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游靜文可以出院了。
不過她腿上的傷還沒有完全好,還需要來醫院換兩到三次藥。不過讓她稍微松口氣的是,醫生告訴她,傷口沒有影響她的腿部肌肉。
這意味著她的肌肉不會再次萎縮。
「你去哪,我送你回家吧。」醫院門口,沉皓峰朝游靜文問道。
游靜文說道︰「不回家,直接送我去超市吧。」
「好的。」應了一聲,沉皓峰伸手攔計程車。
在等待的過程中,游靜文忽然好奇道︰「你昨晚去哪了,我一覺睡醒怎麼沒看到你?」
這…
昨晚的值班護士實在太熱情了,非要拉著沉皓峰去玩打針游戲,沉皓峰盛情難卻。
「哦,可能是去上廁所了吧。」沉皓峰敷衍了一句,忙道︰「車來了,我扶你上車。」
金寶超級市場。
這間就是游靜文老爸,從親戚手里盤下來的超市,從超市「淒慘」的模樣來看,也知道她老爸被親戚騙了。
電影里也確實如此,游江南把棺材本都拿出來了,從親戚手里買了間光鮮的超級市場,原本是想著給自己以及老媽養老的。
順便給女兒掙點嫁妝。
但怎麼也沒想到,買之前好好的,等他買了之後,超市就變得破敗不堪了。他擺明了是被人坑了。
他是真的沒想到,親戚一場,對方卻連精神病都騙啊。
在看到超市的那一刻,游江南就被氣的發病,在超市里吹起了口琴。
所以等沉皓峰扶著游靜文下車的時候,就看到超市正在裝修。等裝修好了,差不多就可以開業了。
錢都已經花出去了,無論如何,也要先把超市開起來看看情況的。
有時候事情就是這樣,現在離場,那盤超市的錢,肯定就打水漂了。但如果再花點錢把超市開起來,那麼…可能會再損失裝修和進貨的錢。
劃掉…人嘛,想的當然是萬一把生意做起來了呢?
「靜文,你家超市的情況,看起來不是太好啊。」沉皓峰開口說道。
這兩天,兩人的關系親近了不少,尤其沉皓峰已經不再叫她游小姐,改叫靜文了。游靜文一開始還會反抗,但听多了,就隨他去了。
所以說,烈女怕纏郎,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游靜文點頭道︰「被我表叔騙了。」
在旁人傷口上撒鹽的事,沉皓峰自然是不可能做的,因此他朝游靜文問道︰「怎麼被騙的?」她不是旁人嘛。
「……」
游靜文把事情大概說了一遍。
說話的功夫,她已經被沉皓峰扶著,走進了超級市場。
「老爸、阿婆!」
「來了。」听到聲音的游江南從貨櫃後面冒了出來,激動道︰「哎呀,寶貝女兒,你的腳沒事了吧?」
游靜文回道︰「醫生說再換幾次藥就好了。老爸,你哪來的錢裝修?」
游江南搖搖頭道︰「不知道啊,你阿婆給我的。」
沉皓峰︰「……」
「阿婆?」游靜文急道︰「她肯定又問表姐借錢。」
沒錯,她還有個表姐,相比坑她們家的表叔,她這個表姐紅菱除了騷一點,對他們家的人,還是不錯的。
紅菱一共嫁過三個老公,全都被她補死了。
電影里有個經典的鏡頭,就是梁祖笑去紅菱家給她送米,把她端來的「補酒」倒進玫瑰花里,原本沒精打采的玫瑰花,忽然變得精神奕奕。
但精神過後,卻是快速枯萎。
她那三任老公,全都是和她結婚沒多久就撒手人寰,原因可見一斑。
沉皓峰嘆了口氣,紅菱也是個可憐人,能幫一把還是幫一把,他不需要補,就算要補的話,他可以自己給自己補,絕對可以罩得住。
而且…
怎麼說呢,紅菱胸口的負擔還是挺大的,感覺都快和阿媚不相上下了。關鍵相比阿媚,紅菱顯得更為珠圓玉潤。
高聳的胸口,縴細的柳腰,圓潤豐臀的臀部,無一不惹人憐愛…嗯,惹人同情。
偏偏沉皓峰又是個同情心泛濫的人。
就在沉皓峰心思飄遠的時候,只听砰的一聲,不知道什麼東西打碎了,把游靜文嚇了一跳。沉皓峰忙將她扶穩,擔心她摔倒。
「你怎麼搞的,故意在我後面打破東西,你不知道我會害怕嗎?」
「是我老爸,快過去看看。」听到游江南的聲音,游靜文急忙說道。
她的右腳還包著紗布,這會兒沒辦法落地,見她就想這麼單腳蹦過去,沉皓峰不由分說攔腰將她抱了起來,「這樣快一點。」
這兩天都不知道被他這樣抱多少次了,游靜文已經習慣了。
不過之前她倒是有點意外,沒想到沉皓峰看起來斯斯文文的,身上還有點書卷氣,身體卻這麼健碩,這麼有力氣。
有一點她的感覺是對的,沉皓峰真的有花不完的力氣,嗯。
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抱著游靜文過去的沉浩峰,就看到一個工人捧著一盒飲料,站在游江南對面。
「老板,我搬這箱東西搬了幾百次,每次都說擺的不對,那到底應該擺在哪里呢?」
游江南說道︰「我還沒想清楚,應該擺在什麼地方嘛。」
工人/沉浩峰︰「……」
「那你先自己捧著吧,等你想清楚再告訴我,不然我就不搬了。」
「你要先擺好給我看,我才有感覺嘛,你難道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嗎?」游江南說道。
如果工人不是男的,沉浩峰沒準兒會以為他在說什麼奇怪的事。
工人氣道︰「等你有感覺,我就沒知覺了,干不了,我不干了。」
「快放我下來。」游靜文拍了拍沉浩峰的手臂,示意沉浩峰把她放到地上。
沉浩峰忙將她放了下來。
扶著沉浩峰的胳膊,游靜文擋在她老爸面前,朝工人說道︰「不干就不干,有的是人干,你這麼凶干什麼。你干不干?」
後面這句,她是對沉浩峰說的。
干誰?
