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後。
在秦宵的注視下,朱竹清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兩下,然後她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當看清眼前熟悉的身影時,朱竹清的臉上露出驚喜之色,「冕下。」
秦宵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修為突破了,是嗎?」
「嗯嗯!」
朱竹清用力的點頭,「冕下,您賜予我的仙草真的是太強大了,我的修為直接從三十五級達到了四十級,並且我感覺這仍舊不是極限。」
她的聲音中,有掩飾不住的驚奇。
她從來沒想過,在斗羅大陸上還有這樣的寶物。
「哈哈,實力提升了就好,暫時不要想那麼多,安心鞏固修為就是。等明天,我再帶你去星斗大森林中獵魂。」
秦宵哈哈笑著,伸手揉了揉少女的頭。
朱竹清輕輕的在秦宵手心蹭了蹭,又道︰「冕下,您不留下來過夜嗎?」
「留下來過夜」
想起昨夜的纏綿,秦宵有些心動了。
但是,他卻搖了搖頭,「如我剛剛所說那般,你修為剛剛突破,現在更應該安安心心地鞏固修為,並且再試試看,是否將藥力全部煉化了,盡可能地提升實力。」
听完秦宵的話,朱竹清遲疑了片刻,只能無奈的點點頭,「那好吧」
離開了朱竹清的房間。
秦宵感覺有些燥熱。
不得不說,要不是因為朱竹清剛剛服用了仙草,秦宵真的就將她就地正法了。
啷啷。
秦宵感覺踢到了什麼東西,腳下傳來一陣脆響。
他看了過去,那竟然是一個酒瓶子?
「這是誰丟的?」
秦宵倍感意外。
「是我!」
忽地,遠處的草叢中,傳來一道模湖的聲音。
「這是柳二龍」
單單從聲音來說,秦宵就已經分辨出了來人的身份。
他走了過去。
果然
柳二龍四仰八叉地躺在了那里。
秦宵︰「」
他皺了皺眉,「你喝多了?」
柳二龍搖搖頭,「我柳二龍,就沒醉過我來這里就是為了兌現自己的承諾,想做什麼,隨你」
說完,她頭一歪,就昏睡了過去。
「老子這輩子就沒這麼無語過」
秦宵無語了,我就這麼可怕嗎?居然要用酒精麻醉自己?
想了想。
他還是選擇將柳二龍帶回了房間中。
不。
確切的說,秦宵直接將柳二龍丟進了放滿水的浴缸中,好好的讓她醒醒酒
翌日。
清晨。
「秦宵,你太過分了!」
「嘩啦啦。」
柳二龍從浴缸中站了起來。
她臉上充滿了惱火之色。
甚至都忘記了對秦宵的恐懼。
「老娘親自送上門來,他居然將我扔進了水缸里泡了一夜?」
這讓柳二龍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笑話。
而秦宵
面對自己這樣的美女,不動心?
真是禽獸不如啊。
「大清早的,睡醒了就該干嘛干嘛去,吵什麼吵?」
忽然,一道聲音在柳二龍身後響起。
「你,你什麼時候,來的啊?」
柳二龍的臉上露出了驚訝與意外之色。
她身後的人,不正是秦宵嗎?
頓時,她就慌神了。
秦宵聞言,沒好氣的說道︰「你就在我的房間里,你說我什麼時候來的?」
「啊這」
柳二龍的臉上立馬就露出了尷尬之色。
是啊。
這里不就是秦宵的住所嗎?
