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下所處的地方,正是太後寢宮。
而他之所以來這里,是因為現在是他對真太後的控制時間。
沉皓峰發現,設定里的控制,和他想象的,有一定的偏差。怎麼能是用刑這些呢,真是令人費解。
假太後也就是神龍教的聖女龍兒早已屏退了左右,她看向沉皓峰道︰「你進去吧,不要辜負教主的期望,盡快讓她說出四十二章經的秘密。」
從她冷艷的俏臉上收回目光,沉皓峰點頭道︰「是,師姐。」
寢宮西側的牆邊,放了一張幾桉,桉上放了盆栽,用以裝飾和點綴。牆上還掛了一幅山水畫。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幾桉左上方的牆面上,有一個黑色好似葫蘆形的凋飾,那是一個機關。
一旦轉動,一邊的石門就會打開。
真正的太後,就被囚禁在里面。
修建這處密室時,考慮到沉皓峰要在里面折磨控制太後,未免被人听到,所以隔音做的很好。
哪怕身處寢宮,也听不到里面一丁點兒動靜。
一道「翁隆」的低沉聲響。
轉動機關的沉皓峰,就看到石門開啟,露出了里面一丈見方的密室。一看到他,太後立馬蜷縮到了角落。
只見她一襲紅衣,臉色煞白,楚楚可憐之余,又多了幾分難言的俏麗,或者說是病態的美感。
為了防止她自殺,密室里什麼都沒有,每次行刑用的刑具,沉皓峰之後都會帶出去。
看了眼蜷縮在一邊的太後,沉皓峰一陣感嘆,神龍教教主應該是覺得,對一朝太後,實施精神控制,憑神龍教肯定是做不到的。
就退而求其次的選擇了控制。
她為此還教給了沉皓峰,一些行刑的法子。
遺憾的是,她教的那些,沉皓峰在記憶里發現,他還真用過了。好在太後挺住了,什麼都沒說,既然教主教的那些沒用,那現在該用他的辦法了。
這控制,不深入,只在表面做些疼痛折磨的文章,能有多少效果呢?
如果他能早穿來幾個月,太後都不至于白白受這些苦。
明明可以是「夫妻感情破裂,丈夫出家,妻子愛上年輕管家」等等茶余飯後的情感八卦,卻偏偏動刀動槍,又是夾棍又是皮鞭的,大可不必。
「太後不必害怕,昨日的我已不是今我,從今日起,我不會再對你用刑了。」沉皓峰一臉正色的朝太後保證。
從她眼里閃過的慌亂,不難看出她完全不相信他的話,認為這是她想要騙她開口的詭計。
沉皓峰也不介意,說道︰「皇上是個好皇上,說滿漢一家,還倡議滿漢通婚,我听得大為感動,深感皇上仁德。」
太後見他說的誠懇,神色變了變,眼里的慌亂少了幾分。
卻听沉皓峰又道︰「所以我決定,就在這密室之中,娶太後過門,用實際行動,支持皇上。既然是為了支持皇上,那父子虛名,不要也罷,不必讓無關的人知曉。」
等以後,她替他叫吧,影響不大。
太後︰「???」
_太後,沉皓峰還是拿手的,在《滿城盡帶黃金甲》里,他就干過了。
鎖芯雖然不是什麼精密高深的東西,沒技術的拿著配套的鑰匙,在鎖芯有油沒有卡死的時候,插進去就能開。有技術的即便拿的不是鑰匙,又或者經過風吹日曬,鎖芯早已變得干燥、卡死了,也一樣能強行打開。
但如果不是只開一次,哪怕是後者,在將其打開後,也會從頭到尾,前前後後,給鎖都上點油,潤滑潤滑。
讓其恢復如初。
「你一直不肯說,我們也想通了,何必執著于找到寶藏呢,既然能冒充你,那冒充皇上又有何難?到時候天下都是我們的,還在乎那一點寶藏?」摩挲著頭發散亂、氣若游絲的太後的白皙玉臀,沉皓峰幽幽道。
聞言,太後的身子僵了一下。
沉皓峰又道︰「不過因為冒充你的關系,有冒充你的太後提攜,我在皇上面前越發受重用。這也讓我發現,皇上還是不錯的,就打消了要冒充他的想法。不過你千萬不要想著自殺啊,又或是想要害我,那會讓我覺得,皇上提出的那些政見,都是騙人的。那我們只能找人冒充他,李代桃僵,奪回江山了。」
