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的明天的明天的……喂,到底多少個明天啊!」
「很多很多,巴達克,把你這一生所有的明天全部加上去,還要多得多……明白了嗎?我是出生在你們幾個死後很久很久之後的賽亞人,所以,我知道未來發生的事情,可以向你們保證,茲夫爾人是不會再回來,和你們爭奪這顆星球的!」
悟天說的可確實是實情,在他所知的歷史上,賽亞人,是這顆行星上最後一任統治者,直到被弗利薩毀滅,他們對這顆行星的絕對統治,一直都沒有被動搖。
悟天用盡量淺顯易懂的說辭來講解,不過,很顯然,就算是這樣,這些概念對于他的祖先大人來說,仍舊是有些晦澀難懂的,眾巨猿嘰嘰咕咕了好半天,才听巴達克一世道︰「你這家伙……淨說些亂七八糟的來糊弄人!」
「才沒有呢!」
一旁一只賽亞巨猿也甕聲甕氣地嘟囔道︰「……而且,退一萬步說,就算你是從明天的明天的明天……而來,什麼都知道……那又怎麼樣?我們在這里把茲夫爾人全部干掉,結果還不是一樣?」
「是啊是啊,還是徹底滅了干淨!」
「等等!」
不是一個人在喝止,而是兩個人、
和悟天異口同聲地出言阻止其他賽亞巨猿,竟然是巴達克一世!
「你……你又怎麼了,巴達克?怎麼忽然站到那小子這邊了?你也叛變了?」
「傻瓜,我怎麼可能背叛大家!我是想說,孫悟天這樣做,肯定是也是有他的道理的……只是你們腦瓜不好使,跟不上而已!」
「什麼!你說我們蠢笨跟不上?那你呢?你又能跟上?」
「肯定比你們要跟得緊!」巴達克一世哼了一聲,道,「你們難道沒發現嗎,我們剛才幾個人的攻擊,全部都是讓這個孫悟天給接檔下來的!他比外表看上去,要厲害得多!可他從頭到尾,都沒有用這股力量來傷害過我們……」
大伙兒細細一想,似乎還真是那麼回事,只有一頭賽亞巨猿還在反駁︰「可他也沒有傷害茲夫爾人!」
「所以,我才想搞明白,他到底想干什麼!」巴達克一世的巨手忽然一伸,一把握住了悟天,大叫道,「可是你們看到沒有,直到這種時候,他依然沒有顫抖一下!」
悟天小小的身軀幾乎完全被在巴達克一世的手掌遮擋,他那細細小小的聲音,依舊平平淡淡地從巴達克一世的指縫中傳出︰「在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前,你不會傷我;而當你搞清楚整件事情所有的相關一切之後,你更不會傷我。」
「哈哈哈哈,真是好膽色!有勇有謀又有膽量氣度……喂,你們幾個難道不高興嗎?孫悟天他……」巴達克一世的手漸漸松了開,仰天狂笑道,「孫悟天他就是我們賽亞人未來的樣子啊!這就是我們種族明天的樣子啊!」——「賽亞人」,「未來」……這些對于巴達克來說,原本是十分新鮮的詞語,如今,也能夠毫不費力地月兌口而出了。
「是那樣又怎樣?」另一只巨猿又問道。
「是那樣,也就難怪我們會跟不上他了!因為未來的賽亞人,會成長得比我們更強,更聰明啊!」
感到對方身上的敵意漸去,劍拔弩張的氣氛稍緩,悟天才小心翼翼地問道︰「就這樣可以嗎?真的不需要我解釋清楚了嗎?」
巴達克一世攤了攤手,道︰「你肯定有你的打算,反正你就是說了,我們這些老古董也听不懂……就算是你贈予我和大王,以及我們民族,‘名字’的答禮吧!」
他其實只比悟天稍微年長幾歲,卻神氣活現地擺足了長輩派頭,讓悟天不由哭笑不得,而听他提及貝吉塔王,又是默然傷感,微微欠身道︰「那就這樣,告辭了!」
悟天轉身正要返回指引號,卻听身後又是一聲「等等」,便又懸停空中,心中卻又忐忑不安,不知對方是否又有反悔而旁生枝節。
可他的祖先,遠比他想象中的,要通情達理許多,巴達克一世叫住悟天,只是想打听一下一些私事︰「孫悟天,你有沒有在你的時代,遇見過我的子孫?」
悟天愣了半晌,想了好一會兒,才呆呆地答道︰「遇是遇見過啦……而且還真的挺熟……」
「呵呵,竟然會這麼巧!」巴達克一世爽朗地大笑著問道,「那就麻煩你把我們這個時代所發生的故事轉述給他們听,讓他們知道,在遙遠的過去,他們的祖宗,是怎樣頑強地努力生存下去的!」
悟天面色肅然,帶著十二萬分的尊敬,再次深深地彎下了腰,向著時光彼岸的祖先大人恭恭敬敬地答道︰「我一定會告訴他們的……我向您保證,他們都會成為這個宇宙上最了不起的人物的!」
這才發力飛向指引號的所在。
「巴達克,那小子離開了,要不要立刻發動攻擊?」一名賽亞巨猿立刻出言詢問道。
「既然已經答應孫悟天了,我們就再給他們一段時間,看看他們要玩什麼花樣,」巴達克一世,伸了個懶腰,道,「這樣,我們數一百個數,等我們數到一百,不管他們那邊怎樣,我們這邊立刻就發動攻擊好麼?」
「好!這樣也算對孫悟天仁至義盡了!那我們就開始吧!」
然而,這些賽亞巨猿很快就發現,數一百個數,並非他們想象中那麼簡單,數著數著就忘了後面的數,甚至連前面數到哪兒都會忘記,幾個家伙足足數了十七八遍,實際總數都快數到一千開外了,才終于數到了一百。
當他們齊刷刷地抬起頭來的時候,看到的,是帶著一串火焰,沖上雲霄的指引號飛船!
「沒有骨氣的家伙,終于都跑了啊……」
「如果孫悟天說的是真的的話,他們永遠也不會回來了!」
「如果孫悟天是在說謊呢?」
「那我們也不怕他們,回來多少,我們就殺他們多少!對了現在去把殘存的那些茲夫爾人全干掉吧!」
「好——」
賽亞巨猿們很快就把指引號飛船丟到一邊,只留下巴達克一世一個人,在原地昂首仰望著已經空無一物的天空。
「你就這樣……走了麼,孫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