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方是殺人滅口了,可是這地盤不是山陽府,而是在天波府啊。
你在唐必清面前將人給殺了,是,山陽府跟天波府不對付,但是也得顧及到唐必清的顏面不是。
張方這都屬于跨府執法,有越權之嫌了。
可是即便如此,目前來說,這是最正確的選擇。
將話兜回來就不是張方能夠做主的了,畢竟他地位在這擺著,而應該出面的則是楊德玉。
同為一府之主,封疆大吏的楊德玉開口說話,唐必清就不能太過了。
「真是膽大包天的賊子,不光笨,而且還蠢,竟然敢跑到天波府來撒野,這是將唐兄你置于何地啊?」楊德玉一拱手,然後開始了夸夸其談起來。
「此人不是瘋了,就是存心找茬,如此之人就地正法,倒也符合規章。世風日下啊,真是阿貓阿狗都開始跳出來侃侃而談了。」
「不過,張方啊,你也真是的。」話鋒一轉的楊德玉看向自己的屬下,教訓道,「此人就算是狼心狗行之徒,你也不該一掌將他打死啊。這里畢竟是唐兄的地盤,你這麼做算怎麼一回事啊?況且,此人如此孟浪,是否背後還有什麼陰謀,你怎麼就不會輕點下手,留個活口也能讓唐兄詢問詢問不是?」
這個反問就跟元芳你怎麼看一樣。
張方畢竟跟隨楊德玉多年,哪里不明白楊德玉的意思,趕忙跪下︰「府主,是卑職沖動了。」
「你啊,讓我說你什麼才好。」楊德玉有意無意的看向唐必清,顯然在等待著什麼。
而這個時候唐必清開口了,一抬手︰「楊兄啊,楊兄。此等孟浪之人,定是窮凶極惡之輩,又跟刺客聯盟有關,本就是聯邦要犯,這位張小兄弟殺之並不為過。年輕人嘛,容易沖動,楊兄莫要怪罪才是。」
「你看看,你看看。」楊德玉一指張方,「如若不是有唐府主替你求情,我定嚴辦你。回去之後,你自動降職,面壁三天,以儆效尤。」
「是!」張方這才站起身來,哪敢說別的。
一番寒暄之後,楊德玉帶著張方這才匆匆離開。
目送著楊德玉離去的背影,王朝往前一步與唐必清並肩而立,不過側對著唐必清以彰顯對方的地位。
在這點上,王朝還是很有自知之明。
哪怕是聯邦了,已經跨入新時代,將就所謂的民主平等,但是所謂的長幼尊卑可不能亂了。
此雖舊制,但是長久以來能夠存在自有其道理。
「府主,那楊德玉分明就是殺人滅口。一句不疼不癢的降職面壁簡直就是在做戲給您看啊。」王朝說道。
唐必清一聲長嘆︰「我又何嘗不知。人,十之八九就是楊德玉找來的。不過倒是挺有意思的。楊德玉也算是智慧過人的主,怎麼辦差竟然弄了這麼如此搞笑一出,怕十之八九是下面的人在某些環節上出了問題啊。」
「以卑職愚鈍,剛才府主就不應該接他楊德玉的話。」馬漢在一邊說道,「這老小子分明就是等待您開口找台階啊。」
「不接又能如何?你沒听楊德玉之前冠冕堂皇的那一副聯邦律法之類的大道理嘛。而且事已至此,人都死了,說這些又有什麼用。況且,就算人沒死,你又能如何啊?別忘了,楊德玉背後可是站著聯邦啊。」唐必清目光低垂,「既然他想做戲,那麼我幫他一幫,搭個擂台又能怎樣?太過斤斤計較,未免顯得我們咄咄逼人了。退一萬步來說,此事如此了解,倒也是最好的結果了。」
「你們知道嗎?本座現在非但不憂不怒,反而大喜。」唐必清說道。
王朝馬漢為之一愣,問道︰「不知道府主喜從何來?」
「此事如此荒唐,這還不喜嗎?不管此事背後如何,足以見得山陽府威脅遠已啊!」唐必清哈哈大笑三聲,「我曾經以為楊德玉也是南天一柱之帥才,而今看來也不過就是範範之輩。我曾將蠢豬當成梟雄,這還不喜,何喜啊?」
「府主說的極是。」馬漢顯然已經明白了什麼,「不管此事背後如何,看楊德玉的樣子估模著十之八九知曉此事。此人既然知曉,那麼定是用人失當,一個連御人之術都用的如此滑稽的封疆大吏,哪怕對我天波府充滿敵意,府主也能高枕無憂了。」
「唉。」唐必清一抬手,「知曉就行,莫要說出啊!另外,楊德玉畢竟站在聯邦那一邊,時刻惦記我天波府,莫要輕敵才是。古人雲,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我們可不能大意而失荊州啊!」
「府主說的極是,屬下受教了。」
王朝馬漢左右二人連忙稱道。
「說實話,我現在倒是最想知道楊德玉是個什麼反應。」唐必清笑了,望著楊德玉離去的方向。
……
楊德玉此刻肺都快要氣炸了。
丟人啊!
丟人現眼啊!
這不是丟到姥姥家了,而是丟到他最大的死對頭唐必清的面前了。
一想到這,急火攻心的楊德玉都快要吐血了。
尤其是回想到那個傻瓜蠢材指著自己大喝唐必清的名字,楊德玉都快要窒息了。
昨晚,張方還跟他說來著,讓他看好戲,等著瞧吧,保證要多熱鬧有多熱鬧。
恩。
楊德玉就等啊等,終于等來了。
可不是嘛。
太熱鬧了,熱鬧的他都快要沒臉了。
這輩子,自認為也算精明的楊德玉哪里丟過這麼大的臉,今天可算是破天荒的來了一場記錄刷新了。
這件事情要是讓聯邦知道了,天知道那些大員們會不會笑掉大牙。
「查,給我好好查。」在下榻府邸踱來踱去的楊德玉是真的坐不下,最後冷冰冰的來了這麼一句。
提心吊膽的張方此刻懸著的心稍稍有點落地。
「是!」他答道。
「不管是誰,本座要讓他好看。」拳頭緊握的楊德玉猛然出手,朝地一拍,頃刻間身後的家具瞬間化作齏粉。
「你還愣在這里干什麼?還不快點給我去查。」
眼見得楊德玉的怒火要燒到自己身上,張方哪還怠慢,都快連滾帶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