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認為法師等級代表了一切。並且不幸的是,甚至連許多法師都如此認定。他們認為同樣是五葉法師,長期呆在學院里的研究者和隨同佣兵團度過許多時光的兩個擁有完全不同經歷的法師至少在施法水平和等級上沒有任何區別。但令人遺憾的是,這僅僅是一個美好的,毫不現實的可能。
任何一個資深戰斗法師都有一套屬于自己的小訣竅,他們甚至不會將此告訴自己的學生或者伴侶,一方面的原因是法師大多多疑並且不容易取信,而另一方面,他們認定沒有誰的經驗能夠天生適合另外一個人。這些優秀的施法者鼓勵年輕人去尋找屬于自己的一套辦法,而不是希望得到一個已經與時代月兌節的老者的指點。
在戰斗中,等級的壓制大多數時候發生在雙方相差較大時,等級較低的一方很難取得勝利,當然,這並非絕對。事實上我們可以舉出回歸紀一百三十四年的一個記載,名叫阿托•奇諾的三葉法師在面對五葉法師尼古拉斯•本時取得了勝利,前者重創了後者,只因為奇諾法師巧妙地利用環境,在使用了數個迷惑性法術之後以物理立場取得了戰斗的勝利。
但是,這樣的案例非常稀少,因此,作者強烈建議低階法師不要輕易挑釁五葉水平以上的高階法師,並非所有人都是熱愛學院的學者,更多的高階法師在低階時期都經歷了長時間的旅行,他們大多數都擁有一段傳奇式的佣兵生涯,其中一部分人甚至對戰爭也非常熟悉。他們意志堅定,思維敏銳,反應迅速,在面對這樣的法師時,請不要隨意挑戰和質疑對方的權威和地位。
不過等兩個等級相差並不夸張——也就是保持在一葉至二葉之間差距的法師戰斗就充滿了無數的可能性,尤其以一葉居多。等級較高的法師被等級相對較低的法師打敗絕大多數發生在這樣的戰斗當中。因此,法師的經驗成為左右戰局至關重要的一點。
法師協會中記錄了無數失敗者的事例,他們大多是在不合適的時機選擇了不合適的法術,過長的吟唱和過于暴露的施法手勢都是失敗的導火索,那些失敗的高階法師往往為了追求更好的法術效果從而輕易地消耗掉一個寶貴的法術位,他們不懂得判斷時機,更不懂得剛好就是最好的法術真理。
不過當這些稚女敕的高階法師經歷一兩場失敗之後就會迅速成長起來,那些在低階時取得的經驗再次打敗了升階之後的輕浮再次佔據了主導地位,這些法師在戰斗中會變得更加謹慎並且狡猾,很難被再次打敗。」
而今天我們要談到的一個事例即使在無數的法師戰斗中也堪稱經典。戰斗的一方是長久呆在法師塔學習,晉升不久的七葉法師,而另一位則是從一葉法師開始就跟隨佣兵團作戰旅行的六葉法師。請允許作者做一個小小的保留,讓我們從戰斗的最開始討論——七葉法師在出現的瞬間使用律令法術成功地保護了己方人員,並且使對方的佣兵首領喪失了三個卡比的戰斗力,如果另一位法師沒有出現,這場戰斗在這時就可以宣告結束。」
——摘自《法師戰斗小結》,年代不詳
「也許他撐不到你帶他回你的法師塔,阿伯丁。」伊托格爾無視法術仍舊作用在神經之上的痛苦,他快活地咧開嘴大笑,眼中的惡意滿得似乎立刻就能溢出來︰「我想你現在就能給他一個法術之類的,比如四分五裂什麼的。」
佣兵們囂張地哈哈大笑——而加拉爾和半身人則臉色蒼白,奧爾杜來到伊維薩的身後用劍脊將男人拍倒,巡林隊的首領狼狽不堪地跌到地面上,他勉強用沒有手上的那只手支起上半身,男人一臉漠然地看著他的敵人,包括他依舊躺在地上不能動彈的兄長。
「遲早有一天你會後悔的。」伊維薩冷靜地說,他並不在意自己現在的處境,作為一個典型的沙彌揚戰士,伊維薩將死亡看作是一種高尚的歸宿,現在他只是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投注到長兄的身上,「當你的靈魂無法登上奧斯法的車架,只能無助地在貝爾瑪徘徊時,你一定會後悔現在所做的一切。」