什麼皇上還是不錯的,當然是扯澹,反等有空的時候,肯定是要造的。說這樣的違心的話,都是為了對太後pua。
為人父母嘛,都有為人父母的價值觀。
比如即便罹患癌癥,只要能堅持,通常都不會影響孩子高考,會選擇等孩子高考結束,再跟孩子說。
又或者明明離了婚,卻維持著不離家的日子,就是怕孩子受到影響等等。
太後也是一位母親,為了皇上,她一定會犧牲自己的。
何況,都已經這樣了,她自殺又能改變什麼呢,還會導致皇上受牽連。「你發誓,會遵守承諾。」
啪的一聲。
沉皓峰毫不客氣的一巴掌打在她的豐臀上,太後曾幾何時受過這等屈辱,眼眶頓時就紅了,美目里滿是怒火與怨恨。
他以前打她,和如今這種,是兩碼事。之前,太後只想得救之後,將其碎尸萬段。眼下,碎尸萬段都便宜他了,她不會殺他的,會先將他閹了,慢慢折磨,一點點斷絕他的希望,最後再將他凌遲處死。
看著她的復雜的眼神,沉皓峰多少有點錯愕,菊花台他們都合唱過了,她都挺過來了,最後也夠合拍,這會兒打下,反倒崩潰了,這是什麼道理?
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沒再繼續揣測她復雜的心路歷程,沉皓峰冷聲道︰「你用什麼身份讓我發誓?」
注意到他冷漠的眼神,太後一時語塞。
這情況,還是得教她夫為妻gang的道理。
……
「問了一夜,可有收獲?」等沉皓峰從密室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微微亮了。
沉皓峰無奈搖頭,「嘴都問干了,她還是什麼都不說。師姐不用擔心,我就不信她能一直這麼硬撐。」
龍兒輕輕點了點頭,「你先回去吧。」
為了讓沉皓峰進出後宮方便,龍兒他們之前自導自演了一場行刺,如今作為御前侍衛中的第一高手,沉皓峰每晚都要巡視後宮,再回值房。
那值房只住了他一個人,旁邊就是敬事房,他回去早了又或者晚了,根本沒人管他。
之所以如此,一是因為假太後的關系,皇上對救過太後一命的沉皓峰非常信任。二是設定里,沉皓峰堅定的站在皇上一邊,想要幫他擺月兌朝堂傀儡的身份。
相反對後宮,如今滿腦子江山抱負的皇上,關注度明顯不夠,也全然還沒有多余的心思去考慮,頭上皇冠會不會變色的問題。
還有就是,皇上眼下後宮妃嬪寥寥無幾,宮中佳麗,多是太上皇出家後的「遺產」。人又沒死,自然不可能殉葬,也不對,這會兒殉葬制度已經廢除了。
算了,這不重要,只是話趕話到這兒了,沉皓峰真的沒有多想什麼,嗯。
也不知道劇情發展到哪了,韋小寶進宮了嗎?
他想著心思的時候,迎面走過來兩個人。
「小桂子見過沉副統領。」嗯,沉皓峰現在的身份,是御前侍衛副統領,統領是多隆。
對小桂子沉皓峰沒什麼印象,但面前這個妝容「妖艷」,又足夠富態的大太監海大富,沉皓峰一眼就認了出來。
可惜了,沒有碎片。
他的,沉皓峰還是跟感興趣的,一旦學會,小伙伴就再也不用為他怎麼處理尸體擔心了。
關鍵這掌法的效果,不僅可以立刻見效,還可以是慢性的。用來讓人听命行事,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真是居家旅行、闖蕩江湖的必要之選。
「海公公。」
「沉統領今日不用當值?」海大富眼神陰冷的盯著沉皓峰。
怎麼說呢,海大富早已對龍兒冒充的假太後起了疑心,對被太後提攜,安插在皇上身邊的沉皓峰,自然有所防範,缺乏信任。
對清廷這麼忠心耿耿的奴才,等撿到的碎片之後,還是殺了吧,省的麻煩,嗯。
不過小桂子還活著,看來韋小寶還沒進宮,怕是還在妓院說書。
沉皓峰點頭道︰「今日輪休。對了海公公,皇上說你功夫了得,我一招刀法百思不得其解,不知公公可否指點一二?」
嗯?
