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詹姆斯•格林沃德的家回來之後我突然感受到了剛才沒有感受到的異常的疲憊,大概是因為在極度的緊張之後突然放松下來就會出現這種現象吧。雖然我一直感覺我在最後的時刻一直非常的平靜但是在事後想想那更像是一種心理暗示出現的結果,其實我心里應該是非常緊張的。
而中島沒有任何想要醒過來的跡象,他的體征完全正常看上去就像是睡著了一樣但是就是無法蘇醒過來。我覺得這一定不像格林沃德說的那麼簡單可以很快的醒過來,看樣子中島想要從這個帽子帶給他的睡夢中蘇醒過來還需要不少的時間。
幸虧管家布萊恩適時地出現在我們眼前,否則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獨自把中島送回他的房間。
「米切爾在嗎?」在送中島回房間的路上我問管家,我有些事情想要趕快問一問他。
「先生在兩位離開之後不久就離開了,應該是遇到了緊急的事情需要處理。」管家給了我一個否定的答案。
我嘆了口氣,米切爾總是在需要他的時候消失。「那艾娜在嗎?」
「艾娜小姐在她的房間里,但是她在自己的房門上寫下了禁止打擾的字,我認為她應該不會見客。」布萊恩說。
看來我今天是沒法分享我得到的情報了。而且我的疲憊感越來越強烈了應該等不到米切爾回來或者艾娜想要見客了。沒辦法我和布萊恩一起把送中島回到房間之後也回自己的房間休息了。
也許是因為白天的經歷太過于深刻了,我晚上睡得很不好,總是在做夢。我夢到了無數的惡魔在夢里對我發出嘲笑,笑我的愚蠢與懦弱。我試圖與他們爭辯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來。我數次驚醒然後在睡著之後再次夢到了這個情形。到第二天早上的時候我的精神居然比昨天我睡覺之前還要疲憊,情緒也比昨天差了很多。
「這群混蛋的惡魔,有朝一日我一定要把你們全部轟回地獄離去。」我慢慢起身後坐在床上面色陰沉的自言自語。
在洗漱更衣完畢之後我慢吞吞的向餐廳走去,一路上我在思考著昨天格林沃德給我的提示和建議。
「你好啊,理查茲。昨天和吉米玩的精彩嗎?」剛走進餐廳我就听到了米切爾那非常開朗的聲音。
「還好吧,不過總算贏了。」我不明白他為什麼一早起來就這麼高興。
「那就好,看來你們已經知道馬克文持有的噬光之刃的事情了。」米切爾點點頭高興的說。
「為什麼你現在願意和我們說聖法器的名字了?如果你早點告訴我們那我們也就不用去參加格林沃德的那個倒霉游戲了。」我有些不爽的說。
「這也是規則之一,你們已經知道的事情我就可以說了,而你們不知道的事情我依舊不能提及。」米切爾笑著說。
「我們知道的?」我並不相信米切爾的話,「那你怎麼確定我們到底知道多少呢?」
「我就是知道。」米切爾充滿自信的說了句廢話。
我早該想到和米切爾談論這些話題只能得到這種結果。我不再和他廢話坐下開始吃我的早餐。而米切爾微笑著端起了他早餐必喝的咖啡慢慢的喝了起來,同樣沒有繼續和我說話的打算。
今天的早餐似乎是特別制作的,是用一種我吃不出來的肉類制作的湯。味道是非常美味的,吃著這種美味我突然想起了沒有出現的中島,一般來說他肯定不會錯過這種美味的,沒有出現只能說明他還沒有醒過來。
「你去看過中島了嗎?」我問米切爾。
「沒事,我去見過他了。雖然一直在沉睡不過他的身體沒有問題,大概還需要2,3天就能醒過來了。」米切爾慢慢的說。
