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只給你們半個時辰,要是還不能準備好,那就等著掉腦袋吧!」宿景遷大聲吼叫道。
在王師範決定防守之後,平盧老將紛紛外出。
宿景遷更是被委以重任,防守青州的門戶臨胊。
這兒本來已經有5千人馬鎮守,宿景遷又帶來萬。
有了這樣雄厚的力量,朝廷想要打破城牆……。
「做夢!」宿景遷不屑道。
他已經打定主意,繼續在臨胊城中招募壯丁。
只要手頭有足夠的人手,朝廷就是派十萬大軍過來,也能讓他們無功而返。
「報,青州來信,棣州張蟾反叛,帥爺已經派遣指揮使盧弘進攻。」
「什麼?」宿景遷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都指揮使盧弘也是跟隨王敬武的老人,雖然作戰勇猛,但一向見利忘義。
對這樣的人,老將們當然看不上眼。
是以,盧弘在平盧的日子並不好過,一直在中下層混。
直到王師範接位,才給了他一個都指揮使的位子。
想到這些,宿景遷大喝道︰
「趕緊派人通知帥爺,盧弘不可大用,不可讓其領軍,否則必然生亂。」
「回稟宿公,天之前,盧弘已經領著萬大軍前往棣州了。」報人有些無奈的說道。
「天前!」宿景遷听了,焦躁的轉了幾圈,大聲喝道︰「他帶的是那路人馬?」
報人略一思索道︰「是萊州兵。」
「不好!」宿景遷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王敬武是青州人,所以平盧的嫡系一向以青州兵為主,淄州兵為輔。
其余的人馬非但不會重用,還要想方設法的削弱。
這一次,也不知道王師範用了什麼方法,一下子降服了萊州刺史,並奪得軍隊的控制權。
但這樣的人馬根本不牢靠,很可能在其後幾天再次反叛。
所以,宿景遷的主意是將他們調到青州,一邊汰弱留強,一邊加強管制。
可沒想到,王師範竟然將他們交到盧弘手中。
如果盧弘沒有二心還好,一旦生出邪念,恐怕萊州立刻就會嘩變。
想到這些,宿景遷怒吼道︰「趕緊讓帥爺收回兵權,遲了就來不及了。」
「報,急報!」
就在前一個報人剛要離開的時候,一個背上插著紅旗的報人猛沖而來。
「稟報宿公,盧弘在青州城外造反,現已經圍住青州城。」
「什麼?」宿景遷身體不由的一晃。
青州城內就剩下千精兵,雖然也可以組織百姓阻擋萊州兵,但取勝的希望並不大。
如果諸軍返身救援,又會打亂現在的部署。
一旦朝廷兵馬發動進攻,後果將不堪設想。
「城防先由副將接掌,我帶5千精兵,星夜趕回青州。」宿景遷沉聲問道。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抱怨、憤怒是沒有用的。
為今之計,只能是以最快的速度平息事端。
報人連忙道︰「宿公,帥爺有令,各部不得妄動。
盧弘的事,他已經有所安排,絕不會讓諸位失望。」
「有所安排?」宿景遷的眉頭皺成川字型。
如果是以前,他根本就不會相信。
但這次,王師範干淨利落的除掉異己力量,確實讓他刮目相看。
宿景遷道︰「既然帥爺有所安排,宿某就安心了。
你回去報告帥爺,臨胊絕對固若金湯,讓他不要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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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弘造反的消息在平盧回蕩時,王師範正在一座幽靜的小間內撫琴。
那「叮叮咚咚」十分平靜,並不帶一點驚慌,仿佛演奏者本人,心中並沒有一絲波瀾。
「帥爺,都準備好了。」一個0來歲的青年軍官走進來,抱拳稟報道。
王師範並沒有動,而是繼續彈奏著樂曲,直到曲子終結為止。
他拿起一塊絲帕擦干淨手,才從容不迫道︰「準備好了就去做吧!劉鄩( n)事成之後,我會升你做大將。」
昨天,王師範派出使者去見盧弘,一面獻上大筆的金銀財寶,一邊又在書信中苦苦哀求。
希望盧弘能高抬貴手,放王家一條生路。
如果盧弘答應,王師範情願讓位,讓盧弘接替平盧節度使的位子。
本來,這樣的計謀成功幾率不到一成。
但盧弘看來信,居然大喜,立刻對使者表示,他會盡快進青州城接管。
劉鄩再次抱拳道︰「卑職絕不敢忘帥爺的栽培之恩。」
王師範輕笑道︰「父親在世時就說,後一輩中只有你是一個人物。
就連軍中的同僚也紛紛傳說,劉鄩此人能一步百計。
現在刺殺反賊的重任就交到你的手上,希望不要讓我失望。」
劉鄩道︰「帥爺盡管放心,一個時辰後,袁弘的首級將交到你的手中。」
王師範點頭道︰「時辰差不多了,去吧!」
劉鄩又一抱拳,急匆匆的走到節度使府外。
青州的城門早已經洞開,城牆上連個守軍都沒有,一副放棄抵抗的樣子。
這讓騎馬進城的盧弘,面上滿滿的都是得意。
「盧公,再過一會兒,就要改口叫你帥爺了。」
一個長相油滑的心月復,小聲的恭維道。
「哈哈。」盧弘開懷大笑起來。
如今什麼官都不值錢,唯有節度使一職最是金貴。
可沒想到,他竟然毫不費力的坐到這個位置上,實在是讓人覺得像是做夢一樣。
「盧公,這會不會有詐?」另一名心月復卻憂心忡忡道。
青州城內雖然兵馬不多,但是把城門一關,堅持幾個月絕沒有問題。
一旦外路的人馬回援,盧弘就成了甕中之鱉,想跑都跑不掉。
可沒想到,在這個緊要關頭,王師範竟然降了。
「是啊!」又一名心月復附和道︰「這事情透著古怪,畢竟城內還有數千精兵啊!」
「鼠目寸光的東西!」盧弘面色一寒,厲聲喝道︰「王師範就是個毛孩子,在危急關頭怕死,那不是正常的事?
如果這個時候不抓住機會,趁機擒拿王師範。
等到外路人馬增援時,我軍必然四面受敵。」
「哦,原來如此,盧公果然英明神武。」心月復們紛紛點頭道。
「盧公,棣州張刺史還在等我們的消息,是不是派人告知一下?」一名心月復似乎想到了什麼,又問道。
盧弘嗤笑道︰「蠢,張蟾手里就那點人馬,做人又小氣的要命。
讓他出兵配合,還不定找爺爺要多大的好處。
不如先拿下青州,將那些老將全部收拾掉,然後向朝廷表示忠誠。
等皇帝的旨意下來時,再把張蟾調入青州……。」
看盧弘做出「殺」的手勢,心月復們哈哈大笑起來。
「盧公,前面就是節度使府了。」
听了心月復的話,盧弘笑道︰「走,接掌平盧的大印去。」
「哈哈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