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道自在人心,是非曲直你我心中有數。與你等厚顏無恥之人多說無益,劉章曾言︰槍桿子里面出政權,勝者王侯敗者賊。你我還是手底下見真章,休要逞了口舌之利。」見張飛如此胡攪蠻纏,呂布再不願給他多說廢話。當即手中方天畫戟一抖,裹挾著萬鈞之勢直奔張飛殺去……
見此情形,頓時氣得張飛是哇哇怪叫。一邊急忙舉矛應對,一邊對呂布破口大罵︰
「好你個三姓家奴,講理不過就要動粗,你還要臉不要?」
「休得多言,你等織席販履之徒,殺豬屠狗之輩,又有何資歷與本侯叫囂?我肯親手斬殺于你,已然是自降了身份,廢話少說,引頸受戮吧。」呂布也是大風大浪里闖過來的人物,眼見張飛胡攪蠻纏,呂布自然也有他的應對之策。當即直接擺出了看家本領,你居高臨下的姿態,極盡鄙夷之能事,那高傲到沒邊的姿態盡顯無余。
聞听此言,張飛被氣的更是暴跳如雷。險些再次不計後果的去與呂布拼命,但好在最後一絲理智還是令他強制打消了拼命的念頭,開始沉著應對起了呂布那如同狂風暴雨一般的攻勢。
但饒是張飛沉著應對,無奈二人武藝之間的差距擺在那里,雖然當下二人皆是有攻有守,矛來戟往站成一團。
但張飛明顯是守多攻少,隨著時間的推移,能夠反擊的次數是一直在逐漸減少,勢頭已然明顯已然被呂布壓了下去。
倘若按照這種態勢發展下去,用不了多久,張飛從化又會淪落到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的尷尬處境之中。
此時的張飛也越發深切的體會到了呂布的可怕。
二人本應該還有一戰之力,呂布雖然武藝精湛,但在力量方面張飛卻要壓他一頭。
二人可以說是棋逢對手各有千秋,但呂布的可怕卻是在于可以避重就輕。
你無比精妙的手段一直與張飛顫抖,每每都能恰到好處的避過與張飛直接較力。
如此一來,張飛頓時便生出了一種有力無處使的憋屈感覺。
更令張飛憋屈的是,隨著呂布逐漸壓下怒氣,使得張飛即便是想要再以命換傷,確實連這個機會都不曾出現了。
一條大戟在呂布手中舞動如風,簡直如同活過來一般如臂使指。
揮舞的可謂是水泄不透,簡直無懈可擊。見此情形,張飛心中頓生無力之感。
不想這三姓家奴的防御手段,卻是絲毫不遜色他自己的攻擊手段,絕對可以堪稱是一位攻守兼備的絕世 人。
由于呂布想要無損的拿下張飛,不得已之下只得使出了拖字訣,想要將其活活耗死。
反正當下已然是大局已定,下邳城幾乎已然成為了呂布的囊中之物,以至于使得呂布是氣定神閑,只需要穩扎穩打,遲早能夠將張飛斬于馬下。
故而呂布並不著急,反正左右無事,有這麼個活靶子讓他拿來消遣倒也不錯。
這邊呂布打的是氣定神閑,而另一邊的張飛卻是越大越沒有底氣了。
本來他就不是呂布的對手,二人交手之下張飛幾乎一直是在被呂布壓著打,心中一口悶氣險些憋的張飛吐出血來。
而更令張飛心急如焚的卻是當下的形勢,這次呂布奇襲下邳,明顯是有備而來。
在有心算無心之下,隨著時間的推移,下邳的守軍已然越來越少。
或是投降,或是被斬殺。兵馬銳減速度簡直令張飛嘖舌不已。
倘若再這般激戰下去,那麼最終結果只有一個,便只有全軍覆沒了。
一旦城中守軍拼耗干淨,到時候根本無需呂布出手。隨隨便便就可以使出人海戰術將自己活活堆死。
而此時的劉備卻正在艱難之時,可以說每一份力量對劉備而言都是極其寶貴的。
亂世之中,兵馬乃是一方諸侯的立足之本。劉備若想東山再起,定然少不得兵馬輔助。
既然徐州丟失已成定局,那麼繼續廝殺下去已然沒有任何意義,不過是白白損耗掉更多兵馬罷了。
一念至此,張飛頓時心生退意。勝敗乃兵家常事,即便這次自己敗得再慘,但畢竟人活著就總還有希望。
若是自己連帶駐守徐州的這股力量一同戰死在此處,那麼對于劉備而言簡直無異于雪上加霜,在想要翻身勢必更難。
可雖然張飛心生退意,呂布卻是死咬著不放。此刻的呂布之前也早已被張飛激出了真火,若非還有一絲理智尚存,此時怕是早與張飛拼命了,又豈會輕易放他離開?
如此一來,張飛可謂是實打實的陷入了騎虎難下的尷尬境地。
無奈之下,只得是狠狠一咬牙,拼著承受呂布一擊,口中一聲 哨,撥碼就走。
呂布一見張飛掉頭,又豈會不知這憨貨是打算逃了?見此情形又豈能放過這大好時機?
當即手中方天畫戟猶如閃電一般化作一道寒光,直奔張飛後心刺去,出手極其狠辣,誓要將張飛一擊斬于馬下。
但張飛畢竟也非泛泛之輩,從一打算逃走開始便已然想到了眼下這等後果。
對此更是早有準備,根本就無需去看呂布,身體便早已做出了反應,在撥馬轉頭之際身體已然向側方躲避開去。
伴隨著破甲之聲響起,饒是張飛提前做好了應對,依然被呂布刺中了肩甲,頓時是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但好在張飛生來便皮糙肉厚,這樣的傷勢,對他而言影響有限。
既然已經作出了壯士斷腕之舉,便再無改變主意的余地可言。
當即對身上的傷勢根本就視若無睹,不顧一切的率領身邊一些殘兵敗將突圍而出。
但剛剛逃出百余丈距離,一抹絕望的神情便瞬間爬滿了張飛那張黝黑的臉龐。
因為張飛絕望的發現,饒是自己胯下坐騎也是寶馬良駒,但與呂布那匹赤兔撕風獸想必仍舊是天壤之別。
自己付出一定代價才爭取來的這退走時機,卻是剛剛逃出百丈距離便再次被呂布迎頭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