「這樣啊,那就好。不過我記得格林沃德說大概兩三個小時中島就能醒過來的,為什麼需要這麼長的時間,難道格林沃德在騙我嗎?」我有些懷疑的問。
「不,你誤會吉米了。」米切爾笑著解釋說,「他說的沒有錯只不過沒有考慮到阿健的承受能力。他說的兩三個小時就能醒過來是建立在魔法能力在一定程度之上的情況下的,一般來說也就是通過基礎法師測試的法師的水平。可惜阿健離這個程度也還差的很遠,所以就沒法這麼快的醒過來。」
「那頂帽子看上去很普通啊,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力量?」我有些不解的問。
「那只是偽裝而已,真正的完全不是你看到的樣子。」米切爾像是變戲法一樣從手里把中島戴回來的那頂帽子變了出來。「這是非常強大的魔法限制器,可以限制魔法師操縱魔法能量的能力,戴上就能生效,既簡單又強大。吉米願意送給你們你們應該感到高興才是。」
「我覺得這對于我們來說並沒有什麼效果。」我皺著眉頭說道,「我覺得還不如那兩條項鏈來的有用,最起碼還能當一個漂亮的飾品呢。」
「吉米送給你們的這幾件東西都是非常不錯的。好好留著我想以後會有用處的。」米切爾一松手帽子瞬間消失了,我想大概是送回中島那邊去了。
對了,現在不正是問他關于格林沃德提及的那些事情的好機會嗎?雖然中島和艾娜並不在但是我擔心如果現在不問以後很有可能沒有機會了,米切爾很可能會躲著我們。
「那個我有個,」我還沒有說完就被就被米切爾打斷了,看來他對于我的問話早有準備。
「吃完了嗎?吃完了我有些事情和你說。」米切爾面帶微笑的看著我,我不清楚他想要和我說些什麼。不過一般在這種時候說的話都沒有什麼好事。
「什麼事情?」我異常警惕的問道。
「沒什麼。就是今天早上有人想要見你。」米切爾平靜的說。
什麼人會來見我呢?我覺得在這里我應該沒有認識很多人吧,就算有我們的關系也不會到一早就會來見我的程度。
正當我想要問問到底是誰來找我的時候我看到了米切爾露出了一絲詭譎的笑容,這一刻我突然明白了,肯定是我最不想見到的人來了。
「是馬克文•馮•洛林切林奇嗎?」我的聲音有些顫抖。
「不是他,不過是他派來的人,他因為被我關了這麼長時間還需要一段時間來恢復。不過他來的理由倒是和你想的一樣,就是來向你下戰書的。」米切爾說。
從戈羅林魔法學院回來已經過了半個月了嗎?這段時間因為我一直在琢磨和尋找應對馬克文的方法所以我並沒有太注意時間的變化,原來已經過了這麼長時間了。現在想想時間幾乎都浪費在那幾天尋找米切爾的過程中了,要不然的話我肯定還能做更多的準備的。
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人都已經來了,必須想想怎麼應對了。
「來的是誰?」我問米切爾。
「是肖靖,他已經在會客廳等你很久了。」
真是倒霉,偏偏來了一個最難搞定的人。我瞬間感覺頭痛起來。從之前觀察到的事情來看肖靖和馬克文不同,是一個心思極為縝密,處變不驚的人。無論是言行都是經過謹慎思考之後才發出的。對付這種人我是在是沒有信心,說不定在會面的時候就會被他看出我的想法來。雖然我覺得他和馬克文之間應該有一些隔閡但是不能掉以輕心,在沒有證明之前就要把他當做最危險的敵人來看。
「我能不去見他嗎?」我在沒有做好準備的情況下實在是不想見肖靖。
「這樣不好吧。他已經在這里等了你接近4個小時了,不見是不是太沒有禮貌了?」米切爾似乎並不體諒我的心情。
真是麻煩。「那我是不是應該等到中島醒過來之後再見他,對了還有艾娜。」我繼續尋找理由。
