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公子眼里這麼好,把小女子給認出來了。」虞姬一笑,「不知道公子可曾見過小女子?」
「不曾。」扶蘇淡笑,「听說過罷了。」
虞姬,歷史上項羽的美人。楚漢對決之際,生怕拖累項羽而自刎。
之所以認出虞姬,是因為扶蘇前世見過虞姬的復原圖,還是他親手做出的復原圖。
「沒想到小女子還容貌遠揚。」虞姬笑,「一百兩金子算作公子一行人五日的各種費用可好?」
「你這女人。」北烈道︰「就算是咸陽城的天字一號房也沒有你這麼收費的。」
「北烈。」扶蘇制止道︰「那就按照虞姑娘所說的吧。」
「爽快人。」
虞姬說完,離開了店里。她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立刻辦好,沒時間陪扶蘇他們在這里打哈哈。
八人,分成兩人一間去睡了,然而扶蘇帶著無垢離開了客棧,他要去尋找項羽的蹤跡。
這次來江東,最大的事情便是把項羽拐回咸陽城,為這次去征戰匈奴添加一分勝算。
「公子,就是這。」無垢停下腳步,指著面前的一眾殘破院子道︰「他如今就在這里。」
「取琴。」
無垢立馬遞給扶蘇一把琴,扶蘇席地而坐,把琴放在雙腿之上,修長的手指撥動琴弦,輕啟薄唇。
「長夜漫漫,聲聲楚歌殘……」
很明顯,扶蘇所唱的不是秦朝的歌,也不是楚國的歌。他所唱的歌,不屬于這個時代,而是屬于那個有著高樓大廈的時代。
這首歌和著扶蘇所彈奏的旋律,居然沒有一點違和感。
「英雄做刀妾作酒……」
當扶蘇唱到這句歌詞的時候,院子里原本壓制著的哭聲不再壓抑,而是直接哭出了聲。
項羽紅著一雙眼楮打開一個破院子的大門,看見坐在地上的扶蘇,「你來干什麼?!」
「我姓嬴,嬴扶蘇。」扶蘇自顧自道︰「再有一月半,參軍北伐,邀你一起而已。」
這時候,項梁佝僂著背走了出來,他咳嗽道︰「原來是秦皇的長子,扶蘇公子。」
「項將軍。」
「叔父為什麼要對這個人那麼客氣?」項羽道︰「來人!把他給我趕走!」
「不得無禮!」項梁訓斥項羽,「扶蘇公子絕對沒有惡意。」
扶蘇點點頭,「不知項將軍如何看穿我的?」
項梁再次咳嗽,「久聞秦皇的長公子驚艷才絕,容貌與秦皇小時候別無二差,你身上有著別人沒有的氣質,我能看穿。別叫項將軍了,我已經不是楚國的將軍了。」
「叔父,何必同他廢話那麼多?」項羽通紅著雙眼,「就是因為秦朝,楚國才會滅亡!」
「攔不住秦朝一統大陸的步伐,這也是必然的。」屋子里傳出一個老年人的聲音,「羽兒你的心性還是不夠。」
「亞父,您別說話,您本來就身體不適。」項羽把一碗湯藥端進屋內,「您先喝藥。」
亞父,範增。
這個人在歷史上是項羽的亞父,更是項羽的智囊。如果那時候項羽听從了範增的建議,在擺下鴻門宴的時候殺了劉邦,那麼他真的有可能會建立起一個新的王朝。
「讓長公子進來吧。」範增道︰「天快黑了,讓客人待在外面不是待客之道。」
範增這麼一說,項羽只得把扶蘇請了進去,而無垢,早就不知道什麼時候隱藏在哪個角落里去了。
扶蘇看見範增躺在床上,全身上下好像只剩下一副骨頭,不免有些不適應。
「讓長公子見笑了。」範增道︰「老朽這殘軀可嚇到了公子?」
「先生可是說笑了。」扶蘇笑道︰「先生輔佐項氏多年,功不可沒。」
一說到項氏,範增灰暗的眼光亮起一道光。扶蘇知道,這是人離死不遠的時候,用盡全部生命力出現的回光返照。
「那也是過往了。」範增指著門道︰「羽兒,你先出去,亞父有話要對長公子說。」
項羽看了扶蘇一眼,狠狠道︰「如果亞父出了什麼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說完,項羽離開了房間,留下項梁和範增與扶蘇。
「長公子可是看出老朽有什麼問題了?」
扶蘇認真道︰「先生已經油盡燈枯,如今能與扶蘇說話,是在透支剩余的生命所出現的回光返照。」
「長公子所言不假,我擔心的不過是項羽這孩子。」範增嘆了一口氣,「他年少成名,心高氣傲,性子浮躁,做事不夠沉穩。今日長公子出現在江東,我想我也有了一個大概的眉目,無非是想要把羽兒招募過去,成為你的家將之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