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娜今天穿了一身紅色的外套從遠處看上去非常的醒目,緊身牛仔褲和小皮靴將她曼妙身材完美的襯托了出來,將她的金色長發扎成馬尾顯得十分干練,沒有化妝的臉龐依舊十分美麗。除了那張冷冰冰的臉之外這就是一個完美的美女的形象。
她走到離我們五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先是用目光掃視了我和中島一眼然後把目光轉到了米切爾和布蘭斯頓的身上。
「你為什麼會在這兒,布蘭斯頓?」艾娜並沒有對布蘭斯頓用敬稱,語氣和態度也不是很好。
「我是來看你的決斗的,艾娜小姐。」布蘭斯頓顯然沒有因為艾娜的無理而生氣,保持了一個長者應有的風度,雖然看上去並不是很像長者。
如果不看他們對話的內容和臉上的神情以及不知道內情的人,我想一定會有人認為艾娜和威廉•布蘭斯頓是很般配的一對不過在了解到事實的真相之後就只剩下狗血了。
「不會是你從中作梗把布蘭斯頓叫來幫助那個家伙的吧?」艾娜又把矛頭對象了米切爾。
「當然不是我,威廉的消息是從你那最好的閨蜜卡莉佳那里得來的,我希望你以後能審慎的決定告訴朋友的信息的重要程度。」米切爾的態度就不是那麼友好了。
「切,卡嘉莉小姐真實的為什麼要說出去嘛。」艾娜低聲的埋怨了一句後又對米切爾說,「我希望你還記得你答應過不會幫助理查茲•科爾。」
「當然,我不會忘記的。」
「那你會不會讓布蘭斯頓來幫助他呢?」艾娜神色不善的問。
「我不會要求威廉這麼做但是具體的你還是要問威廉他的意思,雖然我的地位比他高但是我無權替他做決定。」米切爾平靜地說道。
是啊,我為什麼剛才沒想到呢?既然是米切爾的好朋友從他們的對話上听的出來他們一起經歷了不少的冒險,那布蘭斯頓的實力肯定比米切爾查不到那里去,而且他沒有保證過不幫助我這才是最關鍵的一點。我剛才應該請求他在關鍵時刻來幫我一把的,我猜如果我做的足夠令人感動的話還是有機會的。現在想要這樣做也來不及了,我真是太失敗了。
艾娜把冰冷的目光又轉到了布蘭斯頓的身上,他倒是很輕松的說道︰「沒問題,我很樂意看到公平的對決。」
哎呀,不要這麼痛快的答應啊。我不禁默默地為自己哀嘆道。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一會兒你可不要反悔。」艾娜步步緊逼的說道。
布蘭斯頓舉起右手說道︰「我以我家族的名義發誓,保證不干擾你們公平的對決,除非在即將出現死傷的情況下否則我絕不會干擾艾娜•克勞德和理查茲•科爾的決斗。這樣可以嗎?」
真是不錯的誓言,我內心感動的快要哭了。如果不是我還想要幫助艾娜走出她的內心陰影的話現在的我已經立于完美的不敗之地了,太感謝您了,偉大的威廉•布蘭斯頓先生。我現在都有些懷疑他是米切爾請來的演員了。
艾娜明顯對這個極好的誓言感到不滿,但在她想要發作之前被米切爾阻止了。
「艾娜,不要太過分了。如果你贏了的話對于理查茲來說他的這段人生就算是結束了,可能你不清楚但是那樣的話理查茲的整個人生就算是徹底的完了。在這樣的情況下你還要堅持奪取他的生命是不是很過分的要求?作為贏面大的一方我希望你能保持克制。」米切爾義正辭嚴的說道,如果我不知道米切爾他知道未來走勢這件事的話我還真的以為他是一個大義凜然的正義人士,雖然目的是幫助我但是現在看來他只是在欺騙艾娜而已。
艾娜听了米切爾的話倒是真的不再說話了,她抿著嘴唇思考一番之後點頭同意了布蘭斯頓的說法。雖然是在欺騙艾娜但是我覺得這個結果真是不錯啊。
「現在我想應該沒問題了,快點開始吧。」艾娜有些不耐煩了,她已經將她的目光轉移到了我身上,當接觸到她的目光時我深深地感受到了一絲極重的寒意,很有種置身冰窟的感覺。