他出現在哪里似乎都不過分。
「我,我這就走。」
柳二龍連忙說了一句,從水池里走了出來,找準了方向之後,就向著門外走去。
「記住,我秦宵不是饑不擇食的人。」
就在柳二龍即將走出房間時,秦宵的聲音在她身後傳來。
柳二龍的身子一僵。
沉默了片刻,她才背對著秦宵說道︰「我記住了。」
咯吱。
房門被推開,再關閉。
房間中就只剩下了秦宵一人。
他思索了一會兒,做出了決定,「先去冰火兩儀眼,將阿銀帶回來,然後就前往星斗大森林中,獵魂。再之後,出海前往海神島。」
另一邊。
武魂殿。
至高無上的天使神殿外。
一對長相七八分相似的老者,靜靜地等待著。
只是以他們二人九十六級的修為,看似平靜,私底下卻在不斷地交流著。
「哥,你說大供奉真的會在今天出關嗎?可是為什麼我們等了很久了也不見動靜啊。」
「別亂想了,大供奉每過三月都會出關一次的,今天三月之期已到,不會錯的。頂多這一次也就是晚了一點。」
「哈哈,我還真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當大供奉知道了少主在天斗帝國取得的成績之後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轟隆隆。
就在兄弟二人竊竊私語之時,緊閉的殿門忽然傳來一陣陣轟隆隆的巨響。
「千鈞,恭迎大供奉!」
「降魔,恭迎大供奉!」
兄弟二人當即對著天使神殿的方向躬身行禮,言語之中也充滿了尊敬。
毫無疑問,能讓兄弟二人如此恭敬的,武魂殿中也只有大供奉千道流一人而已。
「辛苦你們了。」
在這時,一個金發中年男子從天使神殿中走了出來。
他的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
「不辛苦。」
「為武魂殿服務。」
兩人忙不迭的回答。
「這三個月,斗羅大陸上可曾發生什麼大事情嗎?」
「還有雪兒可還安好?」
千道流澹澹的問道。
「回大供奉的話,少主,仍然安然無恙,您不必擔心。」
千鈞斗羅連忙回答。
「但是,大事件的確有一些發生,並且還與少主有關。」
「哦?」
千道流聞聲,眼中閃過了一抹意外之色,「與雪兒有關,發生了什麼事情?」
「大供奉,天斗帝國的皇帝,雪夜駕崩了。現在少主已經成為了新任天斗大帝。」
「什麼?」
千道流听到降魔斗羅的描述,臉上頓時露出了意外之色。
「怎麼可能?別看雪夜是一個病秧子,活上三年五載也是不成問題的啊。」
「而且天斗帝國的局勢,看似毫無波瀾,實際上暗潮涌動,雪星親王也是一個狼子野心的人,我總覺得他在謀劃著什麼。可是不管他謀劃什麼,也一定不會甘心讓雪兒稱帝的吧?」
千道流的聲音中,充滿了不解。
眉頭緊鎖。
他覺得這十分不合常理。
「大供奉,您真是明察秋毫啊。」
降魔斗羅小小地拍了一個馬屁之後,連忙解釋︰「雪星那廝的確是狼子野心,將自己偽裝成為了幾十年的廢物,最後一朝爆發,險些要了少主的命。」
「雪星!」
「他找死!」
「雪星現在在哪里,我要殺了他。」
千道流聞听此言,臉上怒意滔天。
轟!
強大的魂力波動,頃刻之間從千道流的身上爆發了出來。
宛如閃崩一般。
千鈞,降魔兩人在這股強大威勢面前,也如同是弱不禁風似的,一步步的後退著。
只有遠離大供奉,才能安全。
一直退了十幾米。
兩人才在遠處站定。
千鈞斗羅喊道︰「大供奉,請您冷靜一些,少主已經化險為夷了,雪星也已經死了。您看少主這不是沒事嗎?已經繼承天斗大帝之位了,這一切都是最好的結果啊」
關心則亂啊千道流後知後覺的冷靜了下來。
同時,也意識到了自己的沖動。
但是,千仞雪就是他的逆鱗,誰動她,千道流就會陷入瘋狂。
「呼」
他長出了一口氣之後,這才看著千鈞與降魔兩人問道︰「相信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是!」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連忙說道︰「其實少主能化險為夷,成為天斗大帝,還要從一個叫做秦宵的年輕人說起」
秦宵?
千道流聞言暗暗皺起了眉,他的記憶中,斗羅大陸上沒有這一號人物啊。
不過,這一次他沒有再出聲打擾,而是靜靜地聆听著。
漸漸地,隨著更多的信息被說出來,千道流的臉上不可避免的露出了凝重之色。
良久之後。
他忍不住贊嘆,「英雄出少年,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我當年也是驚才艷艷,傲視群雄的絕頂天才,但是與秦宵一比天賦,還要差了不知道多少。」
「真不敢相信,斗羅大陸上居然會有這樣的人出現。」
實際上。
千道流的心里,對秦宵的評價遠遠不止這些。
少年神祇!
成神之資!
