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且不論身為六弦之首,乃至如今玄宗事實上宗主的蒼,對于玄宗門人的約束力有如何強,單只論墨塵音和弦首這多年未見,就有太多的信息需要互相交流,于是乎在異度魔界退兵之後玄宗的兩大高人並肩而立,卻並未第一時間與號天異龍他們一同趕去抗擊黑海森獄,反而是以一種「看護異度魔界以防其打個回馬槍」的姿態,開始了獨屬于玄宗內部的交流。
「弦首,你能無事真是太好了!」
「敘舊的事情可以往後再談,當今要務是與吾一述今天之變所從何來,而吾玄宗又該如何自處!」
無論天疆的態度是敵是友,他們現如今佔領了本屬于玄宗的道境是不爭的事實,作為事實上的玄宗宗主,六弦之首蒼有必要考慮好他乃至整個玄宗,該用什麼樣的態度來面對這個勢力。
「這,既然弦首要求,墨塵音便僭越了。」
雖說以墨塵音曾經在玄宗內部的地位,對于這等宗門大事還沒有做出決定的權力,但如今甫出封印的弦首對于外界的變化完全就是兩眼一抹黑,至少,墨塵音需要給出一個值得參考的訊息和意見。
「單以牧神此人而論,是有大野望,大志向之人。重鑄道境一事是墨塵音幾乎從未想過之事,卻在此人手中完成,不能不說一聲佩服。」
墨塵音的話,其實對凜牧頗有夸贊之意,只是,有野望的人,必然不會甘心屈居于人下,至于他千辛萬苦才重鑄的道境更不可能拱手讓人,這,也是墨塵音話語未曾明說的深意。
「如此麼∼∼」
沉吟一聲,蒼那一雙微睜的眯眯眼是讓人看不清的深邃,隨後,在那異度魔龍終于從空間裂縫中消失無蹤,那縫隙也被周流六虛大陣的力量補完,一直靜默思量的弦首才終于再度開口︰
「異度魔界看來確實已經退去,你我再留此處也無意義,不如一同去他處戰場協助,也算是與其結一份善緣。」
听了墨塵音的話,弦首暫且同意將天疆當作友軍看待,至于其他的後續,還得蒼對牧神有更進一步了解後才能決定。
「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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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撤出戰場的異度魔界當中,伏嬰師正帶著如今碩果僅存能夠扛起魔界大旗的襲滅天來,去往天魔池的路上。
「方才那道彌天巨掌,便是異度魔界傳說中的魔皇嗎?」
雖然已經從他人口中知曉了異度魔皇的存在,但是親眼看到棄天帝發威的景象還是狠狠震懾了襲滅天來一把,以至于在臨門之前,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
「貧僧本以為……」
「魔皇神威,又豈是凡人能夠測度,你所听的傳聞,不過魔皇能為的九牛一毛而已。」
本以為傳說中以惡露天斧斬殺異度魔龍,並以此開闢一界孕育魔、邪、鬼三族的事跡只是神話故事一樣的傳說,沒想到今天初次見到棄天帝大展神威就有這樣恐怖的實力,如此一來,即便襲滅天來知道伏嬰師對棄天帝的溢美之詞多有夸張,但一時間竟無言以對,只得沉默著好似贊同的模樣。
時間,就在兩人匆匆的腳步之中悄然離去,等到再停下,已經是到了天魔池的外圍。
「你們,來了!」
帶著回響的威嚴聲音,卻不是從天魔池傳來,禪定高深如襲滅天來也不禁有了一剎驚愕,只因這道聲音居然是從他的心底響起。
「將近登佛的魔者,不差!」
得到來自于毀滅與再生之神的贊許,襲滅天來目光微閃,心內思緒卻如古井無波,半縷不興。
「如果吾讓你暫時領導異度魔界,你會怎樣做?」
意料之中的選擇,如今的異度魔界除了棄天帝降世之外也只有這一個選擇,然而此時的棄天帝還顧忌著與天神的賭約不願就此下凡,所以,只需要襲滅天來能說服他,就能獲得異度魔界的軍權。
「哈!貧僧什麼也不會做!」
「哦?吾本以為,似你這般的修者,會需要這個位置。」
「貧僧確實需要這個位置,只為證明佛法無能,唯魔是渡。」
大概模清楚了心識交談的竅門,襲滅天來首次開始主動發起了對話︰
「魔皇似乎對貧僧所說有所誤解,其實有些時候,不做要比做更有意義!
如今的魔界,雖暫時不必考慮斷層之危,卻處于人員短缺的低潮當中,為今之要只有六字︰廣積糧,緩稱王。」
「既然如此,那就接令吧!」
只見那幽深不見光芒的天魔池中,忽然一只兵符破空而來,隨後只見那猙獰虎符懸浮在襲滅天來面前,正是代表著棄天帝已經認可他暫掌異度魔界。
「多謝魔皇信任,襲滅天來不會讓異度魔界失望。」
摩挲兩下將虎符收入懷中,襲滅天來很有眼見地行禮告辭了,至于說還留在這里的伏嬰師,他又不是不認得路——很明顯棄天帝還有他事要吩咐伏嬰師,他襲滅天來終究只是個半路加入的外人,還是不要摻和的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