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麓山賊,聚義堂。
堂中滿是慌張的山賊。
「那天殺的武大郎要來了!足足帶了一千人來侵犯我們山寨,這下完了。」
「是啊,天殺的武大郎,真是咱們北麓山的克星啊!」
「蒼天啊,我們該怎麼辦啊!真是天要亡我北麓山啊。」
「啊啊啊啊!」
聚義堂中哭喊一片,人人如喪考妣,都感到離死不遠了。
這簡直比噩耗還要噩耗。
上次一的失敗給這些山賊們留下了不可磨滅的記憶,不但大當家的當場被射死,而且山賊中最為厲害的那些個老賊也被滅了要有一大半。
之後,回到了山寨里,又為了爭奪新任大當家的位置,免不得又是一場火並。
如今,人心四亂,新任大當家還沒徹底整合好山寨,這天殺的武大郎便就要來了,還帶了一千人前來討伐,這真是天大的壞消息。
「慌什麼!全都給老子閉嘴!」新任大當家見狀,一下站起,猛地掀翻了桌子,「他娘的誰再幾把嚎喪,老子叫他死在這里!」
新任大當家的親信們見狀,連忙鼓噪而起。
「不過就是個武大郎,三寸丁谷樹皮的玩意兒,怕他個甚!」
「就是,上次不過是受了蒙騙,這次那可是在我們北麓山!那三寸丁谷樹皮不來就算了,來的話就要他死在這里!」
「對,叫他死在這里!」
這些瘋狂的叫喚緩解了一下之前慌張的氣氛,聚義廳中的大半山賊們不再多話,只是眼巴巴地看著他們的新任大當家,想要搞清楚接下來該怎麼辦。
新任大當家滿意地點了點頭,一個好漢三個幫,這種關鍵的時刻,還是得靠自己的親信才能辦事。
「大家不要怕,咱們北麓山寨易守難攻,哪里是隨隨便便就會被攻打下來的,來得晚一點的兄弟也許並不清楚,可是,咱們的老弟兄還是應該非常明白的,咱們的皮甲都是哪里得來的,咱們的長槍短刀又是怎麼來的,還不都是那些狗日的官軍給咱們送過來的!這一次,那些官軍不過又是來送東西的,大家高興還來不及了,怕個什麼!」
能夠在火並之後成功上位的家伙,當然頭腦也是比較清醒的,這番話語讓許多山賊哈哈大笑起來。
「咱們是賊,他們是官,這是自古對立的,他們想要來殺我們,我們又何嘗不想殺他們!各位兄弟都給我安心地守著山道,我就不信那三寸丁谷樹皮還能飛上來不成!」
「說是一千人,其實能打的能有一百人就了不得了,咱們這一次可要重新打出咱們北麓山的名頭,不要讓人小看了我們北麓山!」
「能殺一個官兵賞十兩銀子!殺五個,老子就讓他排座次!」
新任大當家嘶聲吼叫著,揮了揮手,頓時有親信搬著錢箱抬了上來,重重地丟在了地上,噗通一聲,猛地掀開蓋子,滿是大塊大塊的銀元寶。
聚義廳中不禁響起一片倒吸氣聲,幾乎所有的山賊都覺得眼楮花了,好多的銀子,好多的財富啊!
殺一個官兵就有十兩銀子,殺了五個,就可以進聚義廳排座次,這是多麼讓人心動的條件,對于山賊們而言,直接就是可以拿命來換的東西!
「大當家的,你放心吧,俺們一定不給你丟臉!」
「是的,除了那個武大郎之外,清河縣的那幫鳥人,咱們又不是不認識的,往日還不都是乖乖地送錢送糧給我們,在咱們的面前,大氣難敢出一聲!」
「就是,就是,頭掉了碗大的疤,大當家,咱們跟他拼了!」
這次,出來叫喊表態的,可就不僅僅只是之前的親信們了,一些個好勇斗狠的山賊也一個個跳了出來。
有銀子,有上位的機會,他們當然願意拼命!
「好,好,到時,殺了那三寸丁谷樹皮後,咱們便就打向清河縣,不交個十萬貫的錢財,咱們便就不依!」
「可不是,還要寫漂亮的小娘們!」
「哈哈,讓咱們也嘗嘗城里大戶家的小娘子是什麼滋味!」
一個個士氣振作了起來,便是那些心中膽怯的山賊們此時此刻也顯得亢奮了許多,這便是集體的力量,從眾!
新任大當家終于是松了一口氣,哈哈大笑起來︰「來,上酒,咱們兄弟喝上一碗!」
「好咧!」
早有親信叫人端上了酒碗,一個個面前倒上了一碗。
「來,吃了這一碗酒,咱們就等著殺官拿賞!到時,是拿銀子,還是排座次,就看這幾天!」
「好!」
眾山賊狂叫起來,猛飲一碗,再重重地將酒碗摔在了地上,啪嗒一陣,極為「豪邁」,讓人不禁獸血沸騰。
「好,封酒,等打跑了武大郎後,咱們再痛飲烈酒!」
「是!」
這些個山賊們雄糾糾氣昂昂地出了聚義廳,一個個就像是螃蟹,仿佛已經擊敗了武大郎,已經取得了勝利。
與之前進門時的驚慌與郁悶截然不同,這便是鼓舞的力量。
這些有資格進入聚義廳,參加「擴大化」會議的山賊們,必將出門將這些氣氛傳遞出來,讓北麓山賊士氣大振起來。
目送著眾山賊的出門,新任山賊大當家面色如水,讓人看不出,他的心中究竟想著什麼事情。
「大哥,這次,那三寸丁谷樹皮一定是要灰溜溜地逃走了!」身邊的親信笑哈哈地說著,原本他們守著這易守難攻的北麓山寨,本身就有優勢。
只是,之前士氣低落,在這樣的情況下,只怕是要出事的,可是現在士氣已經振作起來了,那就一定沒問題了,守住山寨想必不成任何問題!
面色如水的大當家點了點頭,冷冷地說道︰「即便如此,也不能掉以輕心!讓兄弟們多看著門牆,若是有人想要偷偷溜走的話,全都殺掉,頭顱示眾!」
「是,大哥!」
新任大當家揮了揮手︰「好了,去做吧!」
眾親信也都紛紛離去,偌大的一個聚義堂中唯有一個新任大當家在,他面色如水,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