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妖听得一愣一愣的,楞的感覺自己真的就是一棵大樹了。
我滴個樹來,我。
這算不算是飛來橫禍呢?
樹妖主干上的面目陡然變得猙獰︰「小鬼,你知不知道你面對的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你就不怕我吃了你嗎?」
「哇嗚。」
「這下知道錯了吧。」
洋洋得意的樹妖心中大為滿足。
這也就是遇到小寶這樣一個能陪著說話的,要是換做其他的山野精怪,這株普榕樹怎麼可能那麼多廢話,直接就將其給生吃了。
「你是準備向我道歉嗎?」小寶雙手背在身後,挺胸昂頭,一臉認真的問道。
樹妖像觸電一般,要抽搐了。
小鬼,你表達的意思是不是說反了?
「你是想說,你對我道歉。」
「可憐的大樹,你的智商堪憂啊。你難道听不懂人話嗎?額,我忘了,你不是人。」
頓時,樹妖勃然大怒。
這話,他听得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這小鬼罵人,不,罵樹。
「你才不是人呢。」
「你怎麼能罵人呢?」小寶一皺眉,「好沒有家教的一棵怪樹。」
「我……」
「我什麼我?」
「你先罵的我。」
「我怎麼罵你了?」
見小寶大為不解,樹妖怒吼著︰「你說我不是人。」
「你是樹,本來就不是人啊。」
樹妖無語了,真真正正的無語了。
是啊!
我不是人,我是樹。
呸呸呸,我他丫的腦袋進水了,我不是人?
可是,我真不是人啊。
我進了你小子的賊船,上了你的套出不來了。
樹妖要哭了。
一根根觸手一般的枝干從樹冠上方伸出,在距離小寶不到二十公分的半空之中停了下來︰「你信不信我殺了你。」
「喂喂喂,你干什麼?」
樹妖有點楞了,因為他清楚的看到小寶順著他的樹干向著上面爬去。
「摘果子啊。」
小寶已經到達了樹冠之中,高舉的手已經摘到了一顆果實,就這麼往下看了一眼樹妖那張臉,那眼神似乎在說︰你是不是白痴啊?
我伸出枝干不是讓你順著往上爬,更不是讓你當梯子來用的,我是在嚇唬你,你這小鬼不知道害怕嗎?
「你給我下來。」
「可是這里有很多果子啊。」
「那是我的。」
「我也沒說是我的,用不著這麼小氣啦,你一個樹有無法吃。再者說,這些果子都成熟了,不摘就浪費了。」
額頭上冒氣黑線的樹妖頓時啞然。
他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好像爬到樹冠上的那小鬼比雷劫還要恐怖。
良久,樹妖才開口,望著一地的果實,聲音低沉︰「那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啊?」
「不用客氣。」
小寶回答的很干脆。
再摘完最後一顆果實以後,順著樹枝就滑落到了地上,將他樹妖當成滑滑梯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
面對著樹妖的小寶又補上這麼一句。
樹妖只覺得自己的胸口被萬劍穿插,血早已流了一地,只是看不到罷了。
將果實一點一點收好,堆成一堆,小寶拍了拍手,望著樹妖︰「你有沒有筐子啊?」
「干什麼?」
「裝果實啊。」
小寶白了他一眼,似乎在問︰你的智商是真的跟不上節奏嗎?這不是明擺著的,沒看到我沒帶裝果實的東西嗎?
「沒有。」
樹妖一咬牙。
「別那麼小氣嘛。」小寶擺動著胳膊,「與人方便與己方便。」
「這麼看著我干什麼?記得老王教我們的時候,說的就是這個,莫非我說錯了?」
「沒錯。」
「這不就結了,你要乖啊。」
我滴個神來。
我到底面對著是一個什麼樣的家伙?
樹妖要哭了。
「我可是很厲害的。」見小寶充耳不聞,甚至去掰他的枝干來編框子,「你這小鬼,究竟有沒有听到我說的話?」
小寶轉過頭望著他︰「你說什麼?」
「我說,我可是非常厲害的。」
「是啊,一棵樹結了這麼多果子,真的很厲害。」小寶一鞠躬,「謝謝你的果子。」
說完,他就將果子往框子里放,然後想要將框子往龍馬身上裝。
可是框子太沉了,而且龍馬也太高,小寶根本就用不上力氣。
轉頭望向樹妖,小寶問︰「那個不是人的樹,能不能幫個忙啊?」
樹就樹,大哥,別帶前綴好不好,哪怕是事實,也別這麼用啊。
氣死樹了。
真是氣死樹了。
「小鬼,你真的惹毛我了,我要殺了你。」
樹妖勃然大怒,樹枝怒沖蒼穹,如狂風舞動,然後化作利劍一般向著小寶而來。
「你也是戲班的嗎?」
小寶眨了眨眼,拍了拍手,大叫︰「表演的真是很不錯啊,比那個廟里的小姐姐厲害多了,你的戲班還缺人嗎?」
充耳不聞的樹妖心中冷哼著︰缺不缺人一會你就明白了,我馬上就讓你變成我的肥料。
就在這時,那口破碗被小寶取了出來,往前一伸︰「快到碗里來。」
嗖!
強大的吸力從碗底發出,瞬間無形的拉扯力在前方凝聚而成,宛若斑斕的漩渦,席卷著那株大樹向著破碗而去。
這株普榕樹精雖然厲害,修為達到了金丹中期巔峰狀態,但是終究敵不過吳道子的本命法器化天碗。
要知道吳道子的人品雖然有問題,但是在丹神榜上可是有名的丹神,其法器化天碗更是了不起的寶物。
望著碗底飄蕩的那棵普榕樹,小寶將碗抬起來,然後翻了個個。
那株普榕樹好像扎根在碗底一樣,根本就掉不下來。
「真的到了碗里來了。」
小寶望著普榕樹︰「還說你不是戲班的道具,這怎麼解釋?」
「小鬼,你快點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碗底的普榕樹掙扎著,可是卻被化天碗牢牢的吸住︰「我要殺了你,我真的要殺了你。」
「你是在唱台詞嗎?戲班的,你這樹怪表演的是哪一曲戲,我怎麼以前沒听過,莫非是新排練的?」
「你是不是想出來?」小寶問。
「廢話。」
「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放你出來啊。」小寶靈光一閃,「有了,回去以後問問老何他們知不知道。將這株樹也帶出去,又能變戲法,還能結果子吃,真是太好了。」
樹的人生就這樣光榮的灰暗了。
碗底的普榕樹哭了,真的哭了。
我雖然不是絕對強者,但是我普榕樹也是這里的一方有名的霸主,你這小鬼把我當什麼了?
嗚嗚,還讓不讓人,不,讓不讓樹活了?
欺負人,額,是欺負樹也要有個限度。
媽媽說︰做人要厚道!小鬼,咱不帶這樣的好不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