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改名叫《瘋狂的石頭》了？」
陸昂的面容有些呆滯，眼中盡是難以置信。
「是的陸總。」郁陽炎點點頭，對陸昂的反應有些奇怪，「改名不是您指導的嗎？」
「而且我在周報中也匯報過」
原來不是叫《大鑽石》嗎？
我怎麼就指導你們改名叫做《瘋狂的石頭》了？！
周報？
想到每周郁陽炎發來的周報，陸昂的眼角忍不住跳了跳。
特麼上千字密密麻麻的在一起，那種東西鬼看啊！
只是這話他卻不能當眾說出，便只能露出難看的笑容︰「嗯，這個事我知道，我只是再確認一下。」
「成品或者電影片段有嗎？我看一看。」
或許只是巧合。
怎麼會有那麼巧的事情，郁陽炎隨便投資一部電影，就是藍星知名的小成本電影《瘋狂的石頭》？
陸昂心中依舊有著一絲的希望。
「成品沒有，但是我手機中有電影的片段，陸總你看行嗎？」郁陽炎雖然不明白陸昂為什麼突然想看電影成片，但是也未多想，如實匯報道。
「行，我就看一看成片效果。」陸昂點點頭。
郁陽炎立刻便將手機中保存的三分鐘片段播放給了陸昂。
《瘋狂的石頭》這部電影，陸昂曾經刷過三次，他不敢說對電影的倒背如流，也算熟稔于心。
盡管電影中的演員都是生面孔，但是這三分鐘的情節和橋段，他再熟悉不過了。
就特麼是《瘋狂的石頭》啊！
《瘋狂的石頭》五個字便如五記重錘般敲擊在了他的心中，他只覺得都快喘不過氣了。
前有《萬萬沒想到》將自己的名字隱藏成《超乎你的想象》，關鍵時候改回名字背刺他。
後有《瘋狂的石頭》將名字隱藏為《大鑽石》，又在最後的關頭改名背刺一次他。
他只覺得自己的心髒被扎成刺蝟了。
「陸總，您覺得怎麼樣？」郁陽炎見到陸昂的面色呆滯中又夾雜著震驚，震驚中又隱含痛楚，有些模不著頭腦，便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陸昂露出難看的笑容︰「不錯。」
「那宣發的事？」郁陽炎有些不確定的道。
還宣發？？？
前世的《瘋狂的石頭》多少票房來著？
好像是兩千萬萬吧。
這是在零六年，票房普遍不高，這部電影又沒有任何的宣傳情況下。
放到現在，多少也得翻個倍啊！
再宣發一波，票房不是得再漲一波？
這得賺多少錢來著？
陸昂只覺得滿腦子都是漿湖，這道十分簡單的算術題卻怎麼也算不出來。
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肯定會直接拒絕宣發的建議。
只是，剛剛才說了不計成本的去宣發，現在突然反悔也說不過去。
罷了，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這部電影再賺錢，也只是千萬層級。
「按照計劃去宣發吧。」陸昂無力的擺擺手，又向著宮雪翎道︰
「這件事我就不參與了，郁陽炎你報一份預算給宮總吧。」
郁陽炎臉上露出欣喜，立刻應道︰「好的陸總！」
他繼續表態︰「我一定會將這筆費用發揮出最好的效果，爭取打破華夏小成本電影的票房記錄！」
「絕不辜負陸總您的信任和指導的成果！」
馬屁雖好，但落在陸昂的心中，卻如針刺般令他的心十分難受。
他再次露出難看的笑容︰「好，好」
「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會議結束。」
眾人相互看看，都搖搖頭。
陸昂擺擺手示意會議結束，待眾人從會議室中接踵離開後，又繼續靜坐在了會議室中。
剛才的會議很短暫，但是從會議中得到的消息卻一條比一條扎心。
每條消息都斷絕了他回家的可能。
疊加在一起，更是令他至少半年內、甚至是一年內回家的可能性無限接近于零。
這段時間，他腦海中每天想的都是回家後該如何做一名瀟灑的富二代，在心中已經開始做回家的倒計時了。
畢竟《誅仙》虧錢，他怎麼看都是一件既定的事情，不可能會反轉。
事實上，《誅仙》的確如他所料般沒有賺錢，縱然出現了游戲改編權賣了4000萬這種黑天鵝事件，最終也虧了一千多萬。
