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寧上班已經有了幾天，可還是有些不太真實的感覺。
在第一天，她花費了很長時間去查詢普杰工作室的信息，確認了的確是一家正規公司。
近期網絡上火爆的《萬萬沒想到》就是普杰工作室拍攝的。
老板陸昂則是通過《明日之星》出道的一位歌手，幾首歌曲現在還霸者熱門歌曲榜單。
《七里香》這首歌，還是她手機中最常播放的歌曲。
真的不是騙子公司，不會割腎！
但是，這幾天的工作，再次讓她覺得迷惑。
除了第一天，辦理好了自己的入職手續，從一位叫做宮雪翎的姐姐手中，將社保、公積金繳納工作交接了過來，就沒有什麼工作了。
原本她還準備琢磨一下社保、公積金該怎麼繳納，結果看到宮雪翎做給她的指南材料。
還學啥啊！
按照步驟做就行了。
就是傻子也能做的好。
當天下班，她啥也沒干。
去問年輕帥氣的老板她接下來的工作安排，老板倒是在親切問候後，給她安排了工作。
刷劇！
綜藝、網劇、電影、動漫
只要是視頻，全部不限！
直接給她整懵了。
雖然這是她的第一份工作，但是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哪有公司招員工來刷劇的？
第二天、第三天過去。
她連續刷了兩天的劇。
終于，她有些忍不住了，去請教了叫做易震星的老大哥。
「陸總的每一個安排都是富有深意的。」
「既然讓你刷劇，你就安心的刷。」
「雖然你不是咱們制作部門的，但你既然在普杰，以後或多或少都需要接觸影視劇制作。」
「如果對影視劇不是很了解，即便以後招聘，可能也無法篩選合適的人員。」
「比如，需要了解後選人有多少部影視劇的瀏覽量，對其中一些特別的影視拍攝橋段是否了解？」
「考候選人一個idea，候選人能否快速的聯想到哪一部影視劇中曾經使用過這種idea？」
「甚至，當你逐漸在普杰成長起來，陸總可能會給你安排一些更重的擔子。」
「陸總希望每一位普杰人，都能夠伴隨公司而共同成長。」
「而不是永遠只做本職工作。」
易震星意味深長的說道。
陳曉寧這才恍然，原來是這樣啊！
被易震星點撥後，她刷起劇來，沒有了任何的心理負擔。
刷劇也不再一目十行，而是關注一些其中有些趣味的idea。
這種帶薪刷劇，讓她心中有著莫名的滿足。
最關鍵，這種開心的刷劇，並不會讓人產生浪費時間的感覺。
是有意義、有價值的！
甚至，她的心中都隱隱生出了一些在奮斗的錯覺。
以前刷劇是在浪費時間，現在刷劇是在工作奮斗。
這種感覺，好奇妙啊！
周五，17點。
陳曉寧刷完劇，按照陸昂的要求，提醒易震星幾人要準時下班。
看著眾人對辦公室、手中工作依依不舍的神態，她更是覺得普杰十分的神奇。
還有員工不願意下班的？
有哪家公司能做到？
至少華娛娛樂是做不到的！
下班回家的路上，她接到了爸爸的電話。
「乖乖，什麼時候回家？找不到工作別找啦，爸給你在京都安排好工作了。」
頗為低沉渾厚卻充滿溫柔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了出來。
「回家？不回家！」
「我找的工作啦！」
「這家公司超級好！」
「不論是福利待遇、團隊氛圍、公司環境，都超級好。」
「我好喜歡這家公司！」
「欸，爸，這家公司你听說過嗎？叫做普杰工作室，老板是陸昂，之前好像是個練習生！」
陳曉寧歡樂的說道。
電話另一端，陳皓臉色頓時一僵。
陸昂？
乖乖女兒怎麼跑陸昂那邊去了？
他當然知道陸昂啊！
特別是近期陸昂一頓操作，將顧志明給整倒了，在影視圈可是傳開了。
華娛娛樂與吳老這一派關系很近，陸昂算是華娛的一根刺啊！
自家女兒居然去對手那邊去了？
這成何體統！
他雙眼一蹬，便準備怒言要求女兒回家，只是話說出了口，便變了味︰
「乖乖，這家公司和華娛好像有些矛盾哎要不，回京都」
陳曉寧一听華娛居然與普杰有矛盾，嘴巴癟了癟，不開心道︰
「爸，普杰這麼好的公司，你們居然和它有矛盾？」
「是不是華娛有些人說普杰壞話了？爸你要能分辨忠言、奸言，可不要被人騙了！」
「我不管！我要在普杰待著！」
陳皓一听女兒不開心了，心立刻就軟了，身為女兒奴的他，立刻便哄起了女兒︰