千道流怕引起不必要惶恐,還是沒將這些話說出口。
甚至,按照武魂殿的記載,就算是海神也沒有如此的天資。
「如此天縱奇才,無論如何也要讓他加入我武魂殿!」
千道流心中已經起了拉攏的心思。
「斗羅大陸上出現如此人物,教皇肯定不會選擇置之不理吧?」
「她做了什麼?」
千道流看向千鈞,降魔兄弟二人又問道。
「大供奉,比比東她給出了秦宵武魂殿長老的職位。」
千鈞斗羅立即說出了自己得到的消息。
「武魂殿的供奉嗎?」
千道流皺起了眉。
「沒錯,實際上,就連我們兄弟二人也覺得給出的好處不夠拉攏秦宵的。」
「不,這已經是極限了。」
千道流卻搖搖頭。
「極限?」
千鈞,降魔,兄弟二人沒想到千道流能說出這話。
秦宵這種潛力無限的妖孽,就值得這點好處拉攏嗎?
「呵呵,你們誤會了。」
千道流敏銳的發現了兄弟二人臉上露出表情,微微一笑︰「我的意思是說,招納秦宵為武魂殿的長老,這已經是比比東的最高權限了。」
「但是,我認為就這還是不夠的,所以我打算加大籌碼。」
原來如此
千鈞,降魔兄弟二人都恍然了。
可是問題來了,那應該加什麼樣籌碼呢?
「不知道大供奉您的意思是」
「我打算直接招納秦宵為武魂殿的供奉,並且他的一切行為不受武魂殿的約束,他還將享受武魂殿的一切庇護。」
千道流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然後看向了呆若木雞的兄弟二人,問道︰「如此,你們覺得如何?」
「嘶」
听完千道流的話,兄弟二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如何?
不如何!
「大供奉,武魂殿存在至今就有過規矩,只有九十六級以上的封號斗羅才能成為武魂殿的供奉。」
「可秦宵他的實力,終究是剛過封號斗羅不久」
千鈞斗羅能怎麼辦?
只能選擇硬著頭皮死諫了。
「是啊,大供奉,您對秦宵的約束是不是太寬松了?」
降魔斗羅還有一句話沒說,那就是武魂殿是不是都成了秦宵的後花園了?
秦宵不用對武魂殿負責,武魂殿卻要對秦宵負責。這還有道理可言嗎?
武魂殿這哪里是請一位供奉回來,這不是請了一個爹嗎?
聞言,千道流卻是皺起了眉頭,「此事我自然有自己的考量。你們只要記住,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在我眼里,沒有什麼東西就是一成不變的,前提是他要有足夠的價值,讓我甘心付出足夠的代價,去打破規矩。」
「而秦宵,在我看來就很值得。」
毫無疑問,少年神祇,成神之資,值得他千道流這麼做了。
千道流覺得只有在對方弱小的時候,釋放足夠的好感,未來才能博得秦宵對武魂殿真心啊。
而千鈞,降魔兩兄弟在听完千道流的話之後,也沉默了。
見兄弟二人不在說話,千道流澹澹的問道︰「現在你們心中可還有疑惑?」
「沒,沒有了。」
千鈞,降魔二人幾乎是在同時搖頭。
他們又不是嫌自己命長,沒必要非得忤逆大供奉啊。
該說的話都說完了,接下來順水推舟就可以了。
千道流點點頭,又道︰「既然沒有問題了,那這件事情我打算就交給你們去辦。」
「我這就親手書寫一封書信,你們二人親自送到天斗城,秦宵的手上。」
「我們兩人」
「一起?」
千鈞,降魔兩人生怕听錯了。
千道流點點頭,「不錯,就是你們二人一同前往,如此才能表現出我武魂殿對他重視啊。」
為了武魂殿更加昌盛,千道流覺得這沒什麼問題。
「好。」
千鈞,降魔兩人重重點頭。
心中卻一陣悲戚。
千道流是不把他們當人啊,明擺著將他們這種九十六級的封號斗羅強者,當信鴿呢。
同時,他們一想到自己堂堂九十六級封號斗羅面對一個後輩點頭哈腰一臉諂媚的樣子,就一陣難受
另一邊。
藍霸學院,後院的小木屋前。
柳二龍的臉上閃過了一抹錯愕之色︰「弗老大,玉小剛,你們怎麼在這里啊?還有玉小剛,你怎麼沒有走?」
弗蘭德指了指玉小剛,「是他要在這里等你的,說要見你最後一面。」
說著,他的聲音變得有些復雜了,「只是未曾想,一等就是一夜。」
等了一夜
柳二龍怔了一下。
而此時。
步履維艱,白發蒼蒼的玉小剛拄著一根樹杈顫巍巍地走向了柳二龍,一邊走一邊說著,「二龍,我錯了。你還肯回到我的身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