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結束了嗎?」我看著消失的13號仲裁傀儡有些心情復雜的問。
「結束了。」米切爾倒是挺高興。
「阿健人呢?被送到哪里去了?」
「沒什麼,他被送到你們來時的那個山谷里去了,在那里很安全,我一會兒就派人去帶他回去。」
「這一切太順利了吧,這麼容易就結束了嗎?我還以為會有些難以預料的事情發生呢!」回想著剛才的事情我有些難以置信,一直對發生的這一切極度懷疑的仲裁傀儡居然會這麼輕易的認同了中島是勝利者,除了米切爾說的仲裁傀儡的特性之外這里面肯定有其他的原因。
「這你都想到了嗎?真是不錯果然有所成長了。」米切爾高興地點頭贊同道。
我其實早就有這種思考能力,只不過最近被我差勁的狀態所干擾了而已。「看來真的有其他的原因啊,到底是什麼呢?」
「很簡單,它擅離職守了而已。要不然我計劃也不會完成的這麼容易。」米切爾得意的笑著說。
「擅離職守?」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它會做這種事情嗎?」
「當然會,雖然對于仲裁傀儡來說創造出它們的時候給它們施加的唯一的使命就是公正裁決,但是在過了這麼長久的歲月之後它們已經逐漸出現了與常人相同的性格和習慣,並且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優缺點,只不過是變化多少而已。對于13號就是那種變化極壞的那種,擅離職守則是它最大的毛病。因為它經常擅離職守導致很多的裁決與比賽都不能正常進行下去,所以很多人在各種比賽中根本不會想讓它來做裁判,因為它根本不稱職。要不是崔信源有自己的計劃他也不會讓它來做裁判,就算它是屬于他們家族的也一樣。」
我當即領悟了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說崔信源本來就打算利用它的這種特性來擊敗阿健嗎?」
「是的,如果是一個稱職的仲裁傀儡將會完整的監控整場戰斗,一旦有違反規則的事情出現它就會及時介入將違反規則的東西或者人驅逐出去。在星源之森里發生的很多事情都是違反規矩的,但是因為13號仲裁傀儡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所以它根本沒有監控發生了什麼,所以它才沒有證據來證明我干預了這次的戰斗。畢竟它還是仲裁傀儡,那就要接受仲裁傀儡公正的信條約束。要是換一個盡責的仲裁傀儡那我為了掩蓋這一切要做的工作可就多了,當然如果不是它的話那在森林中的一些事情也就不會發生了,那樣的話戰斗可就要輕松許多了。」
「不過它在離開的時候威脅你了呀,不會有什麼事情吧。」我想起了最後仲裁傀儡對米切爾的威脅,雖然我對于米切爾的能力有信心但是在這樣的世界里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說不定會在什麼時候米切爾就會因此遭到報應的。
「沒事的,我受到的威脅多了去了,也不差這一個毫無效果的。只不過以後會麻煩一點罷了,我會去處理的。」米切爾顯得毫不在乎,看來應該是沒什麼事吧。
「那剩下的工作就只有那個東西了嗎?」在說完已經過去的事情之後我看向了燃燒的天空和大地。純白色的火焰發出對的特別的亮光讓我根本無法直視,看一會兒眼楮就幾乎什麼也看不到了。火焰不斷的沖擊著米切爾布下的防御,似乎想要沖進來將這邊的我與米切爾徹底毀滅。
「沒錯,這個需要一點點時間,我建議你先回去。」米切爾看著我說道。
「為什麼?」說實話我還想見識一下米切爾真正的實力呢!
