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燕得了勝利,而且還帶回來一個東洋女人,挺高興,回來以後告訴兄弟,趕緊加強戒備,防止東洋跳子找麻煩。現在他們毀尸滅跡,誰也不知道這幫東洋兵哪里去了。除了這個東洋女人。
話說馬瞎子帶著海蛇,一路趕奔三界溝,到了傍晚,山寨的亮子都上了,他們總算回到綹子。
林中燕一見問道︰「你們怎麼才回來,啊呀,海蛇怎麼還受傷了?咋回事?趕緊找趙半仙來給治病。」
「老當家的,是這麼回事。」馬瞎子把路上如何處理葛老頭還有趙老八一行人他們怎麼收拾的,都和林中燕講了一遍,林中燕一听,也是嚇出一身冷汗。
「幸虧你們手上家伙硬,要不今天你們兩算是貼金了。今天巧了,來個20多個東洋兵收尸隊的,讓我全給收拾了。還抓個東洋娘們兒,在咱們地窖里關著呢。小鼻子來一個咱們收拾一個,今天送上門兒來的,沒道理不給他們來個痛快。」
海蛇一听,眉頭一皺說道︰「這個事情告訴兄弟,任何人都不能說出去,漏出去一點風聲,關東軍必然還會來找咱們麻煩,現在咱們還不是硬踫硬的時候。」海蛇因為流血過多,臉色發白,嘴唇發紫。
「放心吧,我都交代好了,而且毀尸滅跡,東洋跳子來了,咱們也來個不認賬。已經有了仇怨,不差這點。你趕緊休息,趙半仙來了沒有?」林中燕張羅著。
「來了,到了,馬上就來。」小土匪把趙半仙又給請來了。
趙半仙正好最近在山里行醫,離著綹子不遠,讓小土匪找來了。
趙半仙醫術高明,他看了海蛇的傷口,清洗了之後,用一把挺長的金屬像刀一樣的形狀,在火上烤了烤,然後嘗試著把子彈取出來,但是嘗試了很多次,都沒有成功,趙半仙汗都下來了。
這一鼓搗,把海蛇折騰的夠嗆,那是肉里面攪動,強忍著疼痛,大汗淋灕。
鼓搗了半天,到了晚上9點多鐘了,趙半仙重新把傷口清洗了一下,告訴林中燕,「老當家的,咱們老祖宗的手藝我也就學到這兒了,這個子彈瓖嵌在骨頭上了,非得用西醫的手術才能取出來,如果強行拿出來,這里的血管太多,失血過多也要死人的。你得另請高明,中醫不行,你去城市里的洋大夫看,別耽誤了,否則有性命之憂。」
趙半仙沒辦法了,海蛇心說不就是上打個子彈嗎?怎麼還拿不出來了,這個子彈這麼寸正好瓖嵌在骨頭上?這可咋整,如果感染了,這里缺醫少藥,發燒都能把自己燒死,這才從奉天回來,再去一趟實在是太危險了。一時也沒有了主意。也只能硬扛著,他覺得應該問題不大,有些人子彈帶著一輩子沒拿出來,不也活的好好的。
送走了趙半仙,海蛇趴在床上,簡單吃了點東西,他把馬瞎子找過來。
「馬爺,你看到這些零件沒有,這都是九五杠的配件。我現在行動不方便,你把門關上,我來組裝一次,你學著一起裝,咱們趕緊把這些家伙裝配起來,以後也不怕小鼻子或者官府了。」海蛇還惦記這些九五杠。
「好,沒問題!」馬瞎子最愛擺弄槍了,一听這個,一百個樂意。
海蛇趴在床上,把零件一個個的組裝上去,馬瞎子有樣學樣,別說馬瞎子真行,裝了一次,很快就會了。兩個人手很快,沒過2個小時,100支九五杠紛紛羅列在海蛇的房間里。
「有了這些家伙,就算他們來個1000人,也不是咱們的對手,都給他們突突了,這回趙老八圍攻咱們,要不是有這九五杠,咱們倆都得交代了。」馬瞎子看著這個槍樂的嘴都瓢了。
「馬爺,有了槍,還得有人,過一陣子,等王九平回來,咱們招兵買馬,頭一件事情,就是你來當射擊教練,成立一個100人的突擊隊,你做隊長,你得把這些人教會,不說和你一樣槍法入神吧,總得打得準一些才行。別白瞎了這些武器。」海蛇合計到。
「教練?啥是教練?」馬瞎子沒啥文化不懂。
「用現在的話說就是教頭,先生,你要把怎麼用槍,怎麼打人,怎麼埋伏等等這些打仗的門道教給你的學生,這100人將來就是一把尖刀,到哪兒咱們就平到哪兒。」海蛇說道。
「啊,行啊,太行了,我別的不會,你要說怎麼打槍,那我行。放心,交給我吧。」
「另外,這個槍必須放在安全的地方,放在地庫里上鎖,只有我和你,還有林老當家的管理,其他人一概不能踫,要是到了其他人手里,咱們可就麻煩了。」海蛇還是擔心自己的武器被其他人給弄走了。
交談了一會兒,實在是累了,海蛇昏昏沉沉的睡著了。馬瞎子帶著裝配好的槍支,安頓在地窖里。
第二天,海蛇睜開眼楮,就感覺自己火辣辣的疼,而且非常熱,腫起來老高。全身上下沒有一點力量,渾身發燙,眼楮里好像要冒火一般。他卻全身抖動著,打著寒戰。
早上林中燕帶著馬瞎子來看海蛇,一看他的樣子,林中燕吃了一驚,怎麼這麼快,昨天晚上還挺好的,受點傷不至于吧。海蛇的樣子憔悴的不行了。
