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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服務員說著,眼淚止不住地留了下來,任誰看了景陽的面色,也不能不往壞了想。

她自己早就知道那里有包塊。

時間已有小兩年。

因為包塊增長的速度非常緩慢,再加上沒有乳痛,她也沒當回事。

可是今天景陽單憑模脈,就確認了包塊的存在,這在她看來,這就真是神醫。

如果連神醫都緊張。

那自己還有救?

景陽從女服務員的眼中,看到恐懼,才知道自己的緊張感染到了對方,他趕緊道︰「當然不是說你有癌癥,在西醫的臨床上,有一種分期方法,比如原發癌腫,局部淋巴轉移,遠處轉移這些。」

他拿紙巾遞給女服務員,讓對方擦掉眼淚。

隨後接著道︰「這些才是靠近癌癥的猜想,我現在只是懷疑,你可能有乳腺增生,或者乳腺縴維瘤,最壞有乳腺結核。」

「這還不是癌癥嗎?」女服務員一听又哭了。

周圍不少人也都沉默以示同情,但大家更確信景陽是有真本事的,只一搭脈,就跟B超似的,簡直神了。

景陽大聲道︰「本來都是小病,你自己嚇自己,往往成大病,你現在沒有乳痛,代表還很輕微,確診後,中西醫都能治療,你哭什麼?!」

他一大聲吼,女服務員便不敢哭了。

病人也怕醫生放棄自己。

「那我現在就去掛個急診檢查。」女服務員說著就站了起來,離開了包間。

景陽也沒攔著。

實在是他的診術,只能感知到包塊,具體的情況,他模不出來。

而且,這里有這麼多人,又不是正經的診治空間,女服務員年紀又不大,不可能讓對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揭開衣服視診。

女服務員走後,景陽忽然情緒一落千丈。

一般的小病,是個人都有。

但突然手感上來,模出一個大病,這可能關系得到一個人的生死,這種感覺很壓抑。

很不安。

很難受。

李婉也看出了景陽的難過,對眾人道︰「不好意思各位,今天先到這里吧,他是東江市人民醫院中醫科的景陽,明天大家去那里找他。」

她說著站了起來,開始把人往外面推。

飯店經理吳大可也沒挨上號,但看到後面越排越多,如果讓老板看見的話,他這個經理肯定得挨罵。

見李婉主動幫他解圍,趕緊呵斥一眾女服務員先散開,又把不明真相,就來排隊的人,也勸離包間。

人群鬧轟轟地散開後,李婉把包間門反鎖。

李自承從桌上拿起濕紙巾,遞給景陽,問道︰「怎麼突然不治了?」

景陽抬起了手。

李自承疑惑低頭一看,發現景陽的手在顫抖。

「怎麼了?」

李自承也嚇了一跳。

景陽吁了一口氣,把手放下,用另一只手握著,解釋道︰「害怕了,她她可能真是乳腺癌。」

李婉急道︰「那你怎麼不開方子,就讓人走了?」

「她的情況有些特殊,我分不清肝郁氣滯,還是沖任失調,又或者是毒熱蘊結,病機我把握不到,胡亂開方不是找死嗎?」

景陽嘆氣低頭,越想這件事,手抖的就越厲害。

自己的診術不高明,開方用藥的水平,也不夠,艾灸水平勉強可以,但想治這種重癥,艾灸也沒轍,他只是一個醫生,不是神醫。

听完景陽的解釋,李婉開解道︰「你也別擔心了,你應該往好處想,她能因為你重視這件事,就已經阻止她邁向死亡。」

景陽微微頷首。

話是這麼說,但遇到了自己無能為力的事,還是有些心態不穩。

李自承道︰「她那種病,西醫也能治吧?」

景陽點頭回道︰「西醫的主要手段,還是手術切除為主,最怕她找的不是專家,說什麼保乳治療,那就會耽誤她。」

「也許她明天就去找你呢?」李婉听景陽說了這麼多中醫的理念,下意識地覺得景陽能治。

景陽搖頭,「我真的不是神醫。」

「那你還讓人家明天找你去?」李婉覺得景陽這個人太矛盾了。

景陽張張嘴,沒法回答。

他只是想利用自己的名醫系統,開方試錯,只要試的次數足夠多,總能蒙對對癥藥方。

哪怕這個工作量很大。

但這不能對李婉說。

李自承看景陽不開口,便不讓李婉揪著這個話題,催促吃飯。

景陽也不再多說,李自承跟他有一杯沒一杯地喝著,很快一瓶酒就下肚了,兩個人都喝飄了。

李婉想把酒瓶搶走,但沒成功,被李自承搶先打開。

「今兒個高興,這點酒算什麼,我年輕時把這個當水喝的。」李自承說著給景陽酒杯倒滿,「小景啊,我第一次見你,就想讓你當我的孫女婿了。」

景陽已經暈乎乎的,主要是有心事,喝酒就特別容易醉。

「李大爺,你可真是君……君子一言,說給我送個老婆,就真……真送來了,可是我,我真的買不起、起房還有車……」

撲通!

景陽說完就栽倒在桌上睡著了。

李自承愣了一下,推了推景陽的肩膀,道︰「小景?小景?!」

「爺爺,你看你,把人家灌醉啦。」

李婉趕緊上前,把酒瓶搶走,蓋上蓋兒,不許李自承再喝。

「這小景哪兒都不錯,就這酒量不行,得鍛煉。」李自承把杯里的酒一口悶掉,對李婉道︰「去結賬,完了把小景領你那睡一覺。」

「爺爺,您瘋了吧?」李婉跳腳。

李自承打了個酒嗝,皺眉道︰「丫頭,你想多了吧?你同意,人家小景還不一定同意呢。」

「我……」

李婉被打敗了,攤上這麼個奇葩爺爺,不倒霉都不行。

不理生氣的李婉,李自承一個人走到門口,拉開門,對李婉又叮囑道︰「我先撤了,小景就交給你了,你給我看好了,磕了踫了,我找你算賬。」

「哼!」李婉用鼻音表示不滿。

李自承無視李婉的不滿,把手往背後一操,獨自離開。

……

第二天清晨。

景陽感覺有些口渴,他習慣性地伸出手,模向床頭櫃,但沒模到水杯。

意識逐漸清醒,他卻想不起來,是怎麼回的家。

睜開眼,是一個陌生的環境,白慘慘的床,暗黃的牆布。

賓館?

這時,洗手間里傳來水聲,隔著毛玻璃,隱約看到一個人影。

景陽掀開被褥。

發現只留了一條褲衩。

他正努力回憶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時,李婉用毛巾裹著頭發走了出來,浴巾裹著優美身段,見到景陽醒來,嚇了一跳。

景陽看了看她,又看看自己的褲衩,問道︰「你會對我負責的,對吧?」

他沒等到李婉的回應,就見一大片衣服飛過來,遮住了他的眼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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