「啊,那就讓死後的我去後悔吧。」伊托格爾愜意地舒展四肢,所有的痛苦好像都從他身上離去,他看著陰雲密布的天空笑得輕松極了,「讓現在的我,享受勝利的味道就好。」
阿伯丁聳聳肩,他從剛才起就打算解除伊托格爾的法術,但法師努力了很久之後不得不選擇放棄——他無法解開男人身上的律令,甚至沒有任何頭緒。這的確有些傷到了他作為法師的自尊心,不過,更多的是興奮——當然,這讓他對被禁錮的那位幼星更感興趣。
男孩和半身人所居住的木屋離沙彌揚村落的中心稍遠。佣兵們認為暫時不會有人會到這兒來。僅存的弓箭手為同伴收斂的尸體——某種神奇的煉金藥粉能夠讓尸體極快地變成晶體結晶,他只需要將這些結晶裝進專門的木盒就夠了。
昆斯被兩個劍手扶了起來。但他們暫時對大個子的問題束手無策,這是流傳在沙彌揚戰士中的秘密手法,而現在他們的的確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沙彌揚人為蠻族解決問題。
「沒關系。」昆斯似乎想抬起手,但沒有成功,「我只需要再登上一些時間就夠了。」他試圖聳聳肩,不過肩胛鼓脹的酸痛制止了昆斯的打算,「伊托格爾大人很快就能幫我解決問題。」
佣兵表現得就像勝利者——當然,誰敢說不是呢?一個劍手向加拉爾和古德姆走來,並且粗魯地將兩個人的手腳栓在了同一根繩子上。「別試圖逃跑。」這個名叫彭贊斯的劍客警告他們,「我們並不希望出現多余的殺戮,但前提是我們的人質最好不要給我們找麻煩。」
幼星被留在了原地,這是屬于阿伯丁的戰利品。法師漫不經心地做了一個手勢,在熟悉他的佣兵看來,這是代表結束和死亡的到來——阿伯丁謹慎地決定最好不要為這趟麻煩的旅程再增添什麼變數了,而一個死亡的薩比爾人也是非常難得的法術材料。
「好吧,我們都得學著克制自己的。」法師嘟囔著,他決定用一個更溫和的法術取走幼星的靈魂——這被認為是非常困難的部分,但是阿伯丁決定試一試。他取出藏在材料匣中最隱秘一格中的材料——一顆黑色的,不停轉動的眼珠。
然後,當法師打算將這個極其稀少的材料花到更為珍貴的薩貝爾身上時,異變發生了。
夏仲昏昏沉沉,但他的確漸漸好了起來,難以忍受的高熱慢慢退去,不斷翻滾的識海一點點地平靜下來,就像有一只巨大的手撫平高漲的浪花,將它們強行壓了下去。法師試著動了動身體,原本被法術的鎖鏈捆得死緊的雙手居然真的可以活動——夏仲來不及想為什麼,他必須在很短的時間里搞定佣兵危險的法師,還有人數遠遠多于他們的佣兵——這個任務讓法師狠狠地皺了皺眉。
但他沒有時間了——法師認出了那顆危險的眼珠是什麼,它是極其邪惡的一種材料,自周歲之前的死嬰身上取得,然後經過一個漫長且隱秘特殊的儀式,這眼珠將會沾染上最為邪惡的氣息,它能禁錮亡者,也能傷害那些無辜純潔的生者的靈魂。
那些將曾經的七葉法師——當然,現在也是——和薩貝爾的幼星捆得緊緊的法術的鎖鏈忽然炸開並且瞬間消失在了空氣中。阿伯丁悚然而驚,法師立刻就地打了個滾,幾乎是瞬間,一道紫色的電光狠狠地劈中了阿伯丁原本所站的地方。
「費米揚的庇佑!」他氣急敗壞地喊道,一道緩緩旋轉的紫色六角星出現在了阿伯丁的身前。然後法師臉色嚴峻地連連比劃手勢——他盡可能地施法了更多的防護法術——佣兵的法師第一次感覺到對手的棘手程度,他甚至有些後悔自己的托大。
但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但夏仲並沒有急著進行攻擊,他甚至看上去非常迷茫。法師將兩只手舉到眼前——和過去相比仍舊沒有任何變化,因為消瘦而骨節突出,幽藍的血管凸起在蒼白的皮膚上,但是就在剛才,閃電出乎預料地自這雙熟悉的手里向敵人飛了過去!而他還什麼都沒來得及做!