「不要找理由了。」米切爾揭穿了我的想法,「我說過你可以在三個月之中拒絕他們三次發起的挑戰,現在你只需要去見一見他稍微談一談就好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如果你還沒有做好準備的話直接拒絕他的挑戰就好了。」
「不,我覺得不會這麼簡單。」我把我對肖靖的顧慮稍微對米切爾講了講。
「原來你在擔心這個啊。」米切爾笑了一聲,「你說的有點道理但是沒事,你稍微控制一下言辭就好了,我認為肖靖還沒有到在短時間的接觸中就能看穿你所有的想法。如果你還擔心的話我和你一起去,這樣就沒事了吧。」
看你現在的言行我不覺得你在場會有什麼好的作用。不過沒辦法,如果不見總是不好,會落人以口實加重他們對我的仇視之情。還是去見見吧。不過我暗自下定決心,見面一定要顯得極不自信,惶恐不安。盡可能不回答肖靖的提問,讓他們覺得我毫無準備構不成任何的威脅,這樣我就能有機會利用他們的輕敵來獲得優勢,說不定他們因為我的示弱而放棄對我們發起的決斗呢。
「我已經吃飽了,我們走吧。」我整理了一下思緒之後起身和米切爾一起離開了餐廳。
在前往會客廳的路上我一直在緊張的思考該怎樣應對肖靖,而在這種緊要關頭米切爾則步伐輕快的走在我的前面,十分輕松的他居然還在哼著歌曲,他的聲音讓我非常的煩躁。我非常想跑上去堵住他的嘴。
所幸上次清掃讓房間位置變化的幅度並不大,我們沒走多遠就到了應該是會客廳的門前。
「我們能進去了嗎?」米切爾回頭征詢我的意見。
我進行了幾次深呼吸之後點了點頭,米切爾見我點頭轉身敲了幾下之後推開了會客廳的大門。
坐在門對面的沙發上的男子就應該是肖靖了,他在米切爾開門的時候就已經站起來面對門這邊了。在看到米切爾之後他鞠了一個非常標準的躬。
「您好,當世最偉大的法師約翰•米切爾大人,肖靖向您致敬。」肖靖非常恭敬的問候米切爾。
「不用這樣多禮,讓你等這麼久真是不好意思。」米切爾做了個手勢示意肖靖坐下。大概是在外人面前的緣故吧,言談舉止都非常的得體,完全看不出他和我們說話時的樣子。
「謝謝您。」肖靖又鞠了一個躬後坐了下來,他的眼楮從米切爾身上慢慢移到了我的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好奇的神色。
我雖然並不喜歡被人這麼看著但是我不想太引起肖靖的注意所以我一直躲閃的肖靖的目光,只是偶爾看肖靖兩眼以顯示自己的軟弱和膽怯。
我這麼做似乎並沒有消除肖靖對我的興趣,大概是我演的太過了吧反倒是更加激起了他研究我的興致,他目光緊緊盯著我仿佛想要從身上挖出什麼秘密一樣。我被這目光盯著渾身不自在。
好在米切爾出聲打斷了肖靖對我的觀察︰「肖靖,你今天來有什麼事情嗎?」
「啊,是的。」肖靖的目光從我身上移開了,我瞬間松了口氣。看來像他這樣的人物還不是那麼好騙的。
「我是受馬克文•馮•洛林切林奇的委托來向理查茲•科爾發起決斗挑戰的。馬克文以你侮辱了他本人為理由要求與你進行正式的決斗。」肖靖非常平靜的說道,看不出他對此事有什麼態度。
「這樣啊。不過要進行這種挑戰不是應該本人親自來的嗎?為什麼他本人不來呢?「還沒等我開口米切爾就把話頭接了過去。原來他說他和我一起來讓我不用擔心是這個意思啊,看來關鍵時刻米切爾還是很靠得住的。