「好好，你安心在普杰待著。」
「爸回頭再好好看一看，是不是咱華娛有些問題。」
陳曉寧這才開心︰「嗯！爸你得好好查一查！肯定有奸臣說了讒言佞語！」
掛斷電話，陳皓有些想哭。
自家公司和普杰有矛盾，居然覺得是自家公司有問題。
這胳膊肘往外拐的。
女大果然不中留啊！
唉！
他看了眼桌子上，一份針對陸昂和普杰工作室的壓制計劃，再次拿起來琢磨了起來。
破曉陽光和普杰還是得壓制的，只是這手段不能太過火了。
至少，不能讓女兒覺得華娛參與了。
而且，還得想個辦法讓女兒盡快回家
周一。
曾妙晴正式來普杰交流的第一天。
陸昂特意起了一個大早，為曾妙晴和陳曉寧一起準備了一個盛大的迎新儀式。
現場相互介紹完畢後，陸昂看著新加入的兩個成員，心中越發的滿足了起來。
《誅仙》開始進入制作階段，要開始揮霍投資了。
又補充了兩名成員，一個啥也不懂的人事，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普杰總算在撲街的道路上走上了正軌。
只待《誅仙》完成制作準備，開始拍攝。
他就可以數著日子回家了。
為了不等太久，他在《誅仙》上，嘗試華夏從未出現過的邊拍邊播模式。
這樣，或許《誅仙》還未制作完成，他就因為血虧得回家認錯，然後讓老爸兜底處理。
簡直完美。
美美的樂了片刻，他向易震星叮囑︰
「曾妙晴擔任我的助理，她將全程參與《誅仙》的制作。」
「震星，你先給她簡單介紹一下吧，然後看需要什麼協助的，可以讓曾妙晴慢慢參與。」
幾句叮囑後，他看了看時間，上午九點半，扭頭便向公司外走去。
回家，睡覺！
按照陸昂離開時的安排，易震星先是向曾妙晴詳細的介紹起了普杰工作室和《萬萬沒想到》。
曾妙晴听著比交流會中更詳盡許多的普杰成長歷程和《萬萬沒想到》的制作過程，心中對陸昂的敬佩更是濃厚了許多。
「的確啊，沒有陸總，或許就真的沒有《萬萬沒想到》這部神劇了。」
曾妙晴感慨道。
「沒錯，沒有陸總，我現在或許還在工地搬磚，其他人也都在做一些與影視制作毫無關系的工作。」
「沒有陸總，就沒有現在的我們。」
易震星點頭道。
「欸？那上周的交流會上，听星哥你說普杰計劃制作一部長視頻？是《誅仙》這部劇嗎？」
曾妙晴回想起交流會中，易震星的話，又聯想到剛才陸昂臨走前安排她全程參與《誅仙》的制作，便好奇的問道。
「對，你看過這部小說嗎？」易震星點頭道。
「沒有。」曾妙晴搖搖頭。
易震星也不奇怪，畢竟這本書是男頻書籍，曾妙晴沒有看過也是正常。
他先是介紹起《誅仙》的來歷，又花費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大概簡述了這本書的故事內核和主線。
最終將普杰的投資、拍攝計劃娓娓道來。
曾妙晴在听到《誅仙》是仙俠小說時，先是一愣。
畢竟東娛也是計劃拍攝一部仙俠劇的，這太巧了吧？
當听到《誅仙》是一部網絡部小說時，再次一愣。
現在居然還有公司頭鐵改變網絡小說？
非女頻言情的網絡小說，不可改編是影視圈用血換來的教訓啊！
她沒有著急打斷易震星的介紹。
這點她相信，只要在花些時間都是能夠了解到的。
既然普杰堅持制作《誅仙》應該是有原因的。
當听到普杰計劃以高度還原《誅仙》原著的方式制作這部仙俠劇，而非進行深度的影視化改編，與東娛的仙俠劇制作思路南轅北轍，她張了張嘴，想打斷卻依舊忍住了。
終于在听到普杰計劃投入一個億制作《誅仙》，且近制作首季十集是，她終于有些沉不住氣了。
「一億？」
「陸總不擔心虧損嗎？」
「這一個億，僅憑十集，即便是登陸熱門上星頻道，也未必能夠收回成本啊！」
「更何況，普杰還僅計劃在網絡渠道播放。」
她的驚異並沒有令易震星感到意外，因為曾將的他，也是這樣的！
陸總的決策，就是那麼的驚世駭俗。
他沉吟道︰
「陸總的真實意圖，我還沒有領悟出來。」
「但是陸總對《誅仙》的信心母庸置疑！」
「陸總不是那種目光短淺，只願意躺在功勞簿上數錢的平庸老板。」
「更不是有著賭徒心態，向著放手一搏的老板。」
「我能夠從陸總的雄心壯志中，感受到他心中的縝密規劃。」
「只是這個規劃，需要陸總根據實際情況不斷的進行調整，所以並沒有公布。」
「但我通過陸總的一些安排，也有些猜測。」
