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吳亦然與胡雲異為爭吵到底晚上住宿開一間房還是兩間房的時候,兩人已經到達秦渝之交。吳亦然見馬匹都有些支持不住,方才同意找一間旅店好好休息一宿。
「必需開兩間。」吳亦然將馬繩遞給店小二,率先走進客棧,胡雲異在後面不依不饒,「萬一晚上有歹徒沖進來想非禮我,你不能第一時間來救我怎麼辦!」
「一般歹徒看到你那佩劍,估計也不會起任何歹念。」吳亦然知道胡雲異也是地煞境的修為,一般武者已經不是她的對手。
「真的不想和我住一起嗎?」胡雲異俯,刻意抖著胸前的偉岸隆起,吳亦然咽了一下口水,扭過頭,還是保持了理智,「男女授受不親,何況你千金之軀」
「我都不介意你介意啥?」胡雲異見美色也打動不了吳亦然,倒是好奇,「我還會按摩喲!不穿衣服的那種。」
「咳咳,店家,兩間房!」吳亦然知道自己再不下定決心,肯定會方寸大亂,連忙扯著嗓子對著笑著迎出來的老板說道。
「不好意思,少俠,最近來往人數較多,我們只剩最後一間上房了。」老板一臉遺憾,然後發現吳亦然身後還跟了一個美女,胸前的偉岸讓他目瞪口呆。
「那就要了那間房!」胡雲異開心地將一錠銀子拍在桌上,挽著吳亦然就上樓。
「上二樓右拐最後一間!」老板拿過銀子,喜笑顏開,一邊感嘆吳亦然好福氣,身邊有這麼一個身材豐盈出手又闊綽的美少女。
吳亦然嘆了一口氣,將胳膊從胡雲異懷中抽出,蹬蹬蹬上了二樓,右拐走到底,深吸一口氣,推開房門。
「太棒了,兩張床!」吳亦然笑呵呵地進去,將行李往床上一扔,看到牆角有個碩大的屏風,便扛過來放在兩張床當中。
「搞定!」吳亦然很滿意現在房間的布局,胡雲異哀怨地躺在床上,「吳亦然。」
「干嘛?」吳亦然月兌下外袍掛在牆上。
「你莫非是個太監?」胡雲異看著吳亦然,一臉玩味。
「啥?怎麼可能!」吳亦然鄙夷地看著胡雲異。
「那是我不夠美嗎?身材不夠好?對我無動于衷?」胡雲異挑逗著看著吳亦然。
「別!」吳亦然將雙手捂著眼楮,當然手指縫還是撐開了一些,他也不想錯過如此春色。
「你個死正經。」胡雲異罵了一句,轉過身去,背對吳亦然,「我要睡覺了,趕路累死了。」說完便閉上雙眼,卻淺淺地笑了起來。
吳亦然只得苦笑,收拾完東西後,見胡雲異一動不動,應該是已經睡著了,雪白的肩膀卻露在外面,惹得吳亦然一陣蕩漾,吳亦然小心靠前,胡雲異悄悄睜開一絲眼楮,她倒要看看吳亦然嘴上正人君子,會不會趁她睡著,手腳放蕩?
吳亦然想抽出被胡雲異身體壓著的被子,但胡雲異似乎睡得很深,根本扯不動,吳亦然嘆了一口氣,回到自己床邊,拿起自己的被子,小心翼翼地給胡雲異蓋上,吳亦然蹲在床邊看著胡雲異的睡臉,倒是瞅得發愣。胡雲異緊張地緊閉雙眼,一動都不敢動,心跳得老快,說是期待吳亦然下一步的動作,但內心還是緊張,他在看什麼?難道我臉上有奇怪的東西?胡雲異有些懊悔,剛才上床前沒有洗漱,現在的樣子肯定有些狼狽吧?只听吳亦然突然笑了笑,站起身,伸了一個懶腰,似乎在自言自語。
「竟然說我是太監!哼哼,等到洞房花燭夜,是要讓你明白,什麼叫做男人!」
胡雲異有些無語,但也被吳亦然的天真發言所逗樂,差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過既然洞房花燭夜,難道他也
胡雲異剛想睜眼確認吳亦然的想法,不過又听到吳亦然黯然念叨,「現在天下未平,我可不想太早成家萬一我之後死在哪里?豈不是害了你個公主。」
「那你是有點喜歡我咯?」胡雲異再也忍不住了,笑著睜開眼問著吳亦然。
「我就知道你沒睡。」吳亦然嘆了一口氣,「實話實說,是有點,你長得好看,身材又是我的理想型,我很難不動心。」
「你就因為這兩點?」胡雲異有些生氣,雖然她經常以身材自傲,不過听到喜歡的男子擺明著說出來,還是有些不開心的。
「不止。」吳亦然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你扔下公主的身份,從雍州趕來,這等果斷我也很喜歡,再加上我不肯跟你回去,你倒是願意跟我去鬼城午門,這等決然我也很喜歡。」
「那就是喜歡咯。」胡雲異笑得很開心,吳亦然看著她的酒窩,倒也歡喜,「好了,你睡吧,我去買點吃的。」
「給我帶點。」胡雲異有點撒嬌地說著,聲音都變得溫柔。
「收起你的夾子音。」吳亦然一陣抖索,「搞碗面給你吃吃?」
