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點點的綠色熒光,猶如螢火蟲一樣不時的從翠綠色的光罩內飄蕩而出,灑落在王言與貝貝的身上。
貝貝除了感覺身體變得輕松了一些之外沒有什麼別的感覺。
但是王言卻舒服的叫出了聲。
那條被玄子拍斷的手臂,正在復原。
短短幾個呼吸的工夫,王言就能活動自如了。
他眼中閃著驚奇之光,贊嘆道︰「醫仙前輩不愧是斗羅大陸上最強的治療魂師之名啊,僅僅是無意之中散發出的一些生命氣息,就能將我治愈。」
說著,他向著醫仙斗羅所在的方向彎腰行禮。
「王言謝過前輩。」
他現在明白為什麼醫仙斗羅要自己留下了。
原來不是讓自己辦什麼事情,而是要幫助自己。
只是。
他的感激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對此,王言也沒有什麼不滿。
身為斗羅大陸上最頂級的魂師,高傲一點怎麼了?
另一邊。
穆恩帶著玄子直接離開了星羅城。
來到了一處無人的荒山上。
「穆老,您有什麼話就在這說吧。可別走了,都急死我了。」
玄子在穆恩的身後,忍不住都囔著。
穆恩听到了玄子的話,倒也停了下來,背對著玄子問道︰「你可知錯嗎?」
你知錯嗎?
面對穆恩突如其來的質問,玄子只是短暫地遲疑了一下,就連忙回答︰「我知道錯了,穆老,我真的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
穆恩聞言,又對玄子問道︰「好,既然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那你說說你錯哪里了?」
「我,我」玄子有些懵了。
他剛剛就是借坡下驢,隨意的敷衍一下而已,壓根就沒有想過穆恩還會追問緣由。
因為以前穆恩也都是隨便的問一句錯了嗎,他答應就結束了。
這一次咋還不按照套路出牌了?
「怎麼?你不說知道你錯了嗎?現在又不知道錯哪里了?呵呵。」
穆恩都給氣笑了。
玄子這家伙根本就沒有將他的話放在心上啊。
同時,他也意識到,如上一次的張樂萱星斗大森林事件與這一次的馬小桃明斗山脈事件,事後的‘從輕發落’已經讓玄子產生了極大的自信。
那就是不管我做錯什麼,都不會受到什麼嚴重的懲罰。
只要低頭認個錯就結束了。
一兩句話而已,完全沒有任何損失。
「穆老,我我,一緊張,就忘了,要不容我好好想想?」
玄子的手不安地在上抓著,不安得就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
穆恩就算是不回頭,都知道玄子在做什麼。
裝可憐是嗎?
這一次,你行不通了。
穆恩冷哼一聲,嚴厲地說道︰「那就在這里想,我就在這里等,看看你什麼時候能知道自己錯在哪里了。」
玄子聞言,心中咯 一聲。
他知道這一次肯定是沒辦法蒙混過關了,還真的認真思索了起來。
片刻之後,玄子急切地說道︰「玄老,我知道錯哪里了。」
「說。」
「好 。」玄子掰著手指道︰「第一點,我不應該將問題都拋給許家偉,那小子情急之下腦袋犯渾沒有安排妥當。」
「第二點,那就是我做事的時候,還不夠干淨。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我當初直接就應該將整個雲羅學院滅了,那樣他們就不會上演勇闖比賽的戲碼,至少當雲羅學院被滅的事情壓到等魂師大賽結束之後再發酵,輿論一定會少一半。」
玄子越說眼楮越亮。
他心中暗暗告訴自己,這都是經驗教訓啊。
一定要吸取。
等到下次再有這樣的事,堅決不能再發生同樣的錯誤。
但,他並沒有注意到穆恩的身體都氣得發抖。
「混賬!」
穆恩轉身就是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抽在了玄子的臉上。
這一巴掌,玄子都被打蒙了。
「穆老,你,你竟然打我?」
「我打你都是輕的,若是放在二十年前,我一定廢了你的修為,再將你逐出史來克學院。」
穆恩怒目而視。
這個老酒鬼簡直就是死不悔改。
廢除修為?
逐出學院?
憑什麼?
