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那一戰的慘烈程度，至今仍舊歷歷在目，始終難以忘懷。羌人勇士雖然驍勇，當更善于騎馬沖殺。任憑我等做出無數努力，仍舊無法將羌人操練的如同漢人軍士一般善于使用攻城器械。」
「而天神軍的戰力天下聞名，絕非李傕郭汜手中的那些，早已腐朽的軍隊可以相提並論的。若是強攻，恐怕勝算著實渺茫……」
「可當下局勢卻已然容不得我等繼續息事寧人了，一旦天神國徹底在雍州站穩腳跟，倒時我等頃刻間便會淪為籠中之鳥，甕中之鱉，將再無出頭之日了。」馬騰長嘆一聲開口道
「正如兄長所言，若是大規模開戰，我等勝算確實渺茫。可若是兄長肯出陣與劉章斗將，起碼還有五成勝算，就未必不能力挽狂瀾。」韓遂一臉狂熱之色的死死盯著馬騰開口道
「賢弟這是預將為兄架于火上烤啊……如此一場事關我西涼生死存亡的大戰，全部壓在為兄一人肩上，我又如何能夠負擔的起？」如此生死攸關的大事，馬騰仍舊不敢輕易答應下來。
無論如何秦飛也是個名聲在外的人物，武力甚至可以力抗河北四庭柱之首的顏良。
雖然馬騰與顏良素未謀面，不知其武力究竟如何。但正所謂盛名之下無虛士，顏良既然能夠坐上那河北四庭柱之首的位置，斷然不可能是浪得虛名。
所以說秦飛的戰力絕對是不容小覷的，即便是馬騰對于自己的武力相當自信，仍舊不敢貿然的答應下來。
若是能夠令馬超代為出戰的話，馬騰絕對會想也不想的直接一口答應下來。
但那明顯是不現實的，這完全可以說是兩個王之間的對決，任何人都沒有資格代替的。
若是自己找人代替，劉章身邊更是不乏勇冠三軍之輩。最起碼，那力壓呂布一籌的天下第一武將趙雲，就在秦飛麾下。其武力絕對不會比馬超遜色半分。
若是趙雲與馬超對上的話，同樣勝算不會超過五成。並且如此之大的賭注，以馬超與趙雲二人勝負來決定，二人的分量明顯還遠遠不夠。
更何況秦飛提出的賭斗也太過于兒戲，這可是決定兩個州的歸屬，休說是馬超與趙雲分量不夠，即便是馬騰與秦飛以單打獨斗的方式來決定歸屬，仍舊顯得太過于兒戲。
即便是自己真的僥幸贏了劉章，如此之大的賭注就當真能夠以區區的幾句口頭協議，便能夠作數的嗎？
若是劉章敗北之後，直接翻臉賴賬不履行賭約，自己又能拿他如何？
所以說，在重重顧慮之下，馬騰是絕對不可能輕易松口的。
「兄長無需妄自菲薄，即便是說破天去，當下的涼州也仍舊掌控在你我手中。也就是說無論兄長應戰與否，涼州這副重擔都始終壓在你我二人肩上。」
「而如今由你我二人一同來決定西涼的命運，實乃是天意如此。兄長又何必顧慮太多？無論結果如何，都由你我共同承擔，放手一戰便是。」韓遂繼續鼓舞道
「可這賭約，不過只是那劉章小兒信口開河罷了。即便是我僥幸能勝，那劉章小兒還當真能夠履行約定，輕易將莫大的一個雍州拱手相讓不成？」馬騰仍舊憂心忡忡
聞言韓遂卻是微微一笑，神色反而輕松了許多︰「這一點兄長就更是無需憂慮了。」
「這劉章小兒雖然奸猾似鬼，狡猾如狐。但其為人處世卻是毫無半分雄主氣度，反而更像那些不入流的奸商。」
「雖說商人奸猾逐利，可謂是無利不起早，但卻及其看中信譽。至少到目前為止，劉章此子雖然世人對他褒貶不一，甚至還因一些事情被世人詬病。但不可否認的卻是，此子至今為止還從未做過那食言而肥之事。」
「既然方才此子已然當著三軍將士之面，夸出了海口，便絕無可能輸了賴賬。兄長無需為此煩惱，盡管出戰便是。」
「但兄長之言倒是提醒了我，那劉章小兒雖不會賴賬，可我等就……」韓遂一臉奸笑的開口道
「雖說凡事都以成敗論英雄，亂世之中更是根本沒有所謂的誠信。但眼下畢竟乃是當著三軍將士之面，若是就這般不加掩飾的做此勾當，始終有些不妥。對于我等在軍中的威望大大不利啊……」馬騰猶豫著開口道
「兄長多慮了。兄長可莫要忘記，當下的涼州可絕非兄長一家獨大。雖然兄長應下了這賭約，可小弟卻未曾答應。」
「倘若萬一兄長真的不敵那廝，到時兄長只需信守承諾便是，其他的全權交與小弟我便可。」
「而且除我之外，還有羌族各部的首領們。那些人雖然眼下對兄長馬首是瞻，但畢竟絕非兄長所屬。即便是此次大戰，兄長調動各部羌人勇士，亦要前去找羌人各部首領借兵。而這一個「借」字，便已然說明了很多問題。」
「萬一戰敗之後的那些煩心事，由我與那些羌人解決便是，一切都不勞兄長操心了。」
「兄長當下唯一要重視的，只有一件事。那便是果真不敵的話，也務必要確保能夠全身而退。有道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兄長能夠確保安然無恙，日後便不怕沒有機會翻盤。」韓遂還是非常夠義氣的提醒道
聞听此言，馬騰不由得也是頓時雙眼一亮。如此一來，這一場豪賭簡直就是一樁有賺無賠的買賣。
無論勝敗輸贏，自己一方都不會有任何的損失。但如果要是贏了，那……
想至此處，馬騰心中不由得是越來越興奮。如此穩賺不賠的買賣，如果不做，那不成了傻子？
至于韓遂最後的提醒，馬騰更是不以為然。對于武力方面，馬騰還是相當自負的。
若是說戰勝秦飛，馬騰心中或許還沒有太大把握。可若是說不敵之下想要退走，別說是秦飛了，即便是馬超，想要留下馬騰都是千難萬難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