「在這里還是有點危險的,有點意外的話我有可能保不住你。」米切爾看上去略有憂慮的說。
「你現在做的不是很好嗎?我可以在這里看著你的行動嘛!」我看著周圍說道,眼前的防御壁障非常堅固在火焰的沖擊下毫發無損,我實在看不出在這後面我會有什麼危險。總不能米切爾說自己連這種壁障都維持不住吧,這簡直是笑話。
「我說的危險並不是來自眼前的火焰,你明白嗎?」米切爾有些意味深長的問我。
我一開始愣了一下但是很快我就明白了米切爾的意思。「你是說像是崔信源那樣的人會做些事情嗎?」
米切爾點點頭說︰「是的,這才是最危險的。」
「你不是已經教訓過他們了嗎?難道他們還敢做這種事情嗎?」我疑惑的問。
「或許崔信源是不行了,但是來這里觀戰的人可不止他一個。或許有些人會因為我痛打了他而變得異常生氣,但是對我的畏懼會讓他們不敢對我出手,那麼在現場的你就是最合適的目標了。而我在收服聖法器的時候很有可能會有一瞬間我沒法分心關注你,那時候就是他們的機會你明白嗎?」
我當然明白這點,這倒是挺現實的威脅。但是我還是很想留下來看看的,畢竟這種機會並不多。因此我露出了矛盾的神色,在猶豫不決的沉吟著。
在看到我的猶豫之後米切爾開口說︰「當然了如果你堅持想要留下來的話那也沒有問題,雖然可能會遇到危險但是危險性並不是很大,只要稍微小心一點應該不會有事,只是時間會拖得久一點。」
听了米切爾的話以後我還是有些憂慮,這段算是安慰的話並不能徹底開解我的擔憂。米切爾倒是也沒有催促我,他悠閑的看著遠處的天空,似乎在等我做出決定又好像是在等其他事情的發生,看樣子倒是有些期待。
「做出選擇了嗎?」米切爾過了一會兒之後問道。他雖然沒有催促的意思但是看樣子是不想要再等下去了,他希望我盡快做出選擇。
「好了,我知道了。我會留……」我的話還沒說完壁障之外的世界就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讓我的話沒有再說下去的必要了。
被白色火焰布滿的天空之上一道比這些火焰發出的白光更加耀眼的金色光輝出現了,很快這金色的光輝就徹底掩蓋了白色的光。同時天空上的火焰開始翻滾波動,似乎在向回收縮。一開始的速度很慢但是沒用多長時間就變得很快了,在我頭頂上的火焰像是潮水一般的向後退去,一直在沖擊著魔法壁障的火焰也慢慢減弱逐漸熄滅,只留下了眼前一片白地。而在遙遠的天空之上我仿佛听到了幾聲極其輕微的鳥鳴聲,但是很快就縹緲無蹤了。火焰退卻的速度越來越快沒用多久就全部集中到天空中金光那里,快速的泯滅消失了。然後金光消失天空恢復了之前的顏色,而大地則變得無比荒蕪,原來的一切都消失了。
「好了,看來不需要你動手了。」我呆呆的看著天空中發生的一切顯得很驚詫,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發生了什麼?是誰干的?」
「嗯,是個老朋友。」米切爾似乎對此毫不驚訝,顯然是早有預料。
「到底是哪個?」我慢慢的冷靜了下來,能這麼快的做到這一點的一定不是普通的法師。根據我的觀察這個人的力量絕對在之前見過的崔信源之上,與米切爾相比也不遜色。再結合之前我見識過的一些事情和米切爾說過的一些話我幾乎可以肯定這個人不外乎莉法的父親和之前和我們玩過有些的詹姆斯?格林沃德。前者的可能性明顯大一些,向米切爾提問我只是想要確認一下。
米切爾徹底讀懂了我的想法。「你果然很聰明理查茲。沒錯,能這麼快做到這種事的只有我們三個,而會用這種方法做的就只有我們的老朋友希蒙了。」
「他可不是我們的朋友,似乎對你來說他也不能用朋友這個詞來稱呼吧。」我嚴肅而緊張的說,「噬光之刃被他收復了嗎?」
對于我的說法米切爾只是微微一笑沒有理會我對他的質疑只是回答了我的問題。「當然了,作為最強大的光之貴冑降服光之聖法器還是很容易的,我覺得最起碼會比我省力氣。」
「那就這麼結束了嗎?」我看著漸漸消失的金光問道。
「不,他過來了。」米切爾和我看著同樣的方向說道。
「什麼!」我驚慌的話音剛落一道金光在我眼前閃過落到了我身後,在我轉過身之後我驚訝的發現一個高大的中年人筆直的站立著,寒冰一般的臉上兩道無情的目光看著我。他身上穿著一身華貴的禮服,上面繡著好幾處復雜的太陽的紋章。他一直盯著我不說話,給我了巨大的壓力直接讓我無法呼吸,強烈的壓迫感讓我覺得馬上就要死了。
「好了希蒙,過來有什麼事嗎?」听到米切爾平靜地聲音我才突然覺得如釋重負,精神恍惚的跪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議長大人,你好。」希蒙?馮?洛林切林奇冷淡的向著米切爾點頭致意道。雖然說的很有禮貌但是語言里完全沒有敬意。
