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互通有無」,最終目的就是佔領對方的市場。
像南詔這樣的國家,當然不可能是大唐的對手,淪為原材料生產地只是時間問題。
吐蕃更不必說了,大的方向是氣候影響。
以前能種麥子的地方,現在連苗都歪歪斜斜,還怎麼養活那麼多的人。
加上吐蕃又是個部落聯盟制國家,雖然由共主悉博野氏族管理。
但王室控制著地區,僅限于邏些城(今拉薩)一帶。
其余地區經濟、軍事大權,都被各個地方氏族把持著。
他們相互之間也有很深的矛盾,經常為了各自的利益爭斗。
在佛教傳入吐蕃後,這樣的情況更是火上澆油。
沙門與原始苯教徒漸漸對立,最後竟然成為水火之勢。
最後連王室都被攪入其中,甚至還有贊普因此被殺。
公元815年,吐蕃王子熱巴巾即位。
他是位虔誠的佛教徒,不但免除寺院的稅收,還賜給每個僧人七戶人家的奴隸。
除此之外,熱巴巾還在各地興修寺院,據說數量達到一千余處。
同時又任用崇信佛教大臣、後妃打理朝政。
這一系列的舉措,使僧侶集團徹底控制朝政。
他們一邊擴增田產、侵佔牧場,將稅負轉移到百姓身上,致使民生倍加艱難。
一邊又執行嚴苛的佛規戒律,只要一不小心就會犯罪,從而被重重處罰。
這樣糟糕的政策,最終導致「百姓對僧人或豎指指之,或惡眼怒視。」
偏偏在這時候,吐蕃境內發生了自然災害。
人心惶惶之際,信奉苯教的貴族趁機發動政變,殺掉了醉酒的熱巴巾。
公元88年,王子達瑪即位。
在貴族大臣的主導下,吐蕃開始了大規模的滅佛運動。
大量的寺廟被拆毀,佛經被焚燒,僧人被殺死。
甚至連文成公主都被稱為羅剎鬼,因為是她將佛教帶入吐蕃。
公元84年,僧人尋機刺殺了達瑪,滅佛行動才告一段落。
因為達瑪反對佛教,故被僧侶們視為牛魔王轉世,于是又叫他「朗達瑪」(朗意為牛)。
但問題又來了,朗達瑪並沒有後嗣。
他的兩個妃子及其支持者,各自推出一個嬰兒爭奪贊普位。
隨著斗爭的不斷升級,吐蕃開始分裂。
加上境內的奴隸不斷起義,吐蕃逐漸變成無數的小王國。
此時的吐蕃,已經連南詔都不敢得罪。
因為吐蕃急需的鹽、茶、鐵,都要靠南詔輸送。
不過,南詔與吐蕃的道路十分崎嶇,加上本身的出產並不多,自然無法滿足吐蕃的需求。
「臣會立即組織人手趕往劍南,盡快促成此次交易。」徐彥若隨即表態道。
李曄嚴肅道︰「鐵器不在交易範圍之內,誰敢越雷池一步,別怪朕誅殺他九族。」
搞經濟封鎖,封建王朝都有一套。
就是到了後世的大明朝,只要把邊關一鎖,那些草原民族連鐵鍋都用不上。
這樣有效的方法,李曄當然會用來對付吐蕃。
「陛下,吐蕃曾經擄掠了不少大唐百姓,其中就有善于鑄造之人,是不是把他們都……。」劉崇望陰狠的說道。
李曄道︰「不用那麼激進,吐蕃控制的區域雖然有礦石,但是憑他們的技術,根本就無法開采。
只要朝廷做好管控,冶鐵就是屠龍術,過個十來年,將再無能打造兵器的人。」
青藏高原上當然有鐵礦,而且還是富鐵礦。
但想要把它開采出來,別說是吐蕃人,就連李曄親自上陣都沒有用。
因為,那就不是現有設備、技術能夠做到的。
「長安的沙門最近無事可做,讓他們選一些人進入吐蕃。
要多宣揚和平思想,要鼓勵百姓多多蓄養牲口。
以後缺什麼,用牛羊換就是了。」李曄輕笑道。
「嘶!」
內閣閣臣紛紛抽了一口涼氣。
這樣的計劃要是成功執行,吐蕃將會成為另一個原材料產地。
「朕听說,吐蕃那邊有一種犛牛。
雖然不能從事生產,但是產肉極多,皮、毛也都可以利用。
看看能不能運作一下,讓那些吐蕃人多養一些。」李曄又笑著說道。
「臣等明白,這就下去討論,最遲後天將會提交具體計劃。」
內閣閣臣們紛紛笑道。
李曄的這一番話,仿佛是將窗戶紙給撕破。
現在的他們,在短短的一剎那就萌生出無數的想法。
李曄道︰「朕一向主張大膽假設,小心求證。
諸位要多想遠一點,然後再討論出可以施行的計劃。
但你們要制定出嚴格的時間表,一旦計劃通過,就必須照著執行。」
「遵旨。」閣臣們紛紛答道。
李曄看看時間差不多了,笑道︰「又影響諸位放班了,可有留下來用餐的?」
劉崇望笑道︰「陛下,听說垂青居內,有人寫了一首絕妙好詩,並把花魁馮愛愛帶走了。
臣正想去看看熱鬧,這頓飯就不在宮中用了。」
「這樣啊!」李曄有些心虛的笑道︰「那就不留劉相了。」
徐彥若道︰「劉閣老,不知是何等的好詩,可否讓徐某開開眼界?」
一個閣臣道︰「劉閣老說的,莫不是人生若只如初見?」
說完,他又朗誦一遍,听得徐彥若等人紛紛點頭。
劉崇望笑道︰「正是此詩,听聞是王國舅家的後輩所做。
但是別人問起,王國舅又矢口否認,實在是怪哉!」
那名閣臣道︰「王國舅一向謹小慎微,子弟也多循規蹈矩,絕無可能是他們所做。
應該是誰家子弟害怕家中長輩責罰,才假借名號所為吧!」
劉崇望道︰「有這種可能,這讓劉某更是心癢難耐,諸位同僚可有同去的,咱們正好可以作伴。」
「同去,同去。」好幾個閣臣都站起來,對李曄拱手道︰「陛下,臣等告退。」
李曄笑道︰「劉相多金,你們可不要放過機會,這竹杠得狠狠的敲。」
「臣等領旨。」那幾名閣臣說完,擁著劉崇望走了。
徐彥若笑道︰「陛下,臣也要告退。」
李曄好奇道︰「怎麼,又有誰請徐相寫字了?」
徐彥若道︰「城中某商家的新店開張,請臣書寫一副匾額,潤筆之資達萬元呢!」
李曄笑道︰「果然是大手筆,朕的書法不及徐相多矣,今後可要向徐相多多請教。」
徐彥若客氣幾句,也退出大殿。
接著其余的人也紛紛離開,最後只剩下杜讓能一個人。
李曄有些詫異道︰「杜相,不去垂青居嗎?」
杜讓能苦笑道︰「家中來了不少同鄉,臣得一一接待,這手頭實在不寬裕。」
「哈哈哈。」李曄大笑起來,說道︰「這倒是朕的不對,現在朝廷的影響力逐漸加大,各位的薪俸也該加一加了。
讓戶部拿個章程出來,朕簽字就是了。」
杜讓能笑道︰「臣就代大家,謝陛下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