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不知道賽亞人是什麼?」悟天驚訝地望著那小孩,奇道,「那可是我們民族的名字啊!」
「名字?」那孩子一臉懵逼的表情,完全不像是裝出來的樣子,他眉頭皺了半天,還是搖了搖頭,「我不知道賽亞人是什麼,也不知道名字是什麼……」
「我的天,你連名字是什麼都不知道……那你自己的名字……」
「我沒有名字,不光光我,所有人都沒有名字……名字這種東西,听說只有茲夫爾人在用……」
悟天無語了。
就算看到那孩子身上披著的獸皮,悟天也沒想到這個時代的賽亞人會原始落後到如此地步——原始到連區分彼此的名字都沒有。
那孩子卻又問道︰「你有名字嗎?」
悟天點點頭︰「有的,我的名字叫孫悟天。」
「孫悟天?唔……孫悟天……哈哈,听起來不錯……」那孩子愣了愣,忽然呵呵一笑,道,「我現在好像有些羨慕你了呢……有名字也挺好嘛……」
「那當然啦!沒名字才奇怪好不好!」
「那也沒辦法啊,我們那沒人會起名字……好吧,就這樣決定了!」似乎終于下定決心似的,那孩子用力一揮拳頭,歡聲嚷道,「我要帶你去見我們的……也是你的大王!我要告訴他,我找到了一個能給大家起名字的智者!」
「能起名字的……就算是智者了嗎……這也太……」悟天本來也想推辭一下,可他又想到,自己本來就有和賽亞人領袖接觸的想法,如果能夠通過這孩子的引薦順利見到賽亞人的大王,那不是正好遂願(站在悟天的角度來看,這很可能是他現階段,能夠接觸到賽亞人領袖的,最「自然」的方法了)?
因此他並沒有放過這一契機,而是笑著說道︰「好啊,要不我這就給你起個名字,我們路上也好互相稱呼……」
那孩子一听大喜,一把扯住悟天,嚷道︰「好啊好啊!你看看我叫什麼比較好?」
「唔……」起名字其實並不容易,對年幼的悟天來說,更是如此,要叫他憑空想出一個不算胡鬧的名字來,還是挺頭疼的,不過,他還是想到了一個好辦法——那就是把自己記憶中那些名字一個個羅列出來,以作參考。
然而,在無意識下,悟天並沒有光光在心里暗暗默數著這些熟人的名字——他不知不覺地把這些名字從口中逐一念了出來!
而這個疏忽的後果則是——「等等!你剛才說到的那個名字不錯!就那個吧!」
「我……我念出聲了?哈哈,是哪個名字啊?我幫你改改……」
「不用改不用改!那個名字不錯!就用那個了!好像是叫……唔……」那孩子撓撓頭,努力回想著,忽然一拍大腿,叫道,「巴達克!巴達克這個名字我看很好嘛!怎麼樣悟天?從現在開始我就叫巴達克了!」
「那……那怎麼可以……巴達克這個名字是我爺爺……唉……叫我怎麼說啊這個……」
自稱「巴達克」的那孩子洋洋得意地說道︰「怎麼了?不可以嗎?哈哈,不算你孫悟天,我巴達克,可是我們一族中,第一個擁有‘名字’的人呢!為了紀念這個榮譽,我打算把這個名字世世代代地流傳下去,而我呢,就是偉大的巴達克一世了,怎麼樣?」
悟天一听,渾身一凜,這才仔仔細細地上下打量起那「巴達克一世」來——如今細看,卻能在眉目之間,依稀感受到久違的熟稔(由于巴達克一世的頭發,被皮筋在腦後束住,所以光從發型上,看不出什麼蹊蹺來)!
悟天現在反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因為眼前這位巴達克一世,很可能就是他、他父親孫悟空、他爺爺巴達克的祖先!
自己無意中的行動,似乎成為了歷史的一部分,融入了糾纏紛雜的因果事象之中!
歷史……被無意中改變了……然後又被時空自我修正了?
悟天低下了頭,盯著指上的時光戒指,皺起了眉頭——既然如此,那麼,修正後的時空……究竟還要不要再去試著改變回來呢?
「還有啊,孫悟天,你剛才怎麼搞的,竟然在天上飛?」巴達克一世的抱怨打斷了悟天的思緒,「取完名字之後,能把那個也教給我嗎?」
「咦?你不會嗎?」悟天又是一呆——舞空術在相對戰斗力更為低下的地球人中,也不算是最為高深艱深的功夫,更何況是在戰斗民族賽亞人中?他急忙追問道,「像你一樣,不會飛的賽亞……啊,那個同胞,究竟還有多少?」
巴達克一世眨了眨眼楮,一臉迷惘地說道︰「絕大多數人都沒法飛吧……也就大王和幾位近衛戰士可以長時間飛一會兒——但也沒有見過有誰能像你剛才那樣疾速飛行……至于像我倆這個歲數的孩子,更是沒有一個會飛……頂多這樣……」
說著,巴達克一世猛一蹬腳下,整個人頓時像一枚炮彈一樣直沖向天空,一直到了離地十多米的地方才停了住,再復落下地面。
「十倍重力下,還能跳這麼高,也真是難得……」悟天微微點頭,道,「你們只是不得要領……就氣息儲備來說,已經完全符合長時間使用舞空術的標準了……」
悟天隨口這麼一說,對于巴達克一世來說,可全是猶如天書一般無法理解,只是喃喃重復道︰「十……十倍重力是什麼?氣……氣息儲備又是啥?舞空什麼的……也完全不明白!」
悟天這才意識到了什麼,連忙咳嗽一聲,轉移話題道︰「教授飛行術這種事情,和起名字一樣,怎麼可以越過大王!還是快帶我去見大王吧!」
「好啊,不過你要答應我,見到大王的時候,可千萬不要有什麼奇怪的舉動——你要是對大王失了禮數,會搞得我這個引薦人也有不敬之罪的……」
「你就放心好了,那個……巴達克一世……」悟天有些別扭地撓了撓頭——任何一個人,當他用自己爺爺的名字去稱呼另一個年齡相仿的孩子時,都會像他現在一樣不自在,「我這次來,本來就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和大王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