米切爾平靜地盯著對方也沒有說話,似乎在等著對方開口。
「首先恭喜你的弟子贏得了這次的爭奪戰,成為暗影之聖法器的新主人。」在米切爾的注視下他繼續用冷冰冰的語氣說道。
「真是謝謝,你是第一個祝賀我的人。」米切爾微笑著說,沒有因為他那不佳的態度生氣。
「雖然如此但是我還是要代表崔信源向你表達一下抗議,即使你是議長也不能隨意的干涉家族內部的事物。」我覺得他的態度並不太像是抗議而是在例行公事,似乎他也覺得抗議沒有什麼用。
「好吧,我接受你的抗議雖然一切都沒什麼改變。但是我還是想要提醒你一下我作為議長不能做的事情你作為副議長也不能做,就算你和他們的關系要比我緊密得多也是如此。我相信崔信源應該已經將我的話帶給你了吧。」米切爾面帶危險的微笑說道。
洛林切林奇點點頭︰「是的,我接受你的意見,我也認為有些事情不需要一號來介入。不過我還是覺得你做的要比我們這邊過分很多,畢竟除了崔信源以外我們並沒有在這種時候直接干預他們的戰斗,即使是他也是在你公開介入之後才介入的。所以我還是希望你能更加謹慎一點,畢竟你們身份不同,你是星月議會的代表,法師的統帥。」
「好吧,我會好好記住的。」米切爾雖然這麼說但是他的面容表明他對此滿不在乎。
看著米切爾的樣子洛林切林奇就知道了自己的話根本沒有起到任何作用,不過他沒有什麼表示仍舊用冰冷的聲音開口說︰「另外我覺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雖然你是星月議會的議長,法師的領袖。但是我想說的是你不能以你議長的身份隨意干涉我們家族內部的事情,這是慣例希望你能遵守。」
「唉?是這樣嗎?可是我看過議長們的回憶錄他們都是可以干涉你們的行為的啊!」米切爾裝出一副難以接受的樣子。
「那不一樣。」洛林切林奇干脆的說。
「有什麼不一樣的嗎?我應該還比他們所有人都強吧。」米切爾繼續問道。
洛林切林奇沒有回答,但是他鄙夷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他的意思。
「難道就是因為我是議會歷史上唯一的一位平民議長嗎?而且還是一名比你們所有人加起來更強大的年輕人?」我覺得米切爾現在已經是在諷刺對方了。
雖然洛林切林奇看上去異常生氣但是他還是保持了最基本的風度,只是瞪了對方一眼沒有回答。
「當然了我並不是想要侮辱你們,我只是想要表達你們應該正確的認識我們這樣的平民出身的新一代的法師,不要總是秉持著你們的老觀念。我覺得我們也不會比你們差嘛。」
「你在說你自己嗎?」洛林切林奇傲慢說,「我當然知道你很強,是整個歷史上僅次于貝萊特斯大人的法師。但是你有強大的力量是因為你是議員,你負有責任。一般的人根本沒有機會也沒有可能獲得你這樣強大的力量。」
「你真的這麼想嗎?」米切爾似乎就在等他這麼說,「那我們來比試一下怎麼樣?」
「比試?你想做什麼?」洛林切林奇突然變得警覺起來,他似乎沒有想到米切爾會這麼說。
「我其實覺得我的幾個學生和你們那幾個家族的年輕人比起來毫不遜色,甚至他們還比那些人更加強大。三年後的法師測驗他們幾個應該就可以參加了,那一屆的考官正好是你。在那屆測試上正好我們可以測驗一下到底是你們貴族的傳承厲害還是我們的努力更強。」米切爾說。
希蒙?馮?洛林切林奇神情嚴肅的看著米切爾,听完之後並沒有立刻回答似乎是在考慮這里面到底有什麼陰謀。「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哎呀,放心吧。這里面沒有什麼陰謀,我只是想要你們認識一下現實,除了你們之外也可能出現偉大強悍的法師。」
洛林切林奇的臉色在听了米切爾的話以後愈加陰沉,只是冷淡的回應了米切爾一句「這不可能。」便不再說話。
「我知道你不信,你那邊的那些人也不相信。正是因為這個我才提議進行一次對抗的,要不然你們一直都不會相信這點的。」米切爾依舊平靜的說。
「不需要,這種比賽根本沒有任何意義。」洛林切林奇冷淡的拒絕了。
米切爾似乎早就想到了這種結果平靜地繼續說道︰「唉,果然這樣。那好吧,我願意提出一點交易條件。」
「交易?」洛林切林奇似乎有點迷惑,「你想怎麼交易?」
「本來我是想用我議長的職位進行交易的,但是我在問了問肖恩之後發現我作為議員是不能放棄星月議會議長職位的,要不然上級議員里就沒有法師的代表了。所以我在考慮了一下之後決定用這個來和你們做交易。」說著米切爾抬起手一根細長的法杖出現在他手中,「仔細看看再做決定吧。」
