說道而後一看朱佑檀那欲言又止的狀態也是開口說道，「那就我替你說吧，那就你的人突然就失聯了，你需要把那些人全部撤出來，所以你被迫留了一下，就為了那點人。」
「父皇。」朱佑檀也是一拱手想說話，但卻被朱見濟打斷了，朱見濟也是沒有急著說什麼，而是一抬手道︰「曹伴伴你去將這個的門窗掩去，朕要和太子好好聊聊。」
「是，奴才遵命。」曹安化也是行禮後退了下去。頓時武英殿內也是只剩下這一對父子，一時間兩個也是相互看著誰都沒有說出那第一句話。
而此刻方瀟則是被幾個小乞丐纏住了。「幾位這是何意啊？」方瀟也是好言好語地說道。
「這位公子你不用急，我們就請你听一段曲子，我們唱完你就可以走了。」這幾個小乞丐也是相互看了一眼後說道。
「既然如此方瀟我就洗耳恭听了。」方瀟也是點了點頭說道。
那領頭的小乞丐也是一點頭唱到︰「數九寒天冷嗖嗖，轉年春打六九頭，正月十五是龍燈會，有一對獅子滾繡球。三月三王母娘娘蟠桃會，大鬧天宮孫猴又把那個仙桃偷。五月端午是端陽日，白蛇許仙不到頭。七月七傳說是天河配，牛郎織女淚交流。八月十五雲遮月，月里的嫦娥犯了憂愁。要說愁，咱們淨說愁，唱一會兒繞口令的十八愁。狼也愁，虎也是愁，象也愁，鹿也愁，騾子也愁馬也愁，豬也愁，狗也是愁，牛也愁，羊也愁，子也愁鵝也愁，蛤蟆愁，螃蟹愁，蛤蜊愁，烏龜愁，魚愁蝦愁個個都愁。虎愁不敢把高山下，狼愁野心耍滑頭，象愁臉憨皮又厚，鹿愁長了一對大犄角。馬愁鞁鞍就行千里，騾子愁它是一世休。羊愁從小它把胡子長，牛愁本是犯過牛軸。狗愁改不了那淨吃屎，豬愁離不開它臭水溝。鴨子愁扁了它的嘴，鵝愁腦瓜門兒上長了一個‘錛兒嘍’頭。蛤蟆愁了一身膿皰疥，螃蟹愁的本是淨橫摟。蛤蜊愁閉關自守，烏龜愁的膽小盡縮頭，魚愁離開水不能夠走，蝦愁空槍亂扎沒準頭。說我謅，我倒謅，閑來沒事我溜溜舌頭。我們那兒有六十六條胡同口，住著一位六十六歲的劉老六，他家里有六十六座好高樓，樓上有六十六簍桂花油，簍上蒙著六十六匹綠縐綢。綢上繡六十六個大絨球，樓下釘著六十六根兒檀木軸，軸上拴六十六條大青牛。」
「幾位若是這個意思又何必唱曲子這麼麻煩？」听完後方瀟也是笑著從自己懷中取出了一錠紋銀放到了那個領頭的小乞丐的手里。那幾個小乞丐也是招子一亮就將這銀子放到了衣服里。方瀟也是笑了笑後就要走出巷子，卻听得一個聲音響起道︰「方兄，你這次可真是讓小弟失望了。」听得這句話方瀟也是猛地回頭看去只一個蓬頭垢面的少年乞丐從一旁走了出來。
「石兄？」方瀟也是看著這張臉驚喜地說道。
「怎麼不能是我嗎？」那個被叫做石兄的少年乞丐也是笑著走了過來。
「你怎麼到南京來了？」方瀟也是沒有和石步寶有過多的寒暄，直接就問道。
「就是我剛才要他們唱的一樣啊，愁啊。」石步寶也是笑著打著哈哈。
「怎麼你們丐幫也愁起來了？」方瀟也是笑著說道。
「我們丐幫愁什麼，是你們六扇門該愁了。」石步寶也是一臉正色地說道。方瀟也是看著石步寶這張臉也是心內一陣盤算後，看了眼日頭，那堆在天上的灰白色的雲片，就是被剝落的白粉，日頭也是被掩埋在那一堆雲朵中了，放眼一望，茫茫雲海中浮現著墨色的山峰，千姿百態。這讓方瀟也是一陣苦笑，他本想看看時間，但想來也是到了中午時分，他也是一笑後說道︰「石兄若是不嫌棄，與我一同吃個飯吧。」
「哈哈哈，方瀟這話可是客氣了，我這一個乞丐能有人請客吃飯，自然是卻之不恭啊。」石步寶也是笑著說道。
「如此我們就走吧，兩個人也是笑著走進了一附近的酒家，那石步寶也是渾身髒亂，那小二也是眉頭一皺，就要上來趕人，方瀟也是一笑走上前去將一錠銀子放在那小二哥的手中。那小二也是一笑但還是對著方瀟說道︰「這位公子，照理說我這銀子收了沒有道理多話，但是你這這麼玩我這其他客人可是不舒服啊。」
方瀟又取出兩錠放到他手里後說道︰「你且將這好吃的東西送上來就是，我不是差錢的人，今個兒若是有沖撞到了別的客人，那那位的銀子算在我腦袋上。」
那小二听著方瀟這麼說，哪里有不同意的道理，也是笑著說道︰「若此甚好，如此甚好。」
「既然如此，煩請小哥給我們上菜快上一些。」方瀟也是一笑後說道。
「是這個道理。客官稍等。」那小廝也是說完後就往下面奔去了。
看著嗎小二下去，石步寶也是一笑說道︰「請我吃頓飯，方兄也是花費不少。」
「一些銀子而已無妨。」方瀟也是淡淡地說道。
「好了，方兄我與你直說就是。」石步寶也是拿起茶杯喝了茶後說道，「我們丐幫淨衣派的人來找陸家的人合作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