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平原之外,李裔文急急趕往清心小苑,來至中途,卻遭神秘人冷然擋路。
「到此停步吧。」
黑袍人背對著李裔文,微微側頭向後看去,雖不見其申請,卻依舊能覺冷厲眼神。
李裔文步伐漸慢,直至停步,也不說話,只是神色淡漠地看著黑袍人的背影。
與此同時,身後一聲笑聲傳來。
「一劍輕生,這是你我,第幾次相會了?」
卻是人世主•拖把如夢,背負著雙手,以雲淡風輕之勢,緩步而來,與黑袍人一前一後,將李裔文包圍。
李裔文如黑袍人那般,微微側了側頭,看向了後方的李裔文,神色雖稍顯凝重了一些,卻仍舊無所畏懼。
「不重要。」
李裔文輕聲開口,飛凶頓時一聲鏗然,落在了李裔文的手掌之中。
恰在此時,秋日平原之上,再傳轟隆雷鳴,電光閃爍,映照得三人身形有些閃爍。
人世主笑道︰「風雨,雷電,黑天。一劍輕生,可曾設想過此般末日之境?「
李裔文抬頭看了看秋日平原方向,似乎能感覺到空氣逐漸變得濕潤,似乎是那里的異象正在逐步擴大,風雨雷霆也緩緩臨近了。
只是——末日?
「你們,足夠嗎?」
李裔文輕生說道,棄了黑袍人,回身看著拓跋如夢。
人世主不閃不避,與李裔文對視片刻之後,忽而一笑,道︰「總需得試試,萬一成功了呢?」
拓跋如夢的本質,不就是為了利益而不擇手段,甘冒風險的嗎?
人世主目光轉向了黑袍人,笑道︰「我的朋友,請讓拓跋如夢見證你的誠意吧。」
「如你所願。」
黑袍人輕巧回身,並指輕點,頓時真元流動,竟化漫天神劍,洶涌而來。
李裔文心有覺察,回身挑劍,連破數道劍芒之後,察覺劍上威能,遂不硬抗,足下步伐玄奧,連連閃避,已出十丈之外。
劍芒撲空,直越過了李裔文原先所立之地,直往人世主而去。
也不知是否黑袍人故意為之,竟毫不收斂內元。
人世主微微一笑,忽而衣袖鼓動,身前輕拂,頓時劍芒偏移,再往李裔文方向追擊而去。
「嗯……」
李裔文雙眼微眯,凝神斂氣,飛凶霍然橫空一斬。
乍見劍芒裂空而起,李裔文身前地面被劍氣掀飛,如土牆佇立,盡擋黑袍人萬千劍氣。同時余力不絕,劍風掃蕩,竟是同時將兩人都納入攻擊範圍。
「身處絕境,仍要頑抗,拓跋如夢該當贊賞嗎?」
人世主輕聲一笑,向後退了一段距離,顯然並不準備與黑袍人一同出手。
黑袍人也不介意,兩人好似早就約定好了一般,但見他身形一動,便出現人世主身前,劍指輕點,破開了襲身而來的劍風。
「只有這般能為,可無法絕境反撲喲。」
黑袍人戲謔一笑,令人听不出替話中立場,然而出手卻是招招凌厲奪命,毫不留情。
只見其左掌一柄,便如神刀在握一般,周身刀芒之聲,竟是絲毫不亞于葉武夫等刀道強者。
‘刀劍同修嗎?’