沉浩峰連忙道︰「干。」
「那你們就自己干吧。兄弟們,走了。」說話的工人一聲招呼,超級市場里十幾號人全都跟著他走了。
感情這還是個工頭?
將這一幕看在眼里的游靜文尷尬道︰「你說過你干的,都交給你了。」
沉浩峰︰「……」
算了,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雖然沉浩峰不介意她在上面,但萬一她喜歡傳教…嗯,傳統一點呢?
沉浩峰在超市里忙活起來。
要說這方面他還是有點經驗的,他開過牛丸店嘛。
當然了,最主要的是,他有力氣,打掃衛生、歸置貨物這些事,他完全不覺得累。
「阿美(游靜文小名),你真是有福氣,我看阿峰不僅心地善良,體力也夠好。你要是嫁給他,肯定三年抱倆。」看著忙碌的沉浩峰,阿婆一臉滿意道。
游靜文听到阿婆的話,忙過來捂著她的嘴巴又羞又急道︰「哎呀阿婆,你在說什麼啊,給人家听到多丟臉。」
說是這麼說,她還是忍不住想到每次她換衣服的時候,都讓沉浩峰從病房出去,等沉浩峰再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他眼里滿是驚艷的表情。
「我的腳這樣,不會有人喜歡我的。」游靜文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腳,神色暗然道。
看著外孫女扶著貨架緩緩移動的背影,阿婆看了看沉浩峰,又看看游靜文,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
下午。
看著簡直煥然一新的超級市場,游江南激動的拍了拍沉浩峰的肩膀,說道︰「想不到你一個人,干的比他們十幾人都厲害。」
這話沉浩峰從的太後那里也听過,尤記得那還是兩人初次交鋒。
當時太後披頭散發,氣若游絲,態度卻無比篤定,「哀家覺得,好似全天下的男人都來過了一般。」
沉浩峰被這別扭的夸贊,弄的一陣無語。
「經常干,所以活好。」沉浩峰朝游江南解釋道。
游江南點頭道︰「里面差不多了,去打掃外面吧。」
「……」
看得出來,他們父女倆,是準備盯著他一個人薅了。
但想想他養了這麼多的年的女兒,自己馬上就要連盆都端走了,沉浩峰就決定不和他計較。
外面……
比里面還要髒。
不然沉浩峰也不會在看到的時候,跟游靜文說她家這個超市看著不太行之類的話了。
外面的玻璃髒的要死,頂上還吊了一排應該是之前搞活動掛上去的燈籠和橫幅,變色了不說,上面還結滿了蛛網。
一弄肯定落一身的灰。
「你等著,我去給你搬凳子。」見沉浩峰抬頭看著那些燈籠,游江南開口說道。
「不用了伯父。」朝游江南擺擺手,沉浩峰從後面模出一張牌,隨手一甩,燙金的撲克牌逐一割斷掛著燈籠和橫幅的繩子,讓它們落了一地。
最關鍵的是,這張牌就像一枚回旋鏢,又回了沉浩峰手里。只見沉浩峰「模」了下,牌又消失不見了。
目睹這一幕的游江南都驚呆了。
「阿峰,你是怎麼做到的,撲克牌呢?太神奇了,你可不可以教我,我拜你為師。」游江南激動道。
拜師?
你不要鬧。
沉浩峰小聲道︰「游先生,相信你也看出來了,我在泡你女兒。你拜我為師不合適的。」
「沒關系,我們各論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