玄子心中的火蹭地一下就竄起來了,「我之所以這麼做,也完全是為了學院的聲譽啊。」
「再說了,這魂師大賽只不過是一場游戲而已,大家何必那麼認真?」
玄子滿滿的不解。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魂師大賽的性質,就是一場另類的運動會。
各國角力從戰場上,搬到了賽場上。
穆恩嘆息一聲,「玄子,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開竅啊。」
看著油鹽不進的玄子,他無比頭痛。
「現在,你就返回史來克,進入海神閣中禁足,什麼時候想明白錯在了哪里,什麼時候再出來。」
穆恩說完一甩衣袖,轉身就走。
「穆老」
玄子看著穆恩遠去的背影,張口叫道。
穆恩卻沒有停下。
玄子就眼睜睜看著穆恩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後,也狠狠地一甩衣袖。
「哼,我這麼做是為了誰啊?還不是為了史來克嗎?」
「到頭來,卻落得我一身不是。」
「我沒有做錯,你憑什麼讓我禁足?我偏不回史來克,喝酒去。」
但是,玄子沒有往史來克城的方向走,也沒有選擇返回星羅城。
而是走上了另外一條道路
另一邊。
穆恩返回星羅城後,直奔皇宮。
「站住,皇宮禁地,閑人止步。」
皇宮大門前,兩名神色威嚴肅穆的侍衛,攔住了穆恩。
但是,當穆恩亮出了象征著他身份的令牌之後,侍衛神色一變,立馬放下了手中的刀劍,躬身行禮。
穆恩澹澹地說道︰「我要見你們的陛下,前面帶路吧。」
與此同時。
酒店房間中,盤膝坐在床上的秦宵陡然睜開了雙眼,眼底閃過一抹冰藍之色。
「呼。」
他長出了一口氣,竟然連呼出的氣體都是白色的,由此可見房間之中的溫度,多麼低。
「成功了,獲得了冰爆術的魂技,力量也有不小的提升,除此之外魂力提升了兩級。」
秦宵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後,臉上露出了笑容。
實力又有所提升。
舒服。
他現在有些期盼,本體宗到底什麼時候能安排明德堂了
到時候兵荒馬亂的,自己撿一個魂獸胚胎很合理吧?
日暮降臨。
穆恩才從皇宮中返回酒店。
他跟許家偉交談了很多,談到了好幾個補救辦法,最終也確定了一個方案。
「希望能奏效吧。」
「哎,還有玄子那家伙,希望這一次他能長個記性。」
穆恩也很無奈啊。
其實打玄子那一巴掌,他並非是一時沖動,而是深思熟慮的。
他之前一直在思考,有什麼辦法能,不讓玄子受傷,又能將此次事件記載心里?
想來想去,貌似只有這種方式了。
而且。
他更是提前將玄子帶到了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地方。
「希望玄子能被我一巴掌打醒吧。」穆恩只能默默祈禱。
「爺爺。」
「穆老。」
房間外的走廊中,貝貝與王言看到穆恩的身影後,立即就沖了上來。
穆恩微微一笑,「小桃怎麼樣了?」
王言連忙回答︰「醫仙前輩已經結束了對小桃的治療。效果非常不錯,現在小桃已經恢復了神智,情緒十分穩定。」
穆恩听完王言的話,臉上的笑容更濃了,「不愧是斗羅大陸上最強的治療魂師,果然沒有她治不好的人。」
這是他最近這段時間以來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可是穆老回來了?」
「還請進來。」
就在眾人交談之際,醫仙斗羅的聲音從房間里傳出來。
穆恩不假思索的回答︰「好,那我就先進去看看。」
王言與貝貝趕忙給穆恩閃開一條通道。
……
房間內。
馬小桃一看到穆恩走進房中,立馬就站了起來,彎腰行禮,「穆老。」
身為言少哲的弟子,有身負邪火鳳凰武魂,馬小桃不止一次見到過穆恩。
「醒了就好。」
穆恩的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你這孩子可給你老師擔心壞了。他要是知道你已經恢復如初,一定十分開心。」
馬小桃聞言,神情有些尷尬,「都是小桃不好,讓大家擔心了。」
「穆老,小桃這孩子雖然恢復了正常,但是也有風險。我察覺到她體內有股能量非常穩定,很有可能對她造成極大的影響。」