「他本人非常想來但是因為您前些日子對他進行的懲罰的緣故導致他的身體有一些不適,而且他認為您或許還在生他的氣,這時候他自己來或許會造成一些別的誤會。所以他委托我前來,這是他親自寫下的挑戰書。」肖靖從他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個信封,「同時他也委托我向您表達敬意,他會在修養好身體之後親自因為上次的失言來向您表達歉意。」
雖然肖靖的表情隱藏的很好但是我從他說到最後那有些不太自信的語氣就能判斷出這段話完全就不是馬克文的意思,我猜他除了要求肖靖來送這封信之外沒有說過任何的別的話。我看米切爾也清楚這一點。
「哦,是這樣啊。那我期待著和馬克文的會面。」米切爾笑著從肖靖的手里接過了信封看了兩眼之後遞給了我,「我能問問馬克文提出挑戰的理由嗎?」
「我想您應該很清楚,那天您也在場,您應該听到了科爾先生說的那些話。雖然不是對我說的但是我覺得那並不是一些很禮貌的發言」雖然肖靖現在說的挺客氣但是我覺得他心里應該也對那時我說的話很不高興。
「你們是這樣想的啊,雖然我認為那些話並不是你們理解的意思但是既然這麼說了那我沒意見,進行決斗挑戰是你們的自由。」米切爾很淡然的說,「你怎麼想理查茲?你願意接受馬克文對你的決斗挑戰嗎?」
我看了看米切爾想從他臉上得到一些提示不過我沒有任何收獲。然後我看了看正平靜的看著我的肖靖又看了看我手中握著的那封挑戰書,我實在是不知道應該做何回答。
「我先看看這封挑戰書可以嗎?」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我才低聲開口說道。
米切爾做了個讓我隨意的動作,而肖靖只是看著我手中的信封沒有任何舉動。
我慢慢的打開了手中的信封,從中抽出了折疊著的挑戰書。但是令我非常驚訝的是在我打開的那張紙上空空如也,上面沒有一個字。
我有些驚訝的抬起頭來看向他們兩人得到一個答案。米切爾只是笑著看著我沒有任何的舉動,而肖靖則似乎對我的反應有些驚訝。
「怎麼了嗎?」肖靖有些疑惑的問我。
我雖然回答了肖靖的提問但是我說的完全和我想的不一樣︰「我只是對這封挑戰書里的措辭太過于驚訝了而已,我沒想到一個接受了貴族教育的人居然會寫出這樣粗鄙的話語。」我說的非常自然流暢,完全沒有被控制的跡象。
我知道一定是米切爾在搞鬼,我很想轉過頭去看米切爾卻發現我的腦袋和眼楮也不受我的控制了。真該死,他到底想要干什麼。
肖靖疑惑的目光消失了一點。「那只是出于一時的激動。馬克文是一個很情緒化的人,如果有些過分的話那我向你道歉。」肖靖看了我一眼之後問道,「那我現在能不能得到你的回答呢?」
「我還需要時間考慮一下,畢竟這是一件大事,我不能隨隨便便做決定。一周後我給你答復可以嗎?」我依舊非常流暢而自信的回答說,之前想好的裝孫子的計劃完全泡湯了。
不過肖靖似乎認為這才是我應該表現出的狀態,看來我之前的演技確實有些拙劣了。
「好吧,一周之後我會再來,希望那時能得到你確定的回答。」肖靖在考慮了一會兒之後同意了並不是我提出的建議,隨後他站起身來對米切爾說道,「米切爾先生,我來這里的目的已經完成了,我知道您很忙我就不在這里打擾您了。」
「好吧,一周之後我們再見吧。」米切爾只是稍微點了一下頭並沒有起身,「布萊恩,送一下肖靖。」我雖然也想站起來以表達一下我的禮貌可是我卻無法站起來,看來我的身體已經完全被米切爾控制了。
「謝謝您。」肖靖微微一欠身後跟著不知道從哪里出來的管家離開了會客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