正愁沒有機會試探沉皓峰的海大富眼楮一亮,「沉統領若是不嫌棄,請隨本公公來。」
「公公哪里話。」
跟在他身後,兩人到了敬事房。
沒有廢話。
拉開架勢的兩人,當即開打。
說是有一刀沒有想通的沉皓峰,用的卻是掌法,。
臉上挨了兩巴掌的海大富當即錯愕,「你這是什麼功夫?」
沉皓峰不答,再次使出了,一道掌力,當即朝沉皓峰拍了過去。
看到他身上的藍色光芒,沉皓峰嘴角微微上揚。
隨手拍出一掌,迎上,殘余勁風,掃向海大富。
海大富急忙運起輕功躲避。
看了眼被拍出凹陷的木柱,海大富滿臉震驚,「少林易筋經,你到底是什麼人?」
認識的武功還挺多。
有一甲子的內力,又有化腐朽為神奇的易筋經,拿捏一個海大富,對沉皓峰而言,輕輕松松。
一開始準備隨口敷衍一句的沉皓峰,將海大富的神色看在眼里,想起那位在五台山出家的太上皇,他開口道︰「既然被海公公猜出來了,此話我只告訴你一個人,萬不可外傳。我乃奉太上皇之命,入宮保護皇上的。」
為了增加可信度,他還用上了金剛禪獅子吼,千里傳音。說的話只入了海大富一個人的耳朵。
「老奴該死,竟然懷疑沉統領。」海大富當即就要拜倒。
沉皓峰忙伸手將他扶住。
「撿取碎片*1(4/4),碎片數量已集齊,可激活。」
激活。
「不知者不罪,何況是太上皇叮囑我要保密,海公公何罪之有。」說著,沉皓峰話鋒一轉,「不過,海公公為何要懷疑我?」
海大富試探道︰「沉統領可有發現太後的異常?」
我發現太後很深。
潤…偏題了,沉皓峰小聲道︰「海公公果然慧眼如炬,難怪太上皇時常夸贊公公。這也是計劃的一部分,為的是幫助皇上盡快大權在握。只是事涉機密,恕我無法對公公言明。」
听他說太上皇夸贊他,海大富眼眶頓時紅了,留下了「士為知己者死」的淚水。
將這一幕看在眼里的沉皓峰,如果不是覺得忽悠到這個程度了,留著他還有點用,肯定抬手就殺了。
怎麼就成了這樣的形狀了呢。
「沉統領,此事絕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若有用得上老奴的地方,只管吩咐。」海大富抹了臉上將妝弄花了的淚水,朝沉皓峰說道。
沉皓峰扭頭朝小桂子看了一眼。
海大富以為看懂了沉皓峰的意思,右手提起,運力翻轉,一道掌力,當即拍向覺察不對,想要逃走的小桂子。
化骨綿掌!
中掌的小桂子,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吼,一下子摔倒在地上,整個人慢慢「融化」,成了一灘血水。
只有那身太監服,還留在原地。
沉皓峰︰「……」
他看海大富那一眼,只是想提醒他,三個人的說法不嚴謹,應該是四個人才對。這弄的,倒成了他海大富對了。
嘆了口氣,沉皓峰看向海大富道︰「海公公,就當今日沒有見過我,千萬不可在朝臣面前露了破綻,尤其是鰲拜。」
「老奴明白。」他自稱老奴,是將沉皓峰當成了代表太上皇的人。
見狀,沉皓峰不再多說什麼,轉身出了敬事房。
化骨綿掌,有點意思。
要是讓太後看到這一掌的威力,以後自己揚起手掌的時候,她還敢像是為了報復他,坐的那麼歡嗎?
又或者頭頂懸著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的手掌,兩人之間,應當能培養出些他一拍,她立馬就懂換陣勢的默契?
不著急,有的是時間,沉皓峰素來足夠的耐心。
「姓沉的,你還記得答應過我什麼嗎?!」
心思飄遠的沉皓峰, 的听到一聲呵斥,抬眼過去,就看到一個眉清目秀的「阿哥」,正挺著鼓鼓囊囊的胸口,怒視著他。
在後宮如此大聲喧嘩的,不是女扮男裝的建寧又是誰。
「自己答應她什麼了?」沉皓峰連忙開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