「我覺得，或許陸總壓根沒有想過從《誅仙》這部影視劇中賺錢。」
「他想通過制作出一部開創網劇長視頻、開創正統仙俠劇、開創網絡小說改編里程碑的影視劇，來給網絡小說的版權進行賦值。」
「《誅仙》的作者，原本準備將這部作品的全品類改編權以半價50萬賣給普杰。」
曾妙晴再次忍不住打斷道︰
「50萬？這價格是不是有點高了？」
「我也曾了解過網絡小說版權市場，按照市場價格，一部均訂過百萬的小說，除去電子版權和出書版權外，其余打包大約在100萬。」
「《誅仙》是一部完結許久的小說，熱度這幾年是降低的，原本便需要打折。」
「加上網絡小說版權市場，雖然有報價，卻沒有買家。」
「按照市場行情，也需要給予有些折扣。」
「兩個折扣疊加，我認為《誅仙》這本書的價值在20萬至30萬是合理的。」
易震星面色古怪的咳了一聲︰
「陸總的確覺得《誅仙》的版權價格不夠合理，拒絕了。」
曾妙晴點點頭，覺得拒絕是正常的。
只是下一刻，她的眼楮驀的睜大。
「陸總覺得價格太低，不符合市場價格，開出了100萬。」
「為什麼啊？」曾妙晴匪夷所思。
看著她的反應，易震星忍不住一笑。
和曾經的自己多麼像啊！
也是頓生匪夷所思。
他立刻將陸總的原話為曾妙晴重述了一遍︰
「陸總說，若我們按照50萬購買，看上去是節省了50萬的成本。」
「但失去的，卻是未來與其他作者合作的可能。」
「《誅仙》只是普杰購買的第一部版權，接下來還有第二部、第三部甚至數十上百部！」
「若是在這些網文作家的心中，對普杰的印象就是苛刻、小家子氣甚至斤斤計較。」
「認為普杰是愛貪圖便宜。」
「當未來出現競爭時，他們還會願意將版權賣給普杰嗎？」
曾妙晴有些不確定的道︰
「所以，陸總的意思是，網絡小說的版權在未來將會增值？」
「甚至會引起市場很大的興趣？」
易震星點點頭︰
「我猜是這樣的，否則陸總也不會安排我提前去儲備優質網絡小說的版權。」
「我已經通過《誅仙》的作者，開始與其他網絡小說作者接洽版權購買了。」
「預計首批會儲備10部至20部。」
結束了交流後，曾妙晴花費了許久的時間才緩慢的消化了從易震星口中獲得的信息。
她只覺得心中對影視劇市場的認知受到的劇烈的沖擊。
影視劇還能這麼玩？
通過高投入，制作高品質的網路小說改編劇，帶動網絡小說版權的升值。
不求從影視劇中直接獲取收益，轉而追求從網絡小說的版權升值中後的收益。
這種想法，很大膽，甚至說非常冒險。
但她在細細想來，卻也覺得，並非毫無可能。
網絡小說的影視改編價值低，最大的原因是市場的認可度低。
一部影視劇的制作費主要部分，並非在影視劇制作本身上。
而是在宣發和演員片酬。
網絡小說，特別是玄幻和仙俠的影視改編難度、投資本身便很高。
制作費佔比再不足，很容易便出現五毛特效。
令口碑崩裂。
收視率血崩。
最終鎩羽而歸。
這是網絡小說的改編困境。
但是普杰在《誅仙》的改編上，卻展現出了完全不同的思路。
首先強調制作費佔比不得低于50%，又投入極高的投資，以精良的制作按照季度分期進行，邊拍邊播。
既能夠保證特效的質量，又能夠及時根據市場反應進行調整。
一旦成功，讓市場上的各個影視制作公司看到網絡小說改編的潛力，一定會重新追捧起網絡小說的改變。
這樣，普杰即便無法在《誅仙》這部劇中獲得直接的盈利，卻也有機會通過轉授權其他熱門小說而獲得收益。
這個腦回路，簡直了！
太神奇了！
她真的很想看一看陸昂的腦袋瓜是怎麼長得，居然能有這麼多的奇思妙想！
而且，有落地的方案，也有成功的幾率！
上一個《萬萬沒想到》成功了，改變了短劇、迷你劇在大家心中的印象，也改變了短劇、迷你劇的市場。
這一次的《誅仙》，或許也能夠成為改變網絡小說改編劇、仙俠劇在所有人心中印象的存在啊！
她心中頓時火熱了起來。
普杰工作室和陸昂，果然有一手啊！
這種能夠創造歷史的事情，既然遇到了，她必須全程參與到其中！
歷史的創造，她也要成為其中的一份子。
驀的，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她看著來電的人，眉頭頓時輕皺。
「二哥？又是想勸我回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