但是決策拍攝誅仙時，他只是想多花一些錢，順手儲備的網絡小說版權，竟然為他賺了快三個億。
他忍不住的就想打自己的臉。
手欠，買那些玩意干什麼？！
而最令他沒有想到的是，被首位淘汰的郁陽炎，拿著他投資的三百萬竟然拍攝出了藍星最出名的小成本電影之一《瘋狂的石頭》。
即便沒有網絡小說版權運營的收入，僅憑《瘋狂的石頭》，他也不可能回家了。
他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坐了一次過山車般，從雲端跌入到了谷底。
跌的稀碎。
最終，他忍不住再次發泄起了心中的情緒︰
「我靠，靠靠靠靠靠靠！」
怒吼了一聲後，他 的將手中的本子摔到地上。
又狠狠的踩了幾腳。
會議室外，相近的一間洽談室中。
易震星和郁陽炎正在一起交流著近期的心得，驀的听到了不遠處的會議室中傳來的聲響，二人忍不住面面相覷。
「怎麼感覺，陸總的心情不是很好？」郁陽炎用著不確定的口氣詢問道。
「應該」易震星原本想說工作室賺了這麼多錢，應該沒理由不開心，只是從會議室傳來的聲響來看，陸總的確不太開心的樣子，「是不太好吧」
「咱們普杰近期不是才賺了三個億嗎？」
「明明賺了錢，怎麼搞的跟破產了一樣？」
郁陽炎撓了撓頭，有些模不著頭腦。
「應該大概是這筆收入，還沒有達到陸總心中的預期？」易震星有些不確定的猜測道。
「畢竟，陸總的目標是將普杰打造成全球頂尖的文娛集團，3個億的收入在我們心中已經是不小的數目了，但距離全球頂尖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他繼續的猜測著。
郁陽炎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陸總的雄心壯志，果然非同一般。」
「也是，歷史上每一位偉大的商業家都是這樣的，像陸總這樣的境界，就是越成功、越順利，就會越是拼命的鞭策自己。」
二人相視片刻，異口同聲的感慨道︰
「咱們還得繼續努力啊！」
「否則真的跟不上陸總的步伐！」
《誅仙》游戲改編權的合作，在普杰和易網游戲雙方完成用章後，便在易網游戲的發布會中公布了出來。
「《誅仙》游戲改編權4000萬」這條消息公布後，在網絡上帶來的震動，便如原子彈爆炸，消息迅速的便傳播到了每一個曾經或者正在討論著《誅仙》的地方。
顧志明為了抹黑《誅仙》而炒作的「毒瘤」「投資無法回收」等等相關的話題，在這一刻都成為了《誅仙》的宣傳陣地。
許多《誅仙》的粉絲，在這一刻都揚眉吐氣的開始在微博、各大論壇的話題下，科普起了《誅仙》的投資和收入。
盡管在粉絲的科普中，《誅仙》整體只是微賺或者投資平衡，甚至有些粉絲算了算去還是會虧一些錢，但至少不像之前那般被黑的巨虧。
在顧志明的微博下，同樣有著大量的《誅仙》粉絲嘲諷著他。
「打臉打臉！」
「究竟是誰在嘩眾取寵？」
「難怪內地近些年的影視作品這麼差！都是你這樣的人太多了，只會拍些低沉本的爛片。」
「就是就是！好不容易有了一部《誅仙》，這麼好的一部仙俠劇，居然說是‘毒瘤’？我看你才是毒瘤！」
「顧志明，滾出影視圈！」
「滾出影視圈！」
顧志明看著微博下的留言，氣的雙手再次顫抖。
只是評論數量增長的實在太快，他刪不過來。
最終只能在那條批判《誅仙》的微博下，設置了禁止評論。
隨即，他便又發布了一條微博，依舊是質疑《誅仙》的收入。
表示通過圈內人和專業的測算，《誅仙》這部劇，即便有著游戲改編的收入，也依舊是虧損的。
虧損額度大約在1000萬。
這個數據他算的很精準，幾乎就是《誅仙》實際的營收狀況。
詳細的計算過程、嚴密的計算邏輯和影視圈眾多編劇、導演、制作人的點贊認可之下，即便是《誅仙》的粉絲們，內心也不得不承認這份結果的正確性。
網絡上吹捧《誅仙》成功盈利的風向便漸漸的被壓下了。
顧志明也尋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去繼續抨擊《誅仙》，便放下了對《誅仙》的抨擊，轉而開始攻擊啟動宣發的《瘋狂的石頭》︰