「我請您進來,是想告訴您,對此我也無能為力。」
醫仙斗羅搖頭嘆息,「若是人有問題,我能醫治。但是武魂上有問題,我也救治不了。」
穆恩聞言,微微搖頭,「你做得已經夠多了。小桃的問題我們再自己想辦法吧。」
「好。」
「那老身就不打擾了。」
「離開這段時間,供奉殿還有一大堆的事情等著我去處理呢。」
醫仙斗羅說完,便離開了房間。
穆恩對門外守候的倆人交代,「王言,貝貝,送一送,醫仙前輩。」
然後他這才重新將目光放在馬小桃的身上,「難得恢復過來,明天你就返回學院吧,如此一來,老夫也算對你老師一個交代。」
然而。
馬小桃卻搖搖頭,貝齒輕咬著嘴唇。
「怎麼,你還有什麼事情要做嗎?」
遲疑了一下,馬小桃緊盯著穆恩,說出了想法,「穆老,我想等魂師大賽結束之後,跟大家一起返回學院。」
「那也差不了多久吧,按照比賽的順序,應該是明天下午史來克戰隊才會與天魂皇家學院戰隊對決,比完賽我們就離開了。」
「明天下午就離開?」馬小桃嬌軀一顫。
「對呀,比完賽就走。後面也沒有咱們史來克學院的賽程了,距離閉幕又有一段時間,太久了,所以不等了?」
「穆老,您的意思是,我們放棄了這次魂師大賽?」
「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其實按照我的意思,這場比賽打不打都無所謂,讓大家上場也就是為了增長見識,我早就告訴過玄子,不要在意什麼名次,可惜他一意孤行,釀成大錯。」
穆恩嘆息一聲。
早就是今日,他當初就不該給玄子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若是派遣言少哲,錢多多,蕭媚兒,他們之中的任意一個人來,也絕對不會造成現在這副局面。
並且還因此搭上了兩名精英魂王級的學員。
穆恩越想越覺得造孽。
當然。
穆恩也從不否認,造成今天這個無法無天的玄子,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若不是他的一味寬容,縱容,忍讓,也許會更好吧。
「穆老,我不想走。」
「我想要參加明天的戰斗。」
馬小桃清脆的聲音忽然在穆恩的耳畔響起。
穆恩遲疑了一下,微微搖頭︰「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來說,靜心調養才是最佳選擇。魂師大賽並不適合你。」
「可是,我只要一閉上眼楮,就會想起公羊墨,戴玥衡,凌落辰,陳子鋒、西西、姚浩軒。」
「想起我們曾經立下的約定,在魂師大賽的舞台上大放光芒,一舉奪魁。」
「可是,不幸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他們有的人永遠埋葬在了那個陰暗的山洞中,有人身負重傷,無緣這場比賽。」
「但是我身為戰隊的隊長,應該肩負起所有人的夢想與信仰,砥礪前行。去努力,哪怕是失敗了,我也沒有遺憾。」
「這已經不是我一個人的戰斗了。」
馬小桃堅定的說著。
但是穆恩卻看到,滴滴答答的淚水從馬小桃的臉頰上滑落。
他的心中也大有感觸。
若是那些孩子沒有出事該有多好?
沉默了半晌,穆恩才緩緩點頭,「那好吧,這場比賽我允許了。但是你要記住,一定要控制住自己。」
馬小桃聞言,破涕為笑,連連點頭︰「我向您保證,我一定會控制住自己的。」
……
第二天。
清晨。
魂師大賽如期舉行。
外觀戰的人,跟預計的一樣,坐滿不足三分之一的場地。
然而。
奇怪的是,率先走上擂台的不是主持人裁判也不是參賽的隊伍,而是星羅帝國的皇帝許家偉。
「陛下為何會出現在這里啊?」
「這又要鬧出什麼ど蛾子?」
「我連皇袍都沒穿誒。」
「……」
無論是民眾,還是參賽的魂師隊伍,心中都生起了濃濃的疑惑。
但能肯定一點的就是,一定有要事發生。
而此時,許家偉也緩緩開口了,「此時此刻,我站在這里,就是希望大家無視我那高高在上的身份。而是平等交流。」
「我僅代表我個人,作出的一些出格舉動,向所有人說一聲對不起。」
此言一出。
眾人嘩然。
他們明白許家偉為什麼這麼做了。
皇帝不能錯。
但是許家偉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