「陽春面就成。」胡雲異從被窩里拿出她的行囊,「我這里還有些羊肉。」
「你存著,我們路上吃,既然到了客棧,就不用吃我們的干糧了唄。」吳亦然笑著出了門。
嫣兒手上已經起泡,從自己醒來就被鬼婆婆拎著到院子里,指著一桿木槍,「先揮舞一萬次。」
嫣兒也沒有被這個夸張的數字嚇到,只是問了一句,「師傅之前也是這樣嗎?」
「她就五千。」鬼婆婆躺在院子里的一張太師椅上,抖著腳曬著太陽。
「好。」嫣兒二話不說,提起木槍開始揮舞,鬼婆婆睜開一只眼楮,看著眼前的少女一言不發地揮著槍,倒是有些欣喜,這孩子決心不錯,就看能不能堅持下去了。
「揮不滿一萬不準吃飯。」鬼婆婆說完就閉上眼。嫣兒沒有回答,自顧自地往前揮下,再提起。
直到雙手發軟,還是咬著牙關硬是在三個時辰內揮完了一萬下。
「好慢。」鬼婆婆醒了,指了指後院,「去菜地里拔一棵白菜一根蘿卜,會做飯嗎?」鬼婆婆也不等嫣兒回答,「做完飯叫我。」
嫣兒抹了下鼻子,直接往後院走去,沒一會兒就做成一份簡單的便飯,鬼婆婆板著臉看著嫣兒上菜,嫣兒恭敬地遞給鬼婆婆後,自己蹲在一邊,試著拿起筷子,但手上的血泡疼痛讓她根本無法握住筷子,再嘗試了幾下後,筷子最終還是掉在地上。
鬼婆婆假裝沒看到,自顧自吃著飯,眼角看著嫣兒眼楮里都是委屈,卻倔強地直接用手往嘴里扒飯。
鬼婆婆有些動容,但表情還是冷冰冰的,從懷里拿出一個藥膏,「洗了碗後,涂上藥膏。明天繼續一萬下。」
「好的鬼婆婆。」嫣兒低著頭,眼淚混著米飯流進嘴里,她不想被鬼婆婆看到自己的不堪,雙手接過藥膏,放入懷里。
「你叫錯了。」鬼婆婆放下碗筷,「菜燒得不錯。」
「不應該叫鬼婆婆嗎?」嫣兒沒听懂,畢竟鬼婆婆也沒告訴自己她究竟姓啥名啥。
「叫師傅」鬼婆婆微微一笑,繼而又恢復了往常冷冰冰的表情,「傻姑娘。」
嫣兒呆呆地端著碗,看著鬼婆婆,眼淚嘩嘩地流,連忙放下碗筷,對著鬼婆婆就是伏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
「好了,弄完快休息,這個院子就給你睡了。」鬼婆婆擺了擺手,往另一邊走去。
「鬼婆師傅你睡哪里?」嫣兒抹著鼻涕傻傻地問著。
「誰和你說這島上就這一處草屋?」鬼婆婆笑著離開了。轉過身,看著島上的月亮,嘆了一口氣。
「素衣,你有個好徒弟我會把我所會的盡數教會她,殺我鬼婆婆的人,可要做好心理準備!」
柳絮雲醒來的時候,自己被點了穴道,軟癱在車廂里,身邊一個老人一直在咳嗽,見到柳絮雲醒來,臉上波瀾不驚。
「就你?殺了黎星?」杜知許很好奇眼前這個女子竟然能一人打敗自己的同僚。
柳絮雲從被謝安明打暈前就听到了泠無音的名字,這才注意到自己身穿一身白衣,估計這兩個家伙把自己認成了泠無音,既然事已至此,不如將錯就錯。
「是。」柳絮雲點了點頭,被謝安明拗斷的手指已經被他們包扎固定著,不過她現在也很莫名其妙,為什麼洛塵要找泠無音?
「給她喝點水,好生伺候,少了一塊肉洛先生肯定要我們好看。」簾子外傳來謝安明的聲音。
「可惜了,那麼好看的一個小姑娘,之後鬼知道會受到什麼折磨。」杜知許嘆了一口氣,拿出一個茶壺,小心地倒了一半遞到柳絮雲面前,「喝,別渴死。」
「你不怕我毒死你?」柳絮雲笑了下,杜知許明顯手一抖,但畢竟是老江湖,「如果你要動手,我們早就中招了,我們也不知道當時你怎麼殺了黎星,反正洛先生指名,我們只能將你帶回去。」
「行。不為難其他人就行。」柳絮雲嘆了一口氣,換上一副冷冰冰的表情,「我餓了,我要吃飯。」
「大小姐再忍忍,現在荒郊野外哪里給你弄吃的?」杜知許從懷里抓了一把核桃,「這個吃不?也只有這個了。」
柳絮雲搖了搖頭,看了一眼窗外,「還要多久到璇璣閣。」
「就這破馬車的速度,至少兩個月。」謝安明在外面听得真切,便扯著嗓子喊道。
「我就要被你們兩個糙漢子看著兩個月?」柳絮雲試著讓自己刁蠻起來,「讓我下車,我要解手。」
「姑女乃女乃,馬上到城鎮了,憋一下行不?」杜知許很無奈,當時他就設想了一百種和女子獨處的方式,他完全不在行,果然現在已經開始頭痛了。
「我要單獨住一間。」柳絮雲面無表情地說著。
「行,依你。」剛才杜知許探過柳絮雲的內力流向,也就地煞境,根本跑不出自己和謝安明的眼楮,黎星這個臉丟大了,堂堂天罡被一個地煞毒死,真他媽是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