人世主雙眼微眯,默默收集著這個對他來說同樣充滿神秘感的‘朋友’的訊息。
李裔文卻並無任何驚訝之感,僅是雙眼微眯,更感棘手。
刀劍同修,終歸手段要多出不少。他甫與御長空一戰,最後更是使出了神通之式,雖然最後因為天雷異變,神通一式轉而擊向高空,收回了七成之力,但依舊消耗不淺。
李裔文目光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下周圍情況。
一直注意兩人的人世主敏銳地察覺了,笑了笑,說道︰「一劍輕生,竟也會尋月兌身之法了嗎?」
「你不也多次竄逃。」
李裔文輕輕應了一聲,並沒有被干擾到絲毫。
「看來一劍輕生的劍利,嘴上功夫也同樣不可輕視。」
人世主笑了笑,說道︰「遲則生變,我的朋友。」
「欲奪快功,可不聯袂出手?」
黑袍人笑了笑,手掌三次揮舞,頓時三道半月形的強大刀氣便承‘品’字形襲向了李裔文,沿途刀芒所過,草木凌亂而飛,地層微現龜裂。
李裔文握緊飛凶,足下先是後退數步,而後身法瞬間展開,如一人數化,剎那間變換了十數次方位,竟是完美避開了黑袍人之刀氣,突破障礙,凌厲劍鋒,直取黑袍人咽喉。
「有些能耐。」
黑袍人戲言,雲淡風輕,不知是不曾將李裔文放在眼中,或是本就不存殺他之意。
見李裔文攻來,黑袍人便雙指一並,真元凝劍形,直直與之正面交鋒。
鏘!
一聲脆響,黑袍人竟真以手中靈化之劍擋下了李裔文飛凶一擊,不過卻也因此連退了數步。
「咦,奇怪的劍意。」
黑袍人輕咦了一聲,顯然這個小虧,便是吃在了李裔文的特殊劍意之下。
李裔文身形再動,飛凶重挽,利鋒疊疊而出,疾攻黑袍人,意在格殺,在逼退,亦在揭露其黑袍之下的真實面目!
黑袍人似乎察覺到了李裔文劍式變化,心中也微微凝重,沉下心來與李裔文一一對招。
人世主冷眼旁視,劍指悄並,欲覷準李裔文一瞬之失,便要雷霆出手,徹底解決這一個心月復大患。
然而雙方數回交手,人世主卻逐漸看出一絲異常,雙眉也微微蹙起。
片刻之後,人世主忽然笑道︰「李裔文甫經激戰,一身功體僅剩六成,朋友無需太過小心,緩緩考校。「
鏘!
恰在此事,兩人又是一劍交擊,而後借力各自倒退。
倒退之中,李裔文飛凶挽動,疾發劍芒。
黑袍人則是散開了手中靈化之劍,並掌成刀劈砍而出。
刀劍雙芒交擊,也不知是否巧合,竟忽然俱都轉了一個方向,沖往人世主而去。
人世主身形一動,輕巧避了過去,面上卻依舊保持著笑容。
黑袍人笑道︰「抱歉,此人劍意特殊,一時欣喜。」
李裔文劍意卻是特殊,這一點拓跋如夢深有體會,他點了點頭,似乎是接受了對方的這個說法。
就在此時,三人忽然面色一動。
「有人靠近了。」
黑袍人開口,幽幽的聲音之中,帶著戲謔。
人世主雙眼微眯,來人尚不知是敵是友,但他不能容許這一次行動失敗。
至少,也要將李裔文重創,令其短時間之內無法自主行動!
「如何,著急了麼?」
李裔文揚起了飛凶,神色不變,只是一身功元已暗自提至巔峰。
「動手,速殺!」
人世主一聲沉喝,劍芒發光,已凝聚強大劍氣,蓄勢待發。
黑袍人低聲一笑,輕道︰「如你所願,我的朋友。」
笑聲落下,赫見黑袍人再度並指成劍,高擎向天,頓時無形劍氣沖宵而起,瑩瑩劍芒,化作細密小劍,旋繞深皺。
「長鉤流月去無聲。」
乍聞黑袍人一聲低喝,極招爆發,劍轉吳鉤,奪命而來。
人世主眼神冷沉,身形微微前傾,指上劍芒璀璨奪目,只待李裔文應對黑袍人之式的瞬間,奪命出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