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兒,你怎麼這在?」李曄當即下了車,只是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他剛才想了很多的對策,但是看到何惠兒本人時,那些準備好的話又全都跑了。
「哼!」何惠兒盯了李曄一眼,略帶嘲諷的說道︰「早上怎麼說的來著?」
「呃……。」李曄一陣無語。
何惠兒卻笑道︰「行了,我還巴不得,你多娶幾個妾室呢!」
和別人分享自己的丈夫,當然不是一件開心的事。
何惠兒心里也滿是酸楚,但為了替皇室開枝散葉,她卻必須隱忍下來。
「奴奴見過主母。」馮愛愛听外面的交談結束,顫顫巍巍的下了馬車。
何惠兒看了她一眼,笑道︰「阿杰的眼光不錯,這位妹妹生得好皮相,就連吾看了都生出幾分憐愛來。」
「呼!」馮愛愛看何惠兒不是那種妒婦,心中不由暗松了一口氣。
她又偷偷看了一眼對方,發現這位「主母」不但長得漂亮,身上還自有一種氣質。
「這或許就是天生貴人吧!」
馮愛愛的心中一縷異樣,因為她看到何惠兒時,竟然差點叩拜下去。
「終于來一個妹妹了。」
就在馮愛愛忐忑的時候,又有兩個麗人走過來。
「這……。」馮愛愛徹底愣住。
那兩個人穿得不是很華貴,但依舊讓人覺得貴氣逼人。
「那些夫人不能比之萬一。」
馮愛愛並非沒有見過世面,但那些貴婦夫人大多是惺惺作態,比面前三人那與生俱來的貴氣,可差得實在太遠了。
「職下見過皇後、皇貴妃、嫻妃。」黃靖、張玉麟拱手道。
皇後!
皇貴妃!
嫻妃!
這三個頭餃,仿佛三記重錘,猛砸在馮愛愛的心頭。
她連忙跪倒在地上,顫聲說道︰「賤婢馮愛愛,拜見皇後娘娘,皇貴妃娘娘,嫻妃娘娘。」
「都是一家人,妹妹不用如此惶恐。」
李漸榮的心最軟,看馮愛愛那驚慌的樣子,伸手將她扶起來。
何惠兒笑道︰「馮家妹子,應該改口了。」
馮愛愛立刻說道︰「小妹見過三位姐姐。」
何惠兒點頭道︰「陛下準備給妹妹什麼個名分?」
李曄懊惱道︰「她還沒滿18歲周歲,收入宮中,朕就是以身試法。」
何惠兒輕笑道︰「如此,就封為七品女官。正好,臣妾的宮中缺少人手,愛愛妹妹如不嫌棄,就跟我去吧!」
馮愛愛當即道︰「全憑皇後娘娘做主。」
此時,她的腦海中一陣空白,根本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李漸榮笑道︰「陛下,這許多年以來,宮中頭一次進人。是不是操辦一下,讓大家熱鬧熱鬧。」
李曄連忙說道︰「你們就饒了朕吧!今天實在是……,我也不知道怎麼說才好。」
裴貞一笑道︰「陛下好不偏心,給愛愛妹妹寫詩,就人生若只如初見!