我不知道米切爾拿出來的到底是什麼東西,但是我看到了洛林切林奇的臉色在看到這個之後出現了明顯的變化,變得驚訝、興奮、充滿了渴望。看來米切爾拿出來的肯定不是什麼普通的東西,一定異常珍貴。
「你是認真的嗎?」洛林切林奇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當然,邁蘭德之杖,最後的也是最強的聖法器。是星月議長的象征,擁有著無比的力量。用這個來說服你可以嗎?」米切爾微笑著說。
一開始洛林切林奇的眼楮一直盯著米切爾手里的法杖顯示出極強的渴望,但是沒過多久他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變回了他鎮靜冷漠的樣子。他不再看向法杖臉上也完全沒有對法杖的渴望再次流露出來。這個人的克制力之強真是少見,應該很少會受到外界的影響吧。這才是強大的法師該有的素質,這樣才能無視干擾主宰魔法。
「我不能代表他們的意見。」不過現在他已經開始改口了。
「你當然可以。」米切爾繼續微笑著說道,「我知道你一定可以說服他們的。」
希蒙?馮?洛林切林奇上下打量了一眼正在發出異常自信笑容的米切爾後問︰「你真的要這麼做嗎?如果你獲勝之後想要什麼呢?我們對你的承認嗎?」
「我只是想要你們廢除一些不合理的規定罷了。你們是否承認對于我來說沒有任何關系,就像我沒有這根法杖對于我的力量和身份來說沒有任何的影響。就算你們一直唾棄我也沒有關系,我不在乎。只要你們能夠正視其他的人就好,特別是那些處于底層的,有機會成長起來的法師們。」米切爾真誠的說道。
不過米切爾這段看上去非常真誠的表白並沒有讓洛林切林奇產生任何的感動。在冷淡的看了米切爾一眼之後他微微的點點頭︰「好吧,如果你堅持這樣做的話那我可以講你的意見帶回去,不過是否會成功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了。」
「只要你願意的話我相信一定行的,為了表達我的誠意你就把它帶回去吧。如果你們還有其他的意見也可以告訴我,如果我能做到的話我會答應的。」說完米切爾將他手里的法杖丟給了洛林切林奇。
希蒙?馮?洛林切林奇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法杖又看了一眼米切爾並沒有推辭將法杖收了起來。「就這樣吧議長先生,我先離開了。我會及時給你反饋的,或許他們會對你的建議有點興趣。」
看著洛林切林奇想要離開米切爾叫住了他。「還有件事,雖然我不該干預但是我還是想要問一下,你和你女兒……」
米切爾還沒說完就被洛林切林奇冷冷的打斷了。「這種事情就不需要議長先生關心了,她既然做了她的選擇那我也沒有辦法。正好就請你轉告她一句吧,暫時她就不要回來了。」說完之後金光一閃希蒙?馮?洛林切林奇消失了。
米切爾無奈的搖了搖頭說︰「唉,果然像是莉法那樣的好人在這種環境下很容易遭人恨啊!」
「你到底做了些什麼?」完整的看完了米切爾和洛林切林奇的對話之後我有些驚恐的問,「你應該把我們都卷進去了吧。」
「雖然現在還沒有定下來但是和你想的差不多吧,放心吧,短時間內不會有問題的。」米切爾笑著擺擺手說。
這還叫沒有什麼大問題嗎?因為過于驚訝和擔憂的關系我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愣愣的站在原地。
看著我的樣子米切爾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說︰「好了,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對你們說過我找你們過來的原因嗎?就是因為這個。如果你想要從法師世界里生活下去那就必須經歷這次的事情。不要太過于擔憂,你已經和這些人的佼佼者戰斗過許多次了你也沒有完全落入下風嘛。時間還有很長,我相信你們一定會贏得未來的戰爭的。這不僅僅是為了你們,還有你們的後來者們。」
我看著米切爾陷入了迷茫之中,我很少會听大道理陷入這種狀態。估計還是和自己會親身參與進去有關系吧。
「走吧,我們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呢。先把事情放到眼前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