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鯉當然有囂張的資本。
除了火炮、快炮之外,他還有火箭。
雖然這只是用來打固定目標的,但並不妨礙拿出來嚇唬人。
如果那些五牙大艦想要靠近,隱藏在艦艇中部的噴火器,也足夠對方喝一壺的。
當然,這得注意風向,否則一不小心,就要自己倒霉了。
不過,伏波號已經繞到朱家艦隊的尾部。
這里正是上風口,只要給對方噴上一團火焰,熊熊的烈火必然能吞噬一切。
「砰、砰。」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那些0毫米快炮,也開始射出所裝的彈丸。
原本聚集在霹靂砲旁邊的人,立刻被橫掃一空。
那些看似威風凌凌的武器,現在全都失去了作用。
只有拍桿還在高高豎起,等著對方像傻子一樣湊過來。
「呼!」
就在這時,一股黑色的液體,猛地噴灑到船體上。
就在水兵們莫名其妙的時候,一縷縷青色的煙霧冒出來。
「轟!」
緊接著,明黃色的火焰猛竄起來。
水兵們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被濃黑的煙霧包圍。
那辛辣惡臭的味道讓人窒息,多吸幾口,甚至連肺部都發出劇烈的疼痛。
「啊!」
更慘的是那些身上著火的人,除了跳到水中將火焰熄滅外,他們沒有一點辦法。
「轟!」
不知為何,一艘五牙大艦忽然發生劇烈的爆炸。
只見水波一抖,它看似牢不可破的船體,立刻化為片片的碎屑,飛得到處都是。
上面滿載的水兵,連逃生的機會都沒有,就在一個漩渦中極速的下沉。
「好!」翟鯉興奮的大笑起來。
這就是火箭的威力,只要被它命中,就只有粉身碎骨的下場。
「撲通、撲通。」
鄰近周邊的戰船,看到這慘烈的一幕。
上面的水兵水手,嚇得連船都不要了,紛紛躍入水中,奮力地朝岸邊游去。
「四爺,快走吧,我們撐不住了。」
王敬亭身邊的親兵大聲的吼叫道。
從戰斗一開始,王敬亭的座船就被命中,這造成了近百人的傷亡。
然後,他們就眼睜睜的看著,朝廷的那些戰船發威。
「原來他們的船槳在這,是水輪,水輪啊!」王敬亭哭著說道。
這種水輪船,他早就見過。
如果沒記錯的話,是揚州船商最先發明的。
據說來去如飛,但據王敬亭的測試,根本就沒有那麼神。
構造復雜不說,它還需要一個直通的船艙。
這對船肋數量不多,完全靠隔層加固的唐船來說,實在是太危險了。
從那以後,王敬亭就將這種設計拋諸腦後。
誰知道,今天在海上,竟然遇到這樣的船只。
「不可能,如果是車船,它不可能那麼硬。」王敬亭還是難以置信。
剛才,在朝廷的車船接近時,霹靂砲不止一次命中它們。
本以為,這種結構脆弱的船只會當場沉沒。
但讓王敬亭傻眼的是,他只看到一塊木板碎裂,然後那艘船就走了。
「走了!」
這個結果差點把王敬亭氣瘋了。
他抓起自己的弓箭,狠狠射在對方的船舷上。
「啪」的一聲悶響。
羽箭竟然斷成兩截,然後落在水中飄走了。
這一刻,王敬亭差點把牙都咬碎了。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難道是用鋼鐵打造的嗎?」
王敬亭當然不知道,今天參戰的所有船只,兩側船舷都是用上好的樟木打造,而不是以往那些軟脆的松木。
伏波號那更是變態,船舷還包了一層銅皮。
即便是被霹靂砲命中,只頂多留下一個凹痕而已。
「快,架著四爺離開戰場。」
王敬亭發瘋,但他身邊的親兵並沒有跟著發瘋。
雖然驚詫于朝廷戰船的犀利,但是看著不斷上漲的海水,他們還是決定先逃命再說。
「嘩!」
一塊數尺長木板被扔到水中。
親兵將王敬亭扶到上面,然後奮力的向岸邊游去。
沒辦法,如果讓王敬亭死了,他們這些人也得跟著陪葬,甚至還會連累一家老小。
「你們干什麼,快把我送回去。」
或許是受到了冰涼海水的刺激,王敬亭一下子清醒過來。
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他歇斯底里的吼叫著。
「四爺,先逃命要緊。」
「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四爺,水軍好建,你的命只有一條。」
親兵們紛紛出言勸道。
「快讓我回去,我要和船同存亡。」王敬亭嘴上叫著,身體卻一動不動。
沒法子,他也需要一個活命的理由。
「轟轟。」
海面上的爆炸還在持續,但是朝廷的戰船不再擴大戰果,他們轉而攻擊水中的那些士兵。
「呼!」
一股黑色的液體噴來,海面上立刻燃起熊熊的火焰。
「啊!」
濃煙滾滾中,隨便發出淒厲的慘叫,隨即被洶涌的海浪所吞沒。
「嘩嘩!」
但讓王敬亭驚心的是,大戰之前,離開的那8艘朝廷五牙大艦,居然繞了回來。
上面還放出一艘艘的快船,以劫殺那些落水的部下。
看到這一幕,王敬亭心中一涼。
他可沒有想到,朝廷的水軍竟然如此的凶殘,竟然沒有留活口的意思。
「別殺,我們是平盧水軍。」
「還請放過我們一馬,我上有老母,下有妻兒。」
「我還有十兩金子,求爺爺放我一條生路。」
水中的士兵紛紛求饒的。
「朝廷法度,賊來需打。否則我等也要吃牢飯,甚至掉腦袋。」船上的朝廷水兵則回罵道。
廢話,他們可是擺明車馬的行進。
只要眼楮不瞎,絕不會誤會他們是什麼普通的商船。
這些家伙敢在這里伏擊,那就說明是有備而來,這不是海盜水匪是什麼?
再說了,要是吃敗仗的朝廷水軍,現在海里泡著的這些人,會心慈手軟才怪。
越想越怕,越怕越惱怒。
朝廷水軍也是下了死手,根本不想留一個活口下來。
剎那間,灰黑色的海面,就變成了一片暗紅。
「快回去,鯊魚來了。」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
剛才還窮凶極惡的朝廷水軍,屁滾尿流跑回大船邊,然後被一部部絞車吊回船上。
「完了。」
看著那露出水面的魚鰭,王敬亭發出一聲哀嚎。
可就在這時候,他覺得脖子一緊,接著人就升到了空中。
正在詫異的時候,忽然听人說道︰「這家伙衣服不錯,應該是個大官,先把他綁起來,看看能不能換一點賞錢。」
王敬亭听了就要掙扎,但很快,他的後腦就挨了重重的一擊,接著就癱倒在地上。
恍惚間,他听到了親兵的呼救聲。
模模糊糊的,他看到一個巨大的魚鰭猛撲而來,接著一個血色的浪花涌起,然後就是死一般的寂靜。
「我不想活……。」王敬亭一直在嘟囔著這句話。
但是他已經沒有選擇的權利,因為人已經被綁成了麻花,嘴里還被塞了一團破布。
「為什麼我還活著!」這是王敬亭昏死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