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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五章 忠奸難辨!

「柳三變!」

暢和風聞聲回頭,眼中殺機暴漲,似乎隨時都會有所動作,爆發雷霆一般的攻勢。

柳三變卻毫不慌亂,笑容溫和,令人如沐春風。

暢和風越怒,柳三變便越表現的輕松自如,心中卻巴不得對方情緒失控沖過來動手。

如此一來,自己倒是能在接下來的談話中佔據更多的主動。

只是讓柳三變有些遺憾的是,暢和風到底還是忍下來了。

又或者說,他那殺機,那似乎隨時都會動手的神情,都是表演而已。

暢和風深深吸氣,一副怒氣難填的模樣,冷聲喝道︰「柳三變,訓詁堂乃是儒門議事重地,你非儒門之人,無端擅闖,該當何罪?!」

「耶,航道千書此言差矣。」

柳三變擺了擺手,笑道︰「柳某此來,正是受了楊主事的邀請,可非是無端擅闖。」

柳三變笑了笑,朝著楊無木微微頷首,而後目光悄然掃過一旁靜立不語的羽獨白。

‘此人便是楊主事在心中所提及之人嗎?觀此氣質,確實不凡,只可惜道不相同。’

柳三變心中搖頭,暗自遺憾,同時卻也不敢有任何的小覷。

羽獨白獨立一方,氣質天成,卓爾不群。這般人向來有大智,若是輕視,最後必嘗敗果。

不過現在也不是攀談的時刻,柳三變僅是朝著他微笑點頭,便不再所言。

羽獨白眼神玩味地多打量了柳三變數眼,同樣微笑點頭回應。

楊無木沉聲道︰「不錯,紅塵素衣乃是我相請而來商議此事。此外,即便非我所邀,此事也當由風月學堂出面問責,航道千書雖持降殺令,但楊無木也規勸一句,莫要越俎代庖。」

不聲不響,楊無木又懟了暢和風一番。

「你!哼!」

暢和風怒甩衣袍,默然不語。

羽獨白此事忽然說道︰「若是區區所料不差,主事邀請紅塵素衣來此,恐怕便是為了刀天下兩人之事吧?」

羽獨白輕輕搖晃著羽扇,一副智珠在握的姿態。

暢和風連連冷笑︰「想要斡旋此事,憑你柳三變還沒有那個資格!」

「咦,航道千書話不可說的如此武斷,此事已非儒門內務之事,自然武林人人皆可管得。」

柳三變晃了晃腦袋,道︰「而且柳某在來路之上已經听聞,武林百姓對于儒門這項決定,多有微詞,如果儒門一意孤行,恐怕會對儒門聲望造成巨大的打擊,還請諸位三思呀。」

「嗯?此事怎會傳出?」

暢和風面色一變,旋即便是將陰冷的目光看向了楊無木。

此事若要泄露,唯一可能的人便是楊無木了!

羽獨白在此時忽然說道︰「紅塵素衣,真是好迅捷的手段啊。」

眾人聞言,不由得目光都落在了柳三變身上。

柳三變挑了挑眉,詫異地看了羽獨白一眼。

對方在此時說出此話,十分微妙,柳三變敏銳地感覺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

不過柳三變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笑而不語。

此法並非是他所想出,因此在忽然听聞武林道上有人討論此事的時候他也稍微呆愣了片刻,不過卻是心中暗喜。

如此一來,倒也頗能令儒門因為愛惜聲名而出手多有顧忌。

至于何人所為,他也猜測或許是楊無木,因此此刻提及,他自然不會辯解,相當于一力承當了。

于是,柳三變笑了笑,道︰「此事柳某不過是將決策的權利,交給武林百姓而已。他們才是武林的基石,不是嗎?」

「哼,他們能知道什麼?」

暢和風冷哼了一聲。

柳三變笑道︰「他們能知道,是什麼人在守護他們。」

「咦,這個話題,應不是此回所討論的重點吧。」

羽獨白忽然開口,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柳三變微微皺眉,他甫佔上風,然而羽獨白這一打擾,卻是前功盡棄了。

暢和風順勢下台,冷哼了兩句之後,說道︰「楊主事,有何事要商議盡管說出吧。」

楊無木道︰「此回邀請紅塵素衣前來,正也是為了刀天下兩人之事。」

「刀天下、李裔文兩人皆與柳三變相交莫逆,楊主事卻刻意將此事泄露,如同串謀他人,謀奪儒門機密信息,是何居心?」

暢和風當即發難。

羽獨白也說道︰「區區也以為,主事將此事告知紅塵素衣,的確有失妥當。」

「紅塵素衣乃是武林名人,多年來更是為中原正道立下了無數汗馬功勞。此事既然與之相關,何妨坦然相告?難道我堂堂儒門,也需要卑怯地暗中行事嗎?」

楊無木雙眉橫豎,低聲怒斥。短短時間,在巨大的壓力之下,竟也完成了心性之上的蛻變。

至少在面對暢和風等人的時候,不會因為自己是後輩而有所拘謹,不敢暢言。

一旁儒生莫名見狀,微微頷首。

楊無木所說的這一番話,他本也要說,卻不曾想這小子竟能快他一步。

‘看來此番壓力,反倒是令他成長的更加迅速了,如此一來,我也沒有什麼好放不下的了。’

