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齒打架的薛譚估模著是真的冷了,嘴唇都有點白了。
這夜風,肅殺的能透心涼啊。
機械般的轉動腦袋,薛譚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腦袋正面向著小寶,說話都打結了︰「那個啥,啥子啊。」
「究竟是啥子啊,你都上去了,快點從那跳下去啊。」小寶叫道。
「可可可……是……我……我怕高啊!」薛譚的表達能力此刻是欠缺了一點,不過好在表達的還算完整清楚。
「哦。」小寶點了點頭。
之後,之後就沒下文了。
薛譚望著小寶,不得不開口了︰「能幫個忙嗎?幫我找個梯子。我的心在亂跳啊。」
「沒事,沒事。」小寶揮了揮手,「所謂沒有困難創造困難也要解決困難,要有面對困難解決困難的勇氣,不能踫到點挫折就輕言放棄啊,這點很不好。」
「可是我現在已經騎牆難下了,你讓我怎麼辦?」薛譚咬著牙,此刻後悔急了。
我擺什麼譜,充什麼大個,好端端的跑到牆上來看星星。
人生最悲劇的怕是莫過于如此了吧。
花錢找虐說的就是我這種類型。
望著薛譚,小寶給他出了一個好主意,晃頭晃腦的哼著詩篇︰「引刀成一快,不負少年頭。」
砰!
成功了!
薛譚成功落地,頭朝下,朝上,直接跟地面來了個零距離接觸。
這是在用生命來試驗伽利略定律啊。
此等精神,誰人能夠說什麼呢?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奉獻吧。
小寶邁著小碎步快速來到薛譚身邊,望著還睜著眼有氣的這廝,問道︰「需不需要棺材,需不需要香燭紙馬?我知道有家店不錯,現在正在促銷,沒準買還便宜一點,你要是有需要我好幫你問問。」
干脆直接,連幫他請大夫看病都省了。
這就是所謂的一氣呵成,一步到位吧。
「我沒事。」
砰!
在這個時候薛譚直接蹦了起來,雖然摔得夠嗆,但是好歹也是結丹修士,這點高度還是要不了他的性命的。
其實引起他的恐懼的不是落地後的後果,而是牆與地的高度。
恐高癥患者的內心恐懼,非常人可以理解也。
「哇嗚!」小寶望著薛譚,感覺到不可思議,猛然間腦海中蹦出一個詞匯,「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回光返照?」
小子,你就不能在我身上用個好詞?
是!
我知道你博學多才,不吝嗇贊美,但是能不能分清楚詞語的意思?
「我活的好好的。」
「那就沒問題了,你還需不需要幫忙?」小寶問。
「不用,你越幫越忙。」薛譚望了一眼高牆,拳頭緊握,「我是不會放棄的。」
「額,夜深了,我要回去了。」說著,小寶來到牆邊,就這麼抬起手在牆上敲了兩下。
緊接著那面牆出現了變化,只見的磚塊自己在動,半響竟然出現了一扇門。
「這里有門?」薛譚眼楮睜得大大的。
「廢話。」小寶白了他一眼,然後問,「你不知道嗎?」
「我知道還會這樣說嗎?」薛譚一晃膀子,「你是不是故意再整我啊?知道這里有門,只是施了法術隱匿起來了,你還讓我爬牆?」
「額,我以為你要看星星嘛。誰知道你要找門,你又不早說,管我什麼事情?」小寶氣呼呼的說道。
說到底,是我錯了。
薛譚要哭了。
不管怎麼說,有門能進去就行。
跟在小寶身後,薛譚不敢有任何大意,穿著夜行服的他動作極其夸張,左瞧瞧右看看,這是在觀察地形,別讓人發現了,不然就不好了。
「你在找什麼呢?」小寶望著薛譚問。
只見的薛譚一捂肚子︰「可能我昨天吃了不干淨的東西了吧,哎呦,這會正鬧肚子呢。也許在牆上吹了冷風,現在肚子鬧騰的厲害,一下子就來了。」
「我知道茅廁在哪,用不用帶你去?」小寶問。
「謝謝。」
「不用客氣,你給我費用就行。」
「啊?」
「啊什麼啊,導游不用給錢嗎?就算是公廁也收費的好不好。」小寶說道,「別磨磨唧唧的了,看你的樣子都快撐不住了,快點跟我來吧。」
薛譚有點好奇了。
這小子怎麼對這里很熟悉的樣子?
他究竟是什麼人?
本來腦子就不夠用,再加上肚子鬧騰的厲害,顯然還是正事要緊啊。
「我們到了。」小寶來到茅廁旁。
還沒等小寶把話說完,薛譚已經沖了進去,顯然是真的撐不住了。
哎呦一聲慘叫。
這是後面的聲音。
前面的是什麼呢?
噗!
為什麼用噗呢?
就好像是什麼東西掉進水里井里之類的地方發出的聲音。
毫無疑問,薛譚大高手,金身加持的刺客殺手已經掉進茅坑里了。
「忘了提醒你了,這個茅坑建造的有問題。坑在門口,想進去應該得翻牆,這樣才會安全。」小寶望著那吱嘎吱嘎閃動的房門,問道,「你沒事吧?用不用我進去撈你?」
「奇怪了,怎麼沒動靜了?」小寶撓了撓頭,自言自語著,「不會是淹死了吧?」
「好臭啊!」
這個時候傳來薛譚的聲音。
額!
看樣子是沒事了,還會說話呢。
噗噗的聲音響起。
這不是薛譚在茅坑里八百里蝶泳馬拉松,而是下面一瀉千里,實在是把關不住了。
今天是薛譚一生之中最悲慘的一夜。
好不容易留了條命從茅坑里爬出來,薛譚只覺得人生灰暗。
那邊小寶已經替他找好了換洗的衣服,只是這衣服是哪來的,也太過女性化一點吧。
這叫說得好听的,分明就是女人的衣服。
特殊情況也就不講究那麼多了。
不過還別說,尺碼倒是挺合適的。
折騰了一夜,薛譚是一件事情都沒有完成。
為了金身加持,為了自己的刺客生涯能夠延續,薛譚做了一個自認為高明的決定,那就是直接去行刺唐必清。
雇主不就是希望將事情鬧大嗎?
恩。
行刺唐必清,這事情還不算大嗎?
想到這里,忘記自己修為,忘記實力差距的薛譚洋洋得意。
這絕對是一個超越自己極限發揮的點子啊。
而另一邊,楊德玉還在等待,從天黑等到天明,等待著那個讓他期望出現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