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獄大太子玄臏的束手就擒雖然在凜若梅意料之外,但其實也是在情理之中,這世上向來不乏戰敗被囚禁的君王最後打出個翻身仗,臥薪嘗膽這個詞,不就是專門描寫這個的嘛!
「真可惜呢,父親可不曾說過可以接受俘虜,況且以天疆和黑海森獄的死敵關系,本姑娘也想不到任何養虎為患的理由!
還是說,你有什麼特別的價值,值得保下你的性命?」
言語間幾乎給剩余森獄敗軍下了死亡判決,身為天疆宗女的凜若梅的確有這樣的權力。或者說,在凜牧不發話的時候,她身為天疆第一順位繼承人,天生具有紫芝王氣在身,更是比之凜競鴻擁有純粹得多的天疆血統,理當有這等戰場決斷的權力。
「嗯?」
冷眼按下听聞凜若梅話語再度蠢蠢欲動的蠢貨們,玄臏大太子雙手忽而化為一串連影翻動,以奇異的截脈手段暫時護住被凜若梅劍氣損傷的心脈,隨後便是一聲長喝,元神獸龍龜玄武自他頭頂浮現。
「若論及保命的價值,本太子自問還是有些代價可以付出的,首先還請天疆神女接受小王第一份心意。」
強行壓抑心脈創傷,玄臏大太子一體同心的元神獸玄武登時發出痛苦的嘶吼,然而縱使額頭上冒出的冷汗簡直如同下了雨一樣,玄臏依舊能壓制住元神獸龍龜玄武爆發出的獸性,這名從來不顯山不露水的森獄大太子要比所有人想象的都更加堅忍,或者說比之沖動莽撞的十八太子玄囂,他才是真正有可能挖出閻王所有分身後手的人。
「昂∼∼∼」
「吼!!!」
卻聞緊接著玄臏龍武元神獸長吟一聲,陡然自空中奔向那一旁仍舊神識蒙昧敵我不分,無差別向四周空氣攻擊的麟族麟台伐天虹。隨後就看到那看似笨重的龍武元神獸,居然輕飄飄似的沿著空中路徑飛行至麟台頭頂上方,隨後再以泰山壓頂之勢壓下,頓時又有了巋然蓋頂的威能。
「再,快一點啊!!!」
很明顯玄臏大太子的動作挑動了麟族眾人的神經,甚至其余痕族和羽族也同樣再度對他的小命產生了興趣,只是介于不想撫了凜若梅的面子,他們才勉強沒有出手,但這終究是考驗別人耐性的事情,如果不能盡快給出結果,恐怕凜若梅這個儲君的面子也是壓不住眾人群情激奮的。
逆境中的壓力,在不斷壓迫玄臏的同時更在促進他的成長,被壓迫至極限的龍武元神獸在此之時居然有了化龍跡象,隨之而來的是一瞬間力量的猛烈提升,終于壓迫了神獸墨麒麟安寧了剎那。
「就是現在,去!」
只見龍龜玄武口中乍然吐出一枚丹藥,正中麟台被狴犴箭射穿的鱗片上,緊接著那顆丹藥遇血肉即化作一道氣流,融解血肉中殘余狴犴箭頭同時更是解除了狴犴箭封印六識的特效,讓麟台恢復了清醒。
「噗!!!」
不過玄臏元神獸力量的爆發也只有那麼一剎那,就在那顆解藥出口同時他就再也撐不下去。頃刻間萎靡的龍武元神,只一下就被剛剛恢復六識尚且不明狀況的麟台伐天虹拍飛,幸而未曾化龍完成的元神獸還處于龍龜玄武的形態,論防御力倒是森獄眾多元神獸當中首屈一指,故而伐天虹這一下倉促掙扎倒也不曾真正傷到玄臏,真正讓他重傷的只有最開始凜若梅那一道觸及他心脈的劍氣,以及之後強壓心脈創傷造成的傷害升級,並強迫元神獸爆發潛能所引起的連鎖反應。
跌跌撞撞終于元神獸歸體之後,玄臏終于壓抑不住傷勢爆發頹然倒地,只有那剛剛蘇醒還沒回過神來的麟台,看著龍龜進入玄臏天靈若有所思︰「他就是剛剛那只玄武龍龜麼?」
先不說麟台被救回後是什麼想法,凜若梅倒是被玄臏的魄力震撼到了,不同于其他世界線的小若梅從小沒爹沒娘,她可是從小庇佑在凜牧的羽翼之下,雖說根基武學都不是那些散養的可比,但論及韌性的確稍欠了些許。
不過到底也算得上見識廣博,凜若梅只稍稍愣了愣神隨即有了動作,卻見她左手朝著玄臏心口輕巧一招,頓時便有一抹虛幻劍影從中滑出,重新歸入了劍境當中。
「本宗女已解了你心脈劍氣,但為了安全起見,還需要鎖住你等琵琶骨,壓入九重冥土看押,以待他日。
你,可服氣?」
只可惜此時的玄臏已然出氣多進氣少,接近昏厥的他完全做不成任何的回應,好在凜若梅也並非是征求他的意見,隨著她一聲令下自然有人拿著重重鐵鎖捆住這些黑海森獄的殘兵敗將,一個接一個押進冥土當中。
而在冥土之內,琴箕已經準備好了這些森獄人應該呆的所在,實際上,由于道境曾經發生過無比慘烈的大戰,其中的各種冤魂厲鬼即使歷經世界破碎和重組都徘徊著不肯離開,這一部分的厲鬼當然也隨著道境濁氣一並歸入了冥土之中。
正巧森獄在苦境的地理環境正處于中陰界之上,天然具有魔鬼的氣息,押解進來的森獄人轉眼間就被當成了鎮壓厲鬼的人柱,只能在琴箕彈奏閻王曲時有一時半刻的安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