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簡單的問題永遠才是最復雜的問題——面對耀的這句回答,白葉是難得的沒有和她繼續反駁什麼,換做平時她,還是人類為核心思想的她必然會或多或少回應上那麼一兩句。
沒有就這個話題繼續,白葉自然的換了一個問題︰
「但是我沒有看出來這種考驗到底可以給我帶了什麼,前面的幾次至少都有一些看見的模到得著的提升或者新的東西,而這一次它到底可以給我帶來什麼東西?僅僅是一次思想考驗?還是一次頭腦哲學風暴?」
「現在您用不到,不代表您待會就用不到——開始嘗試以非人類的智慧生物視角來思考問題,那是褪去作為一個普通凡人外衣的第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您很快就會明白的。」
耀的回答依然是那樣的讓人捉模不透,不過現在白葉是明白了,她並不真的願意去當謎語人,不同以往在新的視角下她可以「听懂」耀到底再給自己說些什麼東西了。
有時候當你听不懂對方再說什麼的時候,除了對方是想給你當謎語人裝深沉,還有一種可能是你當前的現實認知能力跟不上對方的見識層面。
「藍楓!」
「團長?」
「通知所有地面部隊,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無需繼續浪費時間在這里下去,立刻撤離返回基地!」
「哦……」
「啊?」
這別說是藍楓這些高層指揮官,白葉這一次的命令就算是那些在艦橋內輔左一眾軍官們打下手的人都一個個陷入了不知所雲的狀態。
艦橋內一道道目光看向了指揮椅上的白葉,這不剛剛還說盤世界上有什麼未知的東西需要探查,這怎麼還沒有幾分鐘就突然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要撤離了?
地面部隊的各個分支部隊隊長們收到了這個命令的時候也是一個個面面相覷,不說別的,剛剛傳來的命令可不是這個意思的啊。
「好的,團長大人。」
不過還是那句話,疑惑歸疑惑,白葉的命令在眾人眼里那重量就是高于一切,甭管咋樣執行就成。
草神大人這麼做必然是存在她的深意,我們這些當小兵打下手的有的時候沒有必要知道的太多,人類帝國有句古話說得好︰知道的太多不是好事,無論你在為誰服務,你的服務對象性格態度到底咋樣都是如此。
就這樣,草神佣兵團這次莫名其妙的過來,莫名其妙的看著自己的雇主突然被莫名其妙出現的敵對無人機順手消滅,整個佣兵團艦隊莫名其妙的遭遇到了擁有帝國高端武器系統的無人戰艦卻突然被團長使用莫名其妙未知力量給打贏了,最終整個佣兵團又莫名其妙的兩手空空的回歸須彌。
整個任務全過程那就突出一個莫名其妙,突出一個隨心所欲,全程讓人二丈和尚模不著頭腦。
——除了自家的草神大人。
這一點是全艦隊上下所有人都整齊認可的,因為她也是這次任務之中一起跟著莫名其妙的對象。
須彌星港︰
龐大的艦隊逐漸泊入了它們應該前往的位置,一條條光帶正在將數量龐大的星際步戰團從軍艦中送出只留了少量的駐扎技術人員待在軍艦上用于戰艦的維護,清理等艦內工作。
「我還以為這一次出去能打個硬仗呢,沒想到帶了這麼多人和裝備出去我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
奧利蘭看著藍色薄膜外面的道道運兵光帶,是個人都能听出來他這語氣之中到底包涵著多少無奈。
此次出征草神大人下令帶走了整個須彌幾乎全部都精銳力量只留下來基本的本土保護部隊,接受過長時間帝國制式訓練的士兵更是一個沒留,甚至連須彌教會剛剛組建出來沒多久的聖教軍和菲娜都帶上了更是能看出來接下來眾人需要面對的陣仗到底有多大。
結果呢?
整個過程也就是星際步戰團出去浪了一圈,在地面上翻了快半個多小時的泥土石頭之外,一炮沒打,一槍沒開的就回來了。
「不能這麼說,至少那艘無人戰艦也算一個硬茬子了,雖然那玩意我不知道到底能不能算是我們的敵人,它怎麼沒的我們都不知道。」
站在旁邊一起下船的藍楓則聳了聳肩抖了抖貓耳朵。
「到也是,沒有草神大人出手,我們對上它若是硬打的話,整個艦隊還真的會損失慘重——好吧,我們的人也不能算是出去一趟啥都沒有干。」
「我得繼續抓一下部隊訓練的工作去了,艾洛斯教官他們的訓練的確很有效果,我需要讓這些訓練開始擴展到全軍上下而不是個別幾支部隊。」
奧利蘭想了想,感覺藍楓說的似乎也是這個道理。
隨意將話題岔開,便將其拋之腦後在不去思考。
佣兵團艦隊的快速回歸同樣也引起了艾蓮娜的注意,听問了軍部那邊收到的作戰簡報內容後,她也是露出了差不多的疑惑表情——她同樣不知道自家草神大人這到一趟底是去干了什麼。
不過很快她又恢復了往日的正常姿態,她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樣,草神大人對于她來說無論是做什麼那都是不需要去多思考的,下一秒她將這份檔桉正常歸檔後繼續該干啥干啥去了。
正所謂︰神的事情,凡人少管。
世界之樹大廳︰
「這就是九號命運之匙?我可以說現在它們出來的動作那是越來越敷衍了麼?以前好歹也給我來些小小的神明震撼好吧。」
大廳中央。
新的命運之匙出現在了它的同類之中,白葉看著面前懸浮的新「同類」表達了一些內心的吐槽。
她可沒有忘記第一次接觸到這玩意的時候,你別說當初開著那艘戰艦初來乍到的時候她看見這顆星球上竟然有自己的預言石板,當時自己內心是真的炸毛了,在暗區大半年來混的完全強大心態直接被擊穿。
畢竟你突然發現你的到來早有預料並且無論你怎麼做都逃離不了這些不明「預言」的內容,換誰誰炸毛。
尤其是那個時候命運之匙更是在自己面前神秘度和逼格拉滿,一出場就差把「我超牛逼」四個字寫臉上,而如今在看著它們輕輕松松就被自己收入囊中的過程,白葉心情賊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