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的事從來都不禁念叨,這邊凜牧剛說完,外頭就傳來了伐天虹的聲音︰
「牧神可在?伐天虹有要事求見。」
和琴箕相視一眼,忽而相對輕笑一聲,然而對于凜牧的瑣碎事情,琴箕一向都是性致缺缺,笑過之後就徑自琴弦一撥沒了身影,隨後凜牧才回應道︰
「是麟台麼,請進!」
當先進入的,當然是一馬當先的麟台伐天虹,她身後亦步亦趨的,則是本該被困在冥土底層的玄臏。
「麟台,你身後的此人,似乎有些眼熟啊!」
不僅是調笑的語氣,凜牧更是揮手間除去了玄臏琵琶骨上的鎖功扣,看上去一切都是那麼的和諧。
「擅自釋放天疆罪囚,麟台你可有解釋?」
就在話音未落同時,卻見三人周圍風景瞬間變化,幾乎是一個恍惚不到的時間,他們已然抵達了如今道境中央天柱熔岩梧桐的頂端。
「還是說,麟台想要取了森獄大太子的人頭,特地來知會吾一聲?」
「牧神恕罪!一切都是玄臏懇求麟台,若有懲罰,盡管向著小王身上來吧!」
猛地單膝叩地深深拱手,玄臏卻已經明白自己的選擇沒有錯,凜牧既然在看到他的第一時間解開了他的功體封鎖,那必然是有用的到他的地方,一切便有了挽回的余地。
「哦?敗軍之將,森獄太子,如今連同生命都已然在吾掌中,又有何懲罰需要你同意嗎?」
許是覺得凜牧自以為的的玩笑話都是那麼咄咄逼人,伐天虹眉頭一挑當即反駁起來︰
「牧神!天虹不過是覺得這人平白死了挺可惜的,踫巧他也想見見牧神你,可沒有把他釋放了。擅自釋放俘虜什麼的,本麟台可不背這個鍋!」
「是麼!」
就在說話的工夫,凜牧用岩漿造就的三把椅子已經冷卻成型,卻見凜牧首先一坐了下去,隨後招呼倆人也坐下商量︰
「麟台的意思,是你玄臏,有事想要尋吾?」
看著眼前剛剛成型的椅子,麟台稍稍整理一下麟衣戰甲,粉色的長發一甩便是毫不客氣地坐下了,倒是那玄臏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依舊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
「啟稟牧神,的確是玄臏懇求麟台,希望能夠面見牧神。」
「有意思,幼鼠主動來見老貓,果然好膽!」
「玄臏雖是幼鼠,卻不是來見老貓,而是求見猛虎!老貓會想吃幼鼠,猛虎卻不會為一只小鼠浪費力氣。」
不卑不亢的語氣,沉穩隱忍的氣態,玄臏此時此地所表現的一切,都有著自己的目的,而看凜牧的反應,似乎玄臏的話也是有了效果︰
「猛虎雖然已經吃飽喝足,卻也不喜歡有老鼠打攪休息,或者說,這只老鼠有什麼不一般的地方?」
「玄臏這只幼鼠,認得鼠洞,尤其是某只藏在暗處,卻身如豺狗般巨大的碩鼠……」
玄臏的態度已經放得很低,幾乎就快擺明了說自己想投誠當黑海的內奸了,只不過對于他的話,凜牧只有兩個字回應︰「天真!」
「……
牧神說的是,是玄臏天真了。牧神已然身為道境之主,座下龍蛇之數更勝四海神龍,不是孤身猛虎可比!」
短暫的沉默,隨即是玄臏再度展現出他唾面自干的能力,但恭維的話听的太多也會厭煩,凜牧終于開始步入了主題︰「說你天真,是因為你見識太少,可不是讓你可勁兒夸我的。而且就算按照你的比方稱我為神龍,那森獄閻王也是一方猛虎,攜倀鬼無數,更有狡兔三窟,盤踞一方讓吾難以輕動。」
「如此說來,玄臏似乎有可以作為之地?」
「大有作為!」
卻見凜牧左手一招,玄臏當即把控不了自己飛到了凜牧面前,隨即卻見凜牧單手一扣玄臏天靈,緊接著只听一聲龍吟,他的元神獸龍龜居然被凜牧從體內抽了出來。
「不過想要做事,得先加強一點能力,現在你的實力還是不足以面對閻王,需要再發育一下!」
玄臏的龍龜元神獸被凜牧抓在手里,雖說獸性發作想要反抗卻根本難以撼動分毫,隨後玄臏睜大的眼楮居然看到了龍龜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蛻變,隨著一道道熔岩地火氣息的灌注,那還處于生長期的龍龜短時間內迅速被凜牧催熟,化作一尾火龍佼佼不凡。
「這樣,就差不多了!現在的你,才有資格參加逐鹿森獄王權的游戲。」
再度被塞進玄臏體內的元神獸,轉眼間幾乎帶動玄臏的功力暴增幾乎一半,這大半是因為龍龜的成熟期太長凜牧直接催熟導致了玄臏難以掌控陡然提升的功力,不然的話如果能完全掌控元神獸帶來的力量,玄臏的功力絕對足以翻倍。
「若吾說未曾在你元神獸當中下什麼手段,你可願信?」
「玄臏,當然相信牧神為人!」
相信這個能從心機到實力完全壓過閻王一頭的牧神,絕不會犯放虎歸山卻不加以提防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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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分兩頭,那邊凜牧的第二枚棋子玄臏已經準備入局,這邊他的第一枚棋子卻被人絆住了腳步,不管閻王用著玄囂的臉怎樣再度登上王座號令森獄,那真正的閻王十八子玄囂,正被死神四關運送到太學主的草廬當中,難以掙月兌命運的束縛。
「有趣了!出門一趟回來,居然能帶回會增值的死神力量,還是說,牧神當吾是瞎的,看不出他那拙劣的模仿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