儒生莫名不著痕跡地捂了捂胸口,唇角卻露出了一抹笑容。

柳三變欠身道︰「楊主事過譽了,不過關于此事,柳某確實認為儒門的決策過了,過得令人不得不懷疑其中是否有什麼內幕。」

柳三變說著,目光掃過了暢和風。

暢和風冷笑,道︰「那紅塵素衣以為如何?儒聖誕辰乃是儒門至高之典,他們兩人卻大鬧一通,致使誕辰不得不中斷,這是儒門史上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若不以兩人的想鮮血洗刷,要如何方能重振儒門聲威?」

「區區倒是認為重振儒門聲威,也不一定需要取兩人性命。」

羽獨白忽然又開口了,柳三變卻忍不住眉頭緊皺。

這人立場變幻不定,實在是令人琢磨不透。

楊無木卻是雙眼微眯,對于這個第一面就要他退位的人保持著相當的警惕,問道︰「那以羽執事之見,又該如何?」

羽獨白擺了擺羽扇,恣意散漫地說道︰「不如讓兩人加入儒門,面壁思過三年。如此一來,既能重振儒門威望,又可為儒門再增戰力,豈不是兩全之美?」

「噫呀,羽執事此法倒是別出心裁,只可惜此事儒門本宗既有決定,恐怕難以更改吧。」

柳三變語帶遺憾地說道。

實際上這個辦法在他看來就是狗屁不通,兩人若真是加入了儒門,那麼此事便當真成為了儒門內務了。屆時儒門要如何處理,就連他都沒有立場干預了。

暢和風忽然哂笑道︰「原來柳三變也知道此事儒門本宗已經做下決定了呀。」

說完,暢和風又陰沉地看了一眼楊無木,道︰「楊主事,暢和風的確沒有立場干預學堂之事,但若學堂對于降殺令陽奉陰違,那麼主事這一個位置,恐怕你也坐不久了。」

言罷,衣袖一甩,暢和風大步離去。

楊無木目光閃過一絲怒意,卻也很好地壓制了下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羽執事,我與紅塵素衣有一些私事要談,還請稍作避讓。」

「是。」

羽獨白躬了躬身,沒有多言,轉身便離開了。

只是在于柳三變擦肩而過的時候,兩人對視了一眼。

‘此人,不簡單。’

柳三變心中暗道。

楊無木這時起身道︰「紅塵素衣,讓你見笑了。」

「無妨,反倒是柳某要多謝主事的告知以及應對措施呢。」

此刻沒有外人,柳三變自然不用繼續藏著掖著了。

「只可惜此事,我也只能幫到這里了。」

柳三變道︰「楊主事不用太過擔心,想要對付刀天下兩人,並不簡單。此事越是拖延,便越是無法完成。」

「但願如此吧。」

楊無木慨然說道。

柳三變忽然嘆息道︰「本來柳某還準備在儒聖誕辰之後拜訪復聖,卻不曾想竟會發生這般變故,正是令人意想不到。」

「哦?紅塵素衣可是有事要尋復聖?」儒生莫名問道。

「確實,柳某心中有一件關于流雲天闕的事情,需要請教復聖。」

柳三變沒有隱瞞,直接說道。

儒生莫名沉默了少許,說道︰「流雲天闕,若是紅塵素衣想要了解,或許可尋一人詢問,不過此人如今已入瘋癲,不過折桂令正在著手此事,或許紅塵素衣尋折桂令一探,會有收獲。」

「原來如此,多謝前輩指點了。」

柳三變面色一喜,躬身謝道。

儒生莫名擺了擺手,道︰「紅塵素衣不用如此,儒門之內要依仗閣下之處,恐還有許多啊。」

「彼此關照而已。」

柳三變笑了笑,道︰「既然如此,柳某也不繼續叨擾了,請。」

「紅塵素衣慢走。」

三人道別,柳三變走出了訓詁堂,面上喜色卻又收斂了起來。

「流雲天闕,此事本是因復聖而不願采取暴力措施。然而如今連復聖都可被關禁閉,儒門上下忠奸難辨,我也不需要顧忌太多了。」

柳三變低聲自語,揚長而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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