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屬性面板的變化,景陽心里更有底氣。
對于中醫導引術的認識,他一直都停留在學的階段,不能說不懂,但確實不在行。
如今,把自己心中所想拿出來一驗證,他就知道,自己的理解是對的。
只不過這一次,只是把導引的方法介紹給吳嵐,就獲得了一點熟練度,這算是額外的驚喜。
吳嵐听完景陽的話,轉頭看向張文忠,「老張,小景說的是不是真的啊?中醫還有這種說法?」
張文忠微笑點頭。
他一邊催促景陽與詩曉曉重新拿起快子,一邊解釋道︰「中醫確實有這樣的一種理論,隋朝時期太醫令巢元方發表了《諸病源候論》一書,這書基本不涉及藥方,倒是把辯證施功作為重點,那上面就有提過這些。」
景陽忽地有一種錯覺。
剛才張文忠說自己忘的差不多了,顯然不是真忘,而是存了考一考自己的心思。
如果自己說不出來,或者說錯,張文忠肯定會對自己進行悍跳。
這也太狡猾了吧!
當院長的人了都,狼人殺玩得挺 啊。
張文忠倒是沒看景陽看他的眼神,一面夾起一片青菜,一面道︰「小景醫術不錯,你這手診脈的功夫,就是獨立接診,火候也夠了。」
「跟幾位坐診醫生相比,我還差得很遠。」
景陽這話也不是謙虛。
中醫科科室雖小,但是坐診的幾位醫生,個個都有一手。
除了眼高手低的周建義。
張文忠忽然想起樓下遇見的周建義,好奇問道︰「比周建義呢?」
景陽笑笑不回答。
張文忠這下就懂了,開口道︰「你小子也不是很謙虛嘛。」
「也不是謙虛,只能說三觀不合,」景陽說完,低頭沉思了一下,接著道︰「听周醫生說,中醫科要是沒有他,我們這些住院醫生與護士,早就被掃地出門了。」
張文忠皺眉,心說周建義這人,有這麼狂嗎?
但仔細一想景陽的話,他發現景陽指的是另一種意思。
張文忠笑道︰「真別說,小周這人水平不高,但因為有他,中醫科倒也能自負盈虧。」
景陽听到這卻是怔了,看來當領導的,始終在考慮成本。
張文忠怕景陽誤會,解釋道︰「像劉信國那樣返聘回來的大專家,掛號費是他的,針灸費用也全給他,醫院就要一個名聲。」
「不是說周建義做的對,只是說維護中醫,需要成本。」
景陽道︰「可這些成本,不應該由病人承擔。」
「你有想法?」張文忠笑看景陽。
景陽‘呃’了一下,回道︰「我不是說我來承擔成本,我的意思是……中藥廠商可以承擔。」
張文忠笑道︰「具體說說。」
「還沒想好,但我覺得可以參照西醫那種試藥法。」景陽只是不成熟的想法,沒敢悉數表達。
跟一院之長聊天,還是保持謹慎比較好。
「難,太難。」張文忠搖搖頭,指著桌上的菜,「吃菜吃菜。」
吳嵐也道︰「邊吃邊聊。」
說著,她也拿起了快子,夾了一片青菜,說道︰「那今天開始就少吃一點,吃過飯,我就出去 達 達,順便按照小景說的六、六字真言鍛煉起來。」
「那感情好。」
景陽豎起拇指贊同。
吳嵐一高興,給景陽的碗里夾了一片牛柳,「真別說,單是小景給我這一搭脈,藥都沒開,我這就感覺自己餓的不行了。」
詩曉曉道︰「怎麼沒開藥?話療的嘛。」
「化療?」
吳嵐微怔, 地想起這是一個梗,與詩曉曉異口同聲道︰「談話治療。」
「哈哈哈……」
「哈哈哈……」
四個人全都開懷大笑,氣氛更為活躍。
吳嵐看著景陽,又偷看一眼詩曉曉,覺得二人關系不一般。
她便對景陽道︰「小景啊,以後多來家里吃飯,我們兒子閨女不在身邊,活像兩個沒人管的孤家寡人,現在曉曉來了,你也常來。」
景陽‘啊’了一聲,有些受寵若驚。
「是吧老張?」吳嵐拿手打了一下張文忠正夾菜的手背。
張文忠也很久沒有感受過這樣的氛圍,心情不錯,點頭道︰「小景,記得常來啊。」
景陽點頭回應。
但並沒有真往心里去,好家伙人家客氣客氣,自己怎麼能當真啊?
詩曉曉給景陽夾了一片千葉豆腐,笑道︰「景陽,吃菜。」
「謝謝。」
景陽一手捧碗,一手拿快,吃的不亦樂乎。
吃飽喝足,碗快一收拾,詩曉曉就陪著吳嵐出去消食了,家里又只剩下張文忠與景陽兩人。
景陽見時間差不多了,便提高了告辭。
張文忠便道︰「不急嘛,聊聊天,最近我手頭上的工作比較多,沒太關注中醫科,你之前說,沒有人帶你,是真的嗎?」
在張文忠看來,像景陽這種有潛力的中醫醫生,理應得到名老中醫的賞識。
可他卻沒有。
這在張文忠看來,自己提出的老帶新計劃,真的有些雞肋了。
但具體調整怎麼弄,他卻沒有解決的方法。
景陽听張文忠提起這個,點頭回道︰「科里是有老帶新的計劃,但是,不是輪流的,是幾位老先生,挑自己對眼緣的人。」
他沒有明說,但隱含的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清楚。
所謂沒有眼緣,就是沒有‘元’的。
真指望那些人傳幫帶,不現實。
主西醫的醫院,開設中醫科,本來油水都不富裕,再帶出一些能力出眾的徒弟,那自己以後還吃什麼?
張文忠深吸了一口煙,打量著景陽,就像是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
他笑問道︰「如果讓你選,你會選擇讓誰帶你?」
「讓我選?」景陽想了想,道︰「那就每個人輪流帶我一個月吧。」
張文忠听完被煙給嗆得直咳嗽。
「每個人帶你一個月?你當這是理發嗎?」
張文忠覺得景陽有些朝三暮四,剛才還覺得景陽年輕有天賦,哪知道轉眼就被打臉。
景陽的想法是,跟誰都行,只要自己有白嫖卷軸,總能偷師一二。
真固定跟著一個,白瞎了系統。
一想到張文忠故意這麼說,有提攜之意,他便改口道︰「如果非要選一個,我選擇劉信國主任。」
「老劉的話,嘶,有點困難……」
張文忠模著下巴,犯起了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