「《瘋狂的石頭》這部電影鄙人雖然未曾觀看過，但這部由普杰投資制作的電影，選擇現在這個時候上映，顯然是一種令人不恥的算計！」
「據我的了解，這部電影的總投資大約在300萬，即便放在小成本電影中，都是屬于很低的費用。」
「這麼少的投資，又能夠有多好的質量？」
「粗制濫造的電影制作，卻利用《誅仙》的熱度引流，這是為了什麼？」
「為了將《誅仙》的虧損在這部電影中一次性賺回！」
「這也就能夠解釋為什麼普杰願意、敢于投入巨額的資金去拍攝一部沒有任何回收前景的影視劇。」
「可以預見的是，接下來只要《誅仙》的流量不斷，就會有更多粗制濫造的電影、網劇甚至短劇去蹭《誅仙》的流量。」
「將《誅仙》的投資通過其它垃圾劇賺回。」
「這是好事嗎？」
「不！」
「這對于華夏影視圈而言，就是毒瘤！」
這條微博發布後，很快便成為了熱門微博，並在網絡上激起了眾多的討論。
一些陸昂的黑粉、或者是在《誅仙》爭論中落了下風的網絡路人們，立刻便找到了宣泄口。
《誅仙》這部劇的確找不到太多的地方可以攻擊，但是可以攻擊普杰投資的《瘋狂的石頭》啊！
在微博和各大論壇中，對這部電影的討論風向很快統一︰
「說個笑話，300萬拍部電影，哈哈哈哈！」
「這種投資，即便是短劇都很難拍出來吧？普杰想撈錢真的想瘋了啊！」
「垃圾電影！抵制抵制！」
「從片名，就能夠窺視出制作團隊的低能，用瘋狂形容石頭？語文水平都不過關啊！」
「《誅仙》或許不是毒瘤，但是《瘋狂的石頭》絕對是影視圈的毒瘤！」
「《瘋狂的石頭》或許在炒作下能夠盈利，但是它的口碑、評分一定會刷新華夏電影的最低記錄！如果我說錯了，直播吃翔！」
影視圈中的眾多影評人在舊派的支持、鼓動下開始激烈的批判起《瘋狂的石頭》。
《瘋狂的石頭》導演寧告看著網絡上此起彼伏的抹黑、批判著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每天都給郁陽炎電話討論如何將這些負面輿情壓下。
郁陽炎原先是準備花些費用撤下許多負面的話題，只是他想起了陸總的許多輿論操縱手段，都是利用競爭對手、圈內人士的抹黑，炒作熱度，轉化為流量。
于是便請示了陸昂。
陸昂一听這事，頓時樂了。
他原本就想攪亂《瘋狂的石頭》宣發節奏，只是找不到任何的理由插手。
卻沒有想到關鍵的時候，郁陽炎主動將宣發的決策權交給了他。
那當然要利用好競爭對手的抹黑。
將這部劇的口碑打的越差越好，這樣即便有了不少的宣發投入，這部電影的票房也很難有多高。
能少賺一些，自然是少賺一些。
「酒香不怕巷子深，不用去糾纏競爭對手的抹黑。」
「只要咱們的這部劇質量夠高，抹黑的熱度最終都會轉化成為我們自己的流量。」
「沉得住氣，才能夠將宣發做好！」
陸昂一番語重心長的教導，頓時給了郁陽炎極大的信心。
原本與寧告協商好的壓下負面輿情的方案，直接便被他撤掉了。
「啥？沉住氣？讓人隨便抹黑？」寧告被郁陽炎的叮囑給驚呆了。
他險些沒忍住直接發飆。
只是想到這部電影的投資人是郁陽炎和普杰，未來還有繼續找普杰拉投資的可能，他只能壓下心中的不滿。
但是對于《瘋狂的石頭》這部電影的成績，他心中不敢報太多的希望。
雖然普杰想做什麼他不清楚，可是在他心中，普杰已經放棄了這部電影。
熱搜榜單上，也再次出現了贊賞和批判《瘋狂的石頭》兩個截然不同的話題，卻在同一時間登陸熱搜的奇觀。
與此同時。
遠平•景秀園。
在家中苦思冥想如何才能夠盡快回去繼承家產的陸昂，重新規劃了一番接下來的計劃。
既然通過制作影視劇虧錢總是會因為意外而反轉，難以實現。
那麼就改變思路，利用唐夏跳反進入破曉的機會，攪翻整個娛樂圈。
讓娛樂圈的既得利益團體甚至是背後的大老忍不住出手去打壓他。
不論是讓普杰倒閉，還是讓他被封殺，只要達成一個，他就能夠順利回家了。
「我要搞崩娛樂圈！」
陸昂眺望遠方，立下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