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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靈識化形!

黑苗族之內,柳無方仍是全身無力地癱倒在地。

夸路凌漢與那前來稟報之人聊了一通之後便沒有再回來了,而夸路芸前往調配藥物,也是至今沒有出現。

天色已經逐漸開始陰沉,彰示著一天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

‘我不能如此坐等,平白浪費時間。’

雖然對于苗族情況尚不了解,但是從先前稟報之人的話中可以听出,黑白兩苗目前似乎正發生矛盾。這種時機,本是了解情況的最好時機,只可惜因為自己一時不慎,落得了如此下場。

不過即便如此,柳無方也不可能坐以待斃,真的等到他們口中的病人康復再進行自己的行動。

肉身雖不能動,但是一身內元卻沒有被限制,而這便給了柳無方操作的空間。

柳三變多通奇術,曾經為取得咒靈胎盤,甚至能融洽所學,創出咒靈封印。柳無方雖然在奇術方面天賦不強,卻也習有數種奇術傍身。

靈識化形便是其中一種。

靈識化形,顧名思義便是凝聚自身靈識,化出靈識之體。不過這是練至巔峰境界才有的體現,以柳無方目前境界,至多不過是散開靈識,感受四周情況而已。

柳無方閉上雙眼,運氣奇術,霎時之間,如鋪撒出了一張無形的大網,逐漸向四周蔓延。漸漸地,夸路芸的房屋結構,屋外巡守的苗族護衛,以及來來往往的族民,俱都神奇地一一浮現在了柳無方腦海之中。

驟然,柳無方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卻正是那夸路凌漢正匆匆而行。

柳無方念頭一動,聚攏了靈識,跟隨在了夸路凌漢的身後。

很快,便見夸路凌漢進入了一間看上去頗為宏巍的建築之中,與一名與他有些相像的中年男子談些什麼。

只可惜柳無方天賦不強,以往對于奇術一道也無甚喜好,勉強散開靈識已是極限,對方談些什麼,卻只能夠依靠唇形去判別了。

就在此時,一聲大喝突然傳來出來。

「何人窺視!」

喝聲落下,柳無方靈識似遭受一柄無形的大錘攻擊一般,驟然消散,快速回歸本體。

「不妙,被人發現了!」

柳無方面色大變,本身因靈識散開,消耗嚴重而蒼白的面孔變得更加蒼白,雙眼睜開,也是一片渾濁無光。但是此時他也清楚對方同樣有精通此道的強者在場,若不加以隱藏,自己很快便會被對方找出。

因此柳無方顧不得那如同靈魂撕裂般的痛楚,強行運轉了玄武定心法,陷入了假死狀態。

而幾乎是在同時,一股比之柳無方靈識要強大近十倍的靈識大網鋪開,瞬間將整個黑苗族領地都籠罩了。

這股靈識來回掃動,絲毫不在意是否會驚動他人。只可惜玄武定心法十分奇妙,讓柳無方氣息全無,無跡可尋。靈識尋找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便收攏了回去了。