「怎麼樣理查茲,你準備好了嗎?」米切爾轉過頭問我說。
就保命的準備來看是沒什麼問題了,但是從我其他的準備來看問題還很大。不過現實已經如此我沒有選擇的余地了,在艾娜那充滿寒意的目光注視下我緩緩點了點頭。
「那好,我們去裁判席吧,你們可以在這段時間里做一下最終的準備。稍後我們就正式開始。」米切爾示意後離開了場地,布蘭斯頓緊跟著他離開了,而中島充滿擔憂的看了我和艾娜一眼後也跟了上去。現在場地里只有我和艾娜兩個人了,我感到一股孤獨和恐懼感涌上了我的心頭,這種感覺很像當年的感受。
艾娜在盯了我一會兒後開口說道︰「理查茲•科爾,我希望你看清形勢在米切爾宣布開始之後就投降,雖然布蘭斯頓說要阻止我對你下殺手但是就算你不死也很有可能出現終生不愈的殘疾,這對你來說一定是不能挽回的重大損失。雖然我不知道你有怎樣的人生不過我相信那一定要比被傷痛和殘疾折磨一生要好得多。」
我倒是沒想到艾娜會勸我主動投降,我對她的態度有了一絲好的改觀。不過我和她之間的認識還有著不可彌合的差別,也可能我們之間的差別其實很小但是由于互相的不理解導致了這種認識上的差距。可能在以前我會答應她的提議無論我知不知道我一定會勝利這個結局,但是現在基本不可能。
「抱歉,我既然答應了那作為一個男子漢就有實現承諾的擔當,我一定要和你在場上決出勝負。」我堅定的說道。
我本來以為艾娜會對我怒目而視因為我不接受她的好意而大發脾氣。沒想到她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這樣讓我有些害怕。
「你不像看上去這麼軟弱無能嘛,這樣也好我不想落下口實。出于對你這種勇氣的敬佩我會盡可能的手下留情的。」艾娜微笑著說道,語氣中充滿了輕蔑的與憐憫。
我沒有再出聲回應,這樣就好,讓艾娜保持這種驕傲與輕敵的狀態更有利于我的發揮。
這時天空一聲巨響,一道光球從天空劃過最後懸停在我們的頭頂,停下來後我發現是一個半球形的飛行器,米切爾三人正坐在里面俯視著這個場地。
「最後問一次準備好了嗎?」米切爾問道。我和艾娜都點了點頭。
「好吧,等仲裁傀儡到地面的瞬間你們的決斗就成立了,到時你們就可以開始了。」說著米切爾從身邊拿起了一個人偶一樣的東西扔了下來,在下墜的過程中人偶越來越大,最後準確的落到了場地的正中央矗立在我和艾娜的中間。
這個叫仲裁傀儡的東西很像一個石制的半身立像,高大約3米。下半部分是一塊看起來非常方正的長條石塊,四面都刻有浮雕和一些銘文;而上部則雕刻著一個身著長袍緊閉雙眼的男子形象,雕像的左手握著一柄十字短劍右手拈著一朵花,據我觀察應該是一朵黑心菊,頭頂有一個天平一樣的金色頭飾,那個天平好像和整個雕像不太協調是另外加上去的。最奇怪的是雖然它的雙眼緊閉但是在額頭上卻有一個睜開的眼楮,在瞳仁的位置雕刻著一個很復雜的法印,我想這個應該就是這個雕像最重要的部位吧。
與我好奇的目光相比艾娜就要平靜的多了,想必多次來過這里的她已經見怪不怪了。她只是冷冷的看著這邊好像在等什麼事情發生。
就在此時雕像開口講話了,它用低沉而平穩的男性聲音說道︰「在場的各位大家好,歡迎來到空之廳。我是一號仲裁傀儡朱尼斯,空之廳的仲裁者。我們是由最偉大的法師安法塔爾•貝萊特斯創造,我們絕對公平沒有私情,我們洞察一切不留陰影。我將為參加決斗的雙方帶來最為公平公正和透明的服務和裁決。如果在我兩側的法師做好了準備的話就請點頭示意,比賽即將開始。」
這段自我介紹我基本沒有記住,因為到這時候我居然有些開始緊張了,頭上和手心里都開始冒汗,身體也有微微的顫抖,只要有心人都能看出我緊張的情緒。畢竟是第一次大話說的再響也沒用一樣會感到緊張。听完它的自我介紹之後我握緊拳頭做了兩次深呼吸後點點頭,對面的艾娜也做了相同的動作。