還沒等他想出所以然,來自對手的攻擊已經到了——非常中規中矩,沒有任何創意和威脅的「克萊斯里的爐火」,夏仲甚至只是稍微抬了抬手,庇護就出現在眼前,將所有的危險都擋在了法師身前。
他終于意識到,似乎和以前比起來,現在的他的施法速度,快得有點……不像樣。
阿伯丁的臉色徹底鄭重起來——他朝兩個近戰的劍手使了個眼色,彭贊斯和奧爾托一前一後地點頭表示收到,而唯一的弓箭手重新將弩箭裝滿箭匣,可憐的盜賊還被困在法師的新法術,那個很類似膠水一樣效果的法術中。
佣兵的每個人都意識到了巨大的危險正逐漸向他們降臨。他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所有人都明白一點,如果不能解決這個奇怪的薩貝爾人,也許佣兵當中沒有任何人能夠離開蘇倫森林。
阿伯丁拉開空間門踏了進去,他立刻消失了,不過夏仲並不這麼認為,但法師的追捕受到了兩個劍手的攔截,他們的合作已有十數年,經驗豐富,相互之間極富默契,一把劍出現在法師的身前,而另一把劍則狡猾地出現在了法師的身後。
但他們的努力是徒勞的。武器順暢地在法師的身體中溜了個來回,但劍手立刻發現他們沒有任何刺中人體的感覺——「鏡像!」奧爾托忍不住大喊,「這家伙使用了鏡像!」
法師抬抬手——他在半空中,第二個鏡像順利出現在了另一個方向,劍手們發出絕望的嘶喊,向周圍劈開了半天,但是——並沒有任何作用。他們沒在這兒找到法師的蹤影。
使用飛行術漂浮在空中的感覺很奇怪,夏仲小心地調整自己的姿態,然後從材料匣中掏出一小撮珍珠粉︰「空間門現形。」法師說道,「以星辰的名義,空間門現形。」隨著話音落下,瑩白的粉末飄飄蕩蕩地從夏仲指間紛揚灑落。
以夏仲為圓心的半徑一百安卡尺中,空氣似乎曾被奇異地切割過,留下幾道極為顯眼的類似門的框架。法師好整以暇地在空中轉了個方向,向著最近的空間門飛去——他討厭任何瞬移的法術,也因此,在所有類型的法術當中,空間魔法是夏仲最為精通和擅長的之一——「正因為討厭,所以我要更了解它。」
避免它成為誘餌或者致命的缺點。
第一個空間門里沒有任何收獲。
第二和第三個也沒有發現阿伯丁的蹤影。
正當法師在半空中悠然自得地搜索著阿伯丁法師時,地面上的戰斗已經進行到了白熱化的地步——當法師消失沒多久,佣兵們打算帶上伊托格爾和昆斯,還有男孩加拉爾(半身人和伊維薩幸運地被佣兵們遺忘了)逃跑——其他人都有意無意地假裝沒看到盜賊奧爾德尼——沒人喜歡瑟吉歐人,尤其是眼前這一個。
但一支突然出現並且釘在劍手身前,上端還在不停搖晃的樹枝阻止了所有人的動作。
他們放開了人質和傷員,將他們扔在地上。劍手拔出了武器,而弓箭手舉起了手弩。
一個高挑的身影慢慢從樹林的陰影中走了出來。腳步聲不急不慢,卻像鼓點一般敲打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然後來人說︰「我以為你們喜歡蘇倫的墓地——或者說沙彌揚人為敵人舉行的葬禮?」(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