而此時,夸路芸也端著一碗散發著刺鼻藥草氣味的藥湯走出了藥房,嘴里還嘟囔著什麼。

「這個煩人的大祭師又在監視我們,真是可惡,也不知道族長叔叔為什麼這麼听他的話。」

柳無方听聞此話,忙退出了假死狀態,看似不經意地搭話道︰「哦?看來姑娘對剛才窺視之人有很大意見啊。」

「當然啦,自從他來了之後,害的我們就連洗澡就擔驚受怕的。到現在已經有好多姐妹因為此時去抗議了,但是也不知道族長是怎樣想的,仍是這麼信任他。」

夸路芸隨聲應了一句之後才猛然驚醒,說道︰「你不要套我的話,我不會告訴你任何我們村子的情況的。」

說完,夸路芸一臉警惕地看向柳無方,卻看到他面色蒼白無比,好像隨時要死去一般,不由得又有些奇怪與擔心。

「你面色好差,是怎樣了?剛才也沒有這麼嚴重啊。」

因為我剛剛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呀。

柳無方自然不可能說實話,雙眼一轉便有了計較,壓著嗓子,讓自己的聲音听起來更加地虛弱。

「或許是失去心頭血的緣故吧,說好了要給我補品,但是你們得到心頭血之後卻一個個沒了影蹤。唉,你若是再晚一些出來,恐怕看見的便是一具涼涼的尸體了。」

「啊。」

夸路芸俏臉微紅,她沉迷煉藥,一時之間的確是將此事給忘記了。

「你先稍等片刻。」

夸路芸說完,匆匆返回藥房,而後取來一粒丹丸喂柳無方服下。

「只是我們一枚特制的丹藥,對于恢復元氣最是有奇效,你先好好吸收藥力吧。」

丹藥入口即化作了一股暖流,融入了柳無方的四肢百骸。暖洋洋的感覺,竟讓他險些忍不住申吟了起來。

夸路芸喂了柳無方丹藥之後,便沒再理會他,而是繼續端著藥湯走向偏房之中。

柳無方看著她的背影,準備再作死一回。

靈識化形運起,不過這一次卻不敢像先前那般肆無忌憚了——這些黑苗族之人在方才發現自己那人的磨練之下,恐怕對于他人窺視都會十分的敏感。

柳無方劃出一絲靈識,悄悄地隨在了夸路芸的身後。

很快,夸路芸便來到了偏房之中。

一開門,夸路芸便有些不適應地皺起了眉頭。

為了維持夸路媸的生機,她耗費了大量的藥材替她續命。如此也導致了夸路媸的房間充斥著十分濃重的藥材氣味。

而且藥材氣味相生相克,為了避免衍生其余的毒素,夸路芸還需要時常前來檢查,並且放置一些中和的藥材來調衡。

「祖女乃女乃。」

夸路芸輕喊了一聲,快步走到了床邊。

床上,一個鶴發雞皮,孱弱的僅剩下皮包骨頭的老婦人正一動不動地躺著,若非是因夸路芸的一聲喊而微微睜開的渾濁雙眼,恐怕任誰都會認為這是一個已死之人。

「祖女乃女乃,我們成功找到青蛟蛇了。」

夸路芸眉眼掛上了一抹笑意,輕輕將夸路媸攙扶了起來。

「雖然青蛟蛇之毒落在了一個漢人的身上,不過我們卻意外的發現,這名漢人十分特殊,心頭精血蘊含著強大的力量。有他相助,祖女乃女乃身上的錐心蠱一定能夠早日解除。」

夸路芸說著,輕輕晃了晃碗里的藥湯,然後喂夸路媸服下。

很快,一碗藥湯便見底了,而同時,藥效發作,夸路媸身體突然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 ~ ……」

夸路媸如似乎十分痛苦,身軀大幅度地擺動,同時體內真元激蕩,竟令暗中窺視的柳無方都為之震撼。

「祖女乃女乃,你怎樣了?」

夸路芸大急,伸手便要去按住夸路媸,卻不妨夸路媸手臂一甩,直接被砸退了數步,手掌通紅。

然而劇烈的痛楚,絲毫替代不料心中的著急。夸路芸看著祖女乃女乃痛苦的模樣,急的眼淚直流。

「呃,嘔……」

夸路媸翻滾了有一陣子之後,猛然俯身嘔吐,竟是吐出了五六條漆黑的小蟲。

「是錐心蠱!」

夸路芸大驚之際,夸路媸已經有所動作,直接拔下數根蒼白發絲,真元灌入之後,直接將錐心蠱刺死。隨後才倒在床上,大口喘氣。

「祖女乃女乃,你是不是好了。」

夸路芸面色一喜,忙上前查看夸路媸的情況。

既然錐心蠱已經被逼出來,那夸路媸的情況便能夠逐漸的得到改善,死亡的危機,也就此消散了。

夸路媸卻是搖了搖頭,方才的藥湯的確作用十足,讓她的情況大大改善。然而錐心蠱在她體內早已經潛伏了數十年,又豈是那麼容易逼出?

方才幾條錐心蠱,只不過是錐心蠱母蟲所繁衍的後代而已。

夸路芸此刻也檢查出來夸路媸的情況了,但是不管如何,如今的確已經證實了用柳無方的心頭血入藥,的確能夠消滅錐心蠱。

大不了,多為祖女乃女乃配幾回藥汁便是了。

「是誰!」

就在此時,夸路媸突然一聲大喝。

柳無方心中一驚,不敢繼續窺視,忙收回靈識入體。

「嗯?有人窺視?」

夸路芸目光同樣微變,夸路媸的事情,目前只有她與夸路凌漢兩人知道。若果真是被那大祭師看去,恐怕會就此散發出去,引起族內的混亂了。

畢竟夸路媸作為目前黑苗族輩分最高之人,又是黑苗族最強的醫師,曾救治無數族人,雖無實權,但是在族人心中的地位,絕對不會亞于族長!

「嗯,無事。」

夸路媸卻是搖了搖頭,尚還渾濁的雙眼之下,閃過了睿智的神色。

頓了頓,她問道︰「小芸兒,你方才所說,獻出心頭血之人,乃是漢人?」

「是啊,祖女乃女乃你都不知道,他好笨的,連青蛟蛇都不知道,還中了青蛟蛇雙角之毒。」

夸路芸吃吃一笑,苗族之人,哪個會不認得青蛟蛇呢?也只有這些孤陋寡聞的漢人才會不知道吧。

「這樣啊……」

夸路媸沉默了少許之後,突然說道︰「小芸兒,讓我一見此人吧。」

「啊?」

夸路芸楞了一下,顯然沒有理會歸來。

夸路媸和藹地揉了揉她的頭發,笑道︰「乖,祖女乃女乃總得看一看是誰救了自己吧。」

「才不是他救得祖女乃女乃。」

夸路芸嘴巴嘟起,將柳無方與他們的交易說了一次。

殊不料如此以來,夸路媸面色又浮現了疑惑之色。

「不論如何,之後也尚還需要他奉獻心力,便讓我見一見他,順便看看他的狀況吧。」

「好吧。」

夸路芸拗不過,只好點了點頭,有些不情願的走了出去。

而夸路媸,面神則是緩緩沉穩了下來。

「青蛟蛇之毒雖然能稍微克制錐心蠱,但是絕對沒有這種立竿見影的效果。如此一來,便只可能是因為那被用來入藥的心頭精血。而世上,唯獨曾有那般奇遇的他的鮮血,方才會有這種神奇的效果。會是他知道了我的情況,特意前來嗎?」

夸路媸喃喃自語,旋即又否認了自己的猜測。

「不像,若真是他,又哪里需要如此與夸路凌漢等人虛與委蛇,怕是直接就打上門來了吧。」

「再說了,若真是他那又如何?以他之能為,自可容顏不老。而我受錐心蠱折磨多年,早已身形枯朽,恐怕即便是兩人對面,他也認不得我吧。」

夸路媸顫抖著伸出了滿是皺褶的雙手,捧住了自己同樣蒼老的面容,雖然口中說的總是失落的話,卻仍是難抑心中那一絲躍動。(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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