給皇後姐姐寫詩,就是大家猜幾拳,皇後怕喝多。」
李漸榮也附和道︰「我們更慘,連詩詞都沒有。」
看著怒氣勃勃的三人,李曄只能舉手投降。
「過幾日,一定滿足大家,一定!」
俗話說得好,只要有一個謊言,就要有無數個謊言去掩蓋。
剽竊也是如此,只要干過一次,就甭想踩住剎車。
「誤入歧途啊!」李曄搖頭道。
「陛下,國舅王環求見。」
就在這時,一個秘書匆匆走來,對周圍的人行禮後,他又說道。
「都這個時辰了,他來做什麼?」李曄疑惑道。
但現在不是計較的時候,他只想找個借口溜之大吉。
「皇後,或許舅舅真有什麼急事,朕去去就來。」
看著李曄著急離開的背影,馮愛愛有些蒙了。
或許是看出她的窘迫,何惠兒安慰道︰「妹妹不用驚慌,陛下一向勤于國事……。
日子久了,你會明白的。」
話到這兒,何惠兒又笑道︰「大家都跟吾去坤寧宮,皇帝吝嗇不舍得掏錢,我們這些做姐姐的,可不能不懂事兒。」
就在後宮準備大聯歡的時候,王環正在前殿磕頭。
「陛下饒命啊!」
此時的王環滿臉死灰,要不是鋪得地磚太硬,他都準備撞兩個坑出來。
看他這個樣子,李曄也是一驚,連忙說道︰「舅舅這是怎麼了?不要驚慌,天塌下來,朕也給你頂著。」
王環主導的織布廠,是李曄計劃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如果有誰不開眼,對這位國舅下手,李曄可不介意大開殺戒。
「陛下……。」
看著李曄臉上升騰的殺意,王環嚇得都快尿了,他顫聲說道︰「陛下,臣被人陷害了。」
「說,是誰?」李曄冷冰冰問道。
王環帶著哭音的說道︰「陛下,今日下午也不知道是那個天殺的,居然冒充是臣的外甥。
不但寫了一首詩,還把垂青居的花魁給拐跑了。
臣派人四處尋訪,都沒有找到那個登徒子的下落。
還請陛下出手,一定要把他繩之以法啊!」
「呃……。」李曄臉上的殺氣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尷尬。
王環此時正在激動,並沒有抬頭看李曄,還自顧自的說道︰「臣知道這件事荒謬,或許只是誰家子弟玩笑。
但此風不可漲,否則王家的門楣就將被玷污!
百年之後,臣又有什麼臉面去見先太後啊!」
李曄听了尷尬道︰「舅舅,事情沒那麼嚴重吧!」
王環道︰「陛下有所不知,那人的詩寫得實在太好,就連臣請的幾名先生也贊不絕口。
不僅如此,臣家門外已經堵了不少儒士,紛紛要求見那人一面。
如果此人真是臣家的子弟,臣高興還來不及,可偏偏是他人冒名頂替。
臣實在是顏面皆無,還請陛下為臣做主啊!」
「噗嗤!」
就在王環懇求的時候,屏風後面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就在王環詫異時,只見兩個麗人出現在殿中。
「臣叩見皇後娘娘。」王環看了一眼,連忙說道。
「舅舅還是起來吧!」何惠兒笑吟吟的說道︰「你要抓的人啊!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王環一愣,他往周圍掃了幾眼,卻沒發現有其他的人。
「咳咳。」李曄咳嗽了兩聲,尷尬道︰「舅舅,朕也沒撒謊,可不就是你的外甥嗎?」
王環一骨碌跳起來,笑道︰「原來是陛下所為。
臣就說,哪些凡夫俗子,怎麼可能寫出那種詩句來。
听說那位愛愛姑娘也是才藝無雙,陛下替她贖身的義舉,已經是洛陽的佳話了。」
「舅舅。」李曄只覺得好羞恥,好想把臉捂上。
何惠兒瞪了李曄一眼,對身後的麗人說道︰「愛愛,這位是當今的國舅。」
馮愛愛連忙上前兩步,行禮道︰「馮愛愛見過國舅。」
王環看了她一眼,笑道︰「果然是天生麗質,今日進宮匆忙,我也沒準備什麼好東西,這個玉佩就送給你吧!」
說罷他將腰間的一塊玉佩解下,遞了過來。
馮愛愛看了何惠兒一樣,看對方輕輕點了一下頭,她才說道︰「謝謝國舅。」
王環笑著點了點頭,又對李曄道︰「陛下,今日之事,臣自會守口如瓶。」
李曄道︰「那就多謝舅舅了。」
等到王環走後,何惠兒坐到李曄面前,眼都不眨的盯著他看。
「干嘛?」李曄詫異道。
何惠兒道︰「看看你這個壞東西,到底還瞞著我什麼?」
李曄壞笑道︰「多了去,比如大樂賦、顛龍倒鳳培元功。」
「呸!」何惠兒輕啐了一口,拉著李曄說道︰「等一會兒,後宮宴飲,你必須給我也寫一首詩。」
「好好。」李曄無奈道。
他真的不想剽竊,但形勢比人強啊!
「對不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