「既然如此我宣布,決斗比賽開始。」話語剛落雕像的那只睜開的眼楮發出了耀眼的金色光芒,整個競技場的地面開始搖晃起來,我很明顯的感受到魔法能量開始在場地里充盈,四角的四根長桿也開始有規律的晃動。隨著時間的推移競技場地面的顏色開始發生變化,由原來的純白色的地面變成了尋常土地的顏色,地形也開始發生變化,以四根細桿為支點環繞整個內場的結界也逐漸形成。最後我眼前的仲裁傀儡慢慢消失了,只剩下在頭上的裝飾的金色天平開始緩緩上升慢慢變大,最終到了剛剛形成的結界頂端,天平兩端分別指向我和艾娜平穩的停在那里。
「現在開始,勝負自決。」仲裁傀儡的聲音十分渺茫听不出它在哪里。
「喂,等等,你還沒講規則呢?」我急切的呼喊道但是沒有任何回應。
「不用叫了,我來告訴你吧。」艾娜用很傲慢的語氣說,「在這里一旦決斗開始裁決者就不再會回答任何提問,如果你有問題應該在之前提出。看在你是個新手的份上就讓我來告訴你吧,在空之廳除了不能使用預言術或者讀心術之類的魔法來預見敵人的未來舉動之外沒有任何規則上的限制,法師可以在這里盡自己的可能施展才華展現自己,除了對手沒有人能阻止這一切。」
其實除了不能提問之外的事我都知道,我之所以提出問題是因為我想要拖延時間,拖得時間越長艾娜的情緒也就很有可能更加急躁,這樣的話給我的機會會更多。不過我倒沒想到艾娜居然會回答我的問題,難道她在某種意義上是個很不錯的人?
「好的,我明白了。」我小心翼翼的說提防著艾娜可能的突然進攻,「那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早就該開始了。」艾娜說著月兌下了自己的紅色外套丟到一旁露出了里面的黑色短袖緊身衣,這件衣服將艾娜的身材完美的展現了出來,如果不是敵人的話我很有可能會流口水。「來吧。」一團火焰從艾娜手上燃起。
我咽了一口口水略微定了定神,擺出了迎擊的姿態。
「等等,那是什麼?」艾娜皺著眉頭指著我胸前問道。
我低頭一看別在里面衣服上的米切爾給我的徽章露了出來,艾娜大概問的就是這個。
「這是米切爾給我的禮物,我覺得挺漂亮就帶著了。」我照實說道。
「哼,你還說不會幫他,為什麼連代表你最偉大功績的珍貴的七龍星輝都送給他了?」艾娜很是氣憤的說。
七龍星輝應該就是這個徽章的名字了,為什麼艾娜會發這麼大的火呢?雖然米切爾叫我帶上可能有些深意但是我還是不覺得這個徽章會有什麼重要的作用。難道這個因為艾娜很喜歡這個而米切爾把它給了我她才會這麼生氣嗎?要真是這樣的話那就壞了。
和仲裁傀儡不同米切爾的聲音很快就從天頂的方向傳來,雖然我看不到他們。
「別這麼激動艾娜。這個徽章我早就覺得要交給理查茲了,並不是這幾天的決定,你不信的話可以去真之廳去問貝萊魔鏡看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至于七龍星輝的能力以現在理查茲的能力肯定無法施展,不會對你們的戰斗造成很大的影響的。」
「別說笑了,雖然他無法使用七龍星輝但是現在七龍星輝一定已經對他有了正面的影響,我猜他的魔法能力在這幾天應該有了長足的進步,這也就是他為什麼敢和我正面對決的原因吧。」艾娜冷笑著說道。
原來如此,我還覺得一開始還以為我真的有天賦沒想到是因為這個,而且還被諷刺沒法使出這個的真正能力,我心中有一絲淡淡的失望感。不過還是很興奮的,原來這個真的是個寶貝,看來我還真是不識貨,也許我的運氣真的很好。
「就算有這個的加持你覺得他能在這麼短的時間里超過你嗎?你要是這麼沒自信我也沒辦法。」米切爾很明顯是在激她,不過我覺得這樣不太好。
「我當然不會害怕,讓他來吧,我會把七龍星輝從他手里取回來的。」艾娜激動的說。
完了,果然起到反效果了。我怨恨的像天上看了一眼,不知道能不能把我現在的情緒傳達出去。
「我會證明你就算米切爾這麼幫你也沒用,我一樣可以將你轟成渣。」艾娜惡狠狠的說道。