林中燕一模海蛇的額頭,滾燙滾燙的,心說壞了,不想要啥就來啥,這可能是髒東西入了傷口了,這可如何是好。
「老當家的,你這是?」海蛇強忍著痛苦打著招呼。
「別說話,來,趕緊給退退燒,上手巾把兒。」林中燕給海蛇額頭上放上一個冰冷的手巾,擔心他燒壞了。
海蛇就感覺自己的身體一激靈,更加難受,寒戰打得更加厲害了。
「我這不能這麼挺著,估計是感染了,必須手術清創,取出子彈,然後用點消炎藥。」海蛇還挺明白,但是這里山高皇帝遠,缺醫少藥,而且都是中醫,手術得去城市的醫院。
「你說的听不懂,但是昨天趙半仙說了,得去洋大夫那里看,你這麼整可不行,據說有性命之憂。」林中燕說到。
「不行,咱們才出了奉天,現在去實在太危險了。而且你才滅了小鼻子的收尸隊,他們不回去早晚他們還得嚴查,一旦出事情,我這里跑也跑不了,你們還得跟著受牽連,不行!」海蛇把這個方案否決了。
「唉,老當家的,昨天你說抓了個東洋女人,穿著白衣服,會不會是奉天小鼻子醫院的大夫,如果是,讓她給大當家瞧瞧,興許能行。」馬瞎子提醒道。
「能行個屁,這個東洋娘們兒才野呢,昨天和好幾個弟兄撕巴開了,咱們又殺了他們這麼多人,人家還不借著這個機會報仇啊,不行!」林中燕不同意。
「你看,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等著大當家的貼金嗎?現在她在咱們手上,她敢胡來,一槍崩了就行了唄。看著就行,還能出啥事兒,再說一個娘們兒咱們還能怕了她了?!」馬瞎子說完他覺得這個話最好不要當著林中燕說,她也是女人。
「娘們兒咋的,一樣,殺起人來手也不軟,我他媽也不是帶把兒的,我殺了多少人,眼楮眨一下了嗎?」林中燕說道。
「老當家的,咱們別吵吵,先把她帶過來問問。指不定是不是大夫呢,如果是,她願意治療,咱們可以放人家一條生路,如果不願意,或者不是,那麼你們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海蛇趴在床上,吃力的說道。
「你看看人家這燒成這樣還能出主意,我看就這麼辦,馬瞎子你去提人。」林中燕趕緊吩咐馬小武去把東洋女人帶來。
女人被抓過來,因為海蛇受傷還沒空理她,一直關在地窖里,披頭散發,身上還穿著白大褂,里面是關東軍醫院配發的棉衣。
女孩被馬瞎子推推搡搡的進了海蛇的房間,身上還沒松綁,一夜的饑餓和寒冷,讓她也是十分憔悴。
「你們干什麼!」這個東洋女人中國話說的還挺好。
「行啊,小娘們兒還會說中國話,挺好,免得費事了。」林中燕一看這個東洋女人能說中國話,溝通起來沒問題了。
海蛇吃力的轉過頭一看,是大吃一驚。
「酒井丸子?!」海蛇當時在火器營讓林成山裝傻的事情,正是酒井丸子戳破了騙局,她是當事人,林成山就是模了她的身體,她是山本一郎的未婚妻,所以才有後面的事情,林成山才被關東軍折磨成這個樣子。所有的事情,又圓回來了,真是冤家路窄。
「你是?……」酒井丸子也是眼楮一亮,沒想到胡子窩里還有人認識自己。
「咋的,你們認識啊?」林中燕開始沒注意,一听海蛇叫她名字,覺得納悶。
「他是關東軍奉天醫院的酒井丸子醫生,三本一郎的未婚妻。」海蛇說道。
「誰!?我他媽總算想起來了,我兒子就是模了你的屁.股,才被抓起來的吧,我們救了我兒子,你們他媽的把我們幾十個兄弟全都給炸死了,我們山寨差點被你們關東軍轟平了,原來,壞事的秧子在你這里,我他媽看你就來氣!」林中燕脾氣火爆,把腰里的雙槍拽出來了,頂上火就要摟。
酒井丸子覺得他們殺人不眨眼,能多活一天已經是幸運的了,而且自己綁著,人家別說拿槍打,就算千刀萬剮自己也得受著。心里卻十分的恐懼。
「唉,老當家的,別啊!」馬瞎子眼疾手快,趕緊上前攔著。
但是林中燕手更快,啪啪,兩槍,就在馬瞎子往下壓林中燕手的時候,子彈也飛出去了。
酒井丸子閉上眼楮,心說完了。
幸虧馬瞎子壓了一下,兩顆子彈打在酒井丸子腳下,再多1公分,子彈就得把她的腳給廢了。
槍聲一響,屋外頭的土匪全都把家伙抄起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呼啦都闖進海蛇的房間,一時間房間里出來十幾個人。
「沒事,都滾蛋!」林中燕一看進來這麼多人,酒井也沒打著,心里不痛快。
「老當家的,你先消消氣兒啊,別著急,這個東洋娘們兒還有用啊!」馬瞎子趕緊把林中燕的手抓住,勸說林中燕。
酒井閉著眼楮是驚魂未定,一身冷汗。
這回熱鬧了,酒井丸子究竟如何處理,海蛇是否能挺過這一關?看命運怎麼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