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閉嘴。」
「哎呦，約會失敗，這是拿我撒氣啊！美女，你變了，你真的變了。自從認識老何以後，你就把我無情的給拋棄了。我就這樣被你給甩了，你就這樣的移情別戀了。」
躲在角落里，蹲在地上抱著頭的小寶就這麼念念有詞。
「那是一個秋天，你我在飄花的田野上，我們一起唱歌，一起玩耍，一起享受著人生的點點滴滴。可是你變了，變得是那麼陌生，變得是那麼無情。嗚嗚，為什麼連你也要傷害我，這究竟是為什麼？」
這得是受多大的刺激才能冒出這麼一個長篇大論，可是話從一個孩子的口中說出一點都不浪漫啊。
「你別說的這麼肉麻行嗎？搞的我好像跟你……」
「有一腿？」小寶轉過身來，問。
「你……」
褚鳳梅一時間啞口無言。
如果對方不是個孩子，她真的很想讓他知道知道桃花是怎樣盛開的。
「能不能不要這麼自作多情啊？」小寶終于祭出殺招了。
褚鳳梅兩腿不斷向著小寶的方向踢著，一邊還對著抓住自己的何東說道︰「何老師，你別攔著我，你不要攔著我，今天我要不好好收拾一下這小鬼，他就不知道厲害。」
「你怎麼能夠腳踏兩條船呢？」小寶一攤手，對著何東說，「老何，你看到沒有，小梅她還在對我念念不忘。唉，為什麼優秀的總是我？」
「嫉妒我不是你的錯，錯就錯在你選錯了對手。放心好了，老何。哪怕你在我的光輝之下不顯生輝，但是我也不會跟小梅亂來的。你們這對偷情男女的勾當可以了。」
「小鬼，連我也救不了你了。」
何東松開了褚鳳梅，顯然是打算加入她的陣營之中。
「姐姐，你要幫我啊。」
嗖！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小寶已經跑到了廟宇之中，一把抱住化成人形的常四的大腿，沖著褚鳳梅說道︰「現在我也有新歡了，舊愛，你走吧。」
常四一愣一愣的，顯然還沒太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她回過神來，低頭看了一眼小寶，目光陰翳，心中暗道︰小鬼，這是你找死，可怪不得我了。
那邊，褚鳳梅跟何東也從怒氣之中恢復過來。
當看到常四以後，他們額頭上瞬間掛起了冷汗。
見多識廣的褚鳳梅當時就叫出聲來︰「化蛇。」
何東則是倒吸了一口涼氣，話已經說不出來。
那可是化蛇啊。
在山海志之中有記載，化蛇乃是天生陰煞，為窮凶之獸。一般蛇類蛟類通過修行都可化龍，可是化蛇不是，雖然名字有個蛇，但是卻不屬于蛇類。
這一類凶物乃是天災的代名詞，據傳聞化蛇出現便有洪災。
傳聞十八年前在西嶺曾出現一頭化蛇，乃是嬰仙榜中的高人白默子出手才將其斬殺。那頭化蛇據說並未修成人形，即便如此便足以與嬰仙白默子一戰。
哪怕落的個被斬殺的下場，但是要知道那可是嬰仙出手。
而這個廟宇之中的化蛇早已經修成人形，這是不是代表就足以與嬰仙不分上下了？
先是玄龜，現在又是化蛇？
世界究竟怎麼了？
嬰仙遍地走，丹神不如狗？
真到了這個年代了嗎？
啥時候這樣的存在這麼不值錢了？
這處禁地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小寶，老師不怪你了。危險，快點回來。」
何東跟褚鳳梅一臉焦急，大叫著。
「小鬼，這是你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我了。」
常四姑娘笑的有些怪異。
就在她兩手向著小寶抓去的時候卻撲了個空。
望著已經閃遠了的小寶，常四一愣，心中暗道，這小子怪靈活的。
不過對于常四來說這不算什麼，只要這小鬼跑進了大殿，還怕他能插翅飛了。
輕易跟不輕易也就只有一字之差，看上去很簡單，可是行動起來卻要困難的多。
這小鬼怎麼那麼難抓？
終于，常四要崩潰了。
那孩子不會是屬猴子的吧。
「抓不著，抓不著。姐姐，你累了？咱們再來玩啊。」小寶叫囂著，然後眼楮一亮，「這是什麼？」
「別亂動我的寶貝。」
「看上去好好吃啊。」
那是一顆長在後殿朱紅色的果實，像是櫻桃，又像是菩提子。
沒等常四話音落地，果子已經被小寶摘了下來，然後扔糖豆一般扔進嘴里，吧唧兩下，用力一吐︰「真苦。」
「我的真龍果，你賠我的真龍果。」
「謝謝款待，我走了，不用客氣。」
嗖！
在常四的眾目睽睽之下，小寶已經竄出了大殿，飛奔了出去。
「你給我站住。」
常四大叫一聲，想要追，可是終究被鐵鏈束縛著。
剛剛是真的大意了。
一個煉氣期的小鬼對于她來說如沙塵一般渺小，可是就是這樣一顆沙塵把她的眼楮給硌了。
「我要殺了你，我要……」
「又要變了。」
沒跑遠的小寶再次來到木墩前坐了下來︰「怎麼還是老一套啊，新歡，你就不會點別的嗎？比如火腿，再比如一碗肉湯？」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哇嗚，這姑娘沒救了。」小寶轉頭望向何東問，「老何，變戲法的都這麼瘋瘋癲癲的嗎？」
「或許吧。」何東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小寶搖了搖頭︰「一看就是被逐出團隊的，就這技術，哪個跑江湖的敢要啊。唉，姑娘，回家再練兩年，明年開春再來表演吧。」
「我……」
「老何，你有錢嗎？」
「干什麼？」
「有嗎？」
「沒。」
「舊愛，你有嗎？」
「我有一塊。」
「給我吧。」
接過那個鋼板，小寶用力的往大殿里一扔︰「用不著客氣，這是大爺賞你的。」
你真把我當成變戲法的了？
常四是真的要瘋了，就算不瘋，怕是也要腦出血活不了多久了。
「走吧，這地方的表演不咋地。」小寶撇著嘴，「還以為能有什麼新花樣，真是讓人失望啊。」
「是啊。」
何東跟褚鳳梅面面相覷，應聲著，然後看向常四，眼中頗為同情。
現在，他們能夠想到當時那頭黑雲虎是個什麼情況了。
雖然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但是可以大致的想象一下那段非虎的人生對于黑雲虎來說有多恐怖。
是什麼讓黑雲虎不惜自殺以換取結束。
這不是妖孽，是魔王，是噩夢啊。
「褚老師，這孩子一直都這樣嗎？」有些懷疑人生的何東不得不問經驗更多的褚鳳梅。
褚鳳梅一臉苦笑︰「反正我已經習慣了。本以為他只在校園里吃得開，沒想到……」
「我能夠想到我以後的人生了。」何東低下了頭顱。
褚鳳梅一臉同情的看著他，什麼都沒說，但是眼神已經在告訴他，你能有這份覺悟就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