算了,早晚都要干,快點來吧。說不定艾娜的這種情緒的波動對我來說是件好事。
「來吧。」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後鎮定的說道。
艾娜不再和我廢話一揮手兩個火球就向我發射過來,說實話雖然我經過了努力的鍛煉和寶物的加持但是差距還是很明顯的。我的火球術雖然已經不是一開始的那個火柴一樣的火焰了但是和艾娜的相比還是差的太遠,艾娜的火球的質量和那天米切爾使出的差距並不大。
我按照計劃一開始的形態是強化魔法,我在艾娜發射火球的瞬間強化了我的下肢運動能力一下子跳離了我原來站的位置,而我剛才站的位置已經炸出了一個焦黑的大坑。
看著那個大坑我做了一個鬼臉開始繞著場地開始快速移動,而艾娜則紋絲不動站在原地開始向我前進的方向釋放各種火元素的魔法。很快整個場地燃起了大大小小的火焰,溫度也開始慢慢上升。同時因為爆炸的緣故整個場地的塵土被卷起到空中。我猜想艾娜應該沒有用盡全力,我在記錄里見過她曾經發射過比現在的威力精度和密度都大得多的火焰魔法,那樣的話就算我能躲過致命的打擊也會深受重傷不能再戰斗了。艾娜對我的輕視的態度救了我一次。
「不要總是跑,站住堂堂正正的和我戰斗。「艾娜高聲叫道。
「抱歉我不能停下,如果現在就停下的話我大概就被炸成粉了。」我一邊跑一邊回應道。
「我原來以為你還算是個男人願意通過戰斗來證明自己,沒想到你是個只知道跑路的膽小鬼。你難道不想取勝了嗎?」艾娜的語氣顯示現在她更生氣了。
我當然想要取勝了,而且我如果有你現在的實力的話我也想要實現正面硬踫硬的對決,我可不想被稱為膽小鬼。不過我沒有說出來,現在艾娜的情緒已經有些不穩定了,不需要再施加更多的刺激了。
我的體力是有極限的,我不可能一直都這樣跑下去到時候沒體力就完蛋了,我必須加快條件的完成。因此我開始向艾娜的方向慢慢靠近。在火焰和爆炸中穿行總是會受到灼傷和沖擊的,雖然我加強了我的**但是還是很痛,現在形勢緊張我可能感覺還不重但事後我的感覺可就不好了。
「啊,我受不了你這種一直亂跑的家伙了,我要徹底干掉你。」情緒很激動的艾娜大聲喊道,在迷茫的煙塵之中我看到艾娜的右手出現了一個耀眼的火環,我曾經在艾娜的戰斗記錄中見到過這一招,這代表著艾娜要放無差別的群體攻擊了。
「這麼快啊,做得太過了嗎?」我低聲自語了一句,沒辦法只有加速計劃的進行了。不過我大汗淋灕的身體告訴我現在這種情況也許已經可以了。
艾娜把聚集著火環的手摁到了地上,瞬間一道以艾娜為中心的火牆開始向外擴散,隨著推進速度越來越快,火牆的規模也越來越大,一股熾熱的空氣撲面而來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在艾娜發出火牆的瞬間我開始向外跑去同時閉上右眼開始盡快轉換施法形態。在這幾天里我把主要的精力都放在努力的思考和訓練自己想要提高自己轉換形態的速度的方面上,經過不懈的鍛煉和分析思考我終于把現在的轉換時間控制到了30秒左右,雖然和某些書上說的那些一秒秒轉的千面法師們的差距還是很大但是我覺得在現在的情況下應該已經夠用了。而且現在的我只需要閉上右眼就可以了,這對我的幫助很大,有時候最讓人感到恐懼的就是無法看到眼前的情況和威脅。
我一邊跑一邊轉換形態,不回頭看一看火牆的位置。因為體內的魔法能量正在發生轉變所以我的強化身體的力量正在慢慢的消失。我跑的速度正在變慢,眼楮在煙塵中看東西也開始變得模糊,身體的疼痛開始顯現。但是我暫時管不了這麼多了,要是我完不成變化的話我就要被燒死了。
終于在火牆離我只有3米的地方我的轉換完成了,我現在是一位自然法師,第二階段開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