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座山林之內,一男一女兩人前後而行。
當先的女子,體態妖嬈,雖是輕紗覆面,卻絲毫不減風華,正是美艷至極的儒門折桂令•紀瓷。
而跟在他身後的古板男子,則是薄樂山無疑了。
「折桂令,我們這段時間一直在這附近轉著圈子,目的到底是什麼?」
薄樂山有些憤然地詰問,自從當日在讀書堂之外,他的行蹤被喝破,兩人便聯手行動。但是折桂令到了這個地方,卻又好似在戲耍他一般,一直在毫無意義地轉著圈子,浪費時間!
折桂令才不會向這個明著協助,暗地里監視自己的家伙說明情況呢,當即美眸一翻,沒好氣地說道︰「紀瓷此舉自有用意,你若是不耐,自離開了便是。」
「哼!」
薄樂山憤然一甩袖子,卻也閉口不再說話了。
折桂令唇角拉起了一名好看的弧度,似乎在不屑于薄樂山的伎倆。但是很快,這個笑容便凝滯了。
在東武林之處,被一件秘寶所砸飛的白衣青年阿長,此刻正從兩人前方緩緩行來,他眼中神光瀲灩,卻又好似雙目無神;他龍行虎步,赫赫生威,卻又讓人感覺其步伐虛浮,東倒西歪。
極度怪異扭曲的感覺,讓人心生壓抑。
折桂令停下了腳步,歪著頭,好奇地注視著阿長。
但是奇怪的是,折桂令的目光一直跟隨阿長的移動而移動,他卻似乎沒有絲毫的察覺一般,徑直便遠去了。
身後的薄樂山見折桂令如此放浪形骸,不顧男女之別地注視一名陌生的男子,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怒道︰「折桂令,請注意你之身份!」
‘好奇怪的人。’
折桂令沒有理會薄樂山,而是看著阿長的背影,喃喃自語。
雖然兩人這是第一次踫面,甚至連話都沒有說上半句,但是折桂令卻敏銳地察覺到了,此人的異常。
‘或許他身上,會有值得探索的地方。但是前提是——’
折桂令美目眺向了薄樂山,雖然尋找雲天心的事情,帶上他並沒有關系,但若是想要進行其他的事情,還是需要先設法將他甩掉才行。
「折桂令!」
薄樂山見折桂令心不在焉的,不停無視自己,也不免再次被挑起了憤怒的情緒。
「請你明言目標與計劃,否則薄樂山將回稟老師,替你做出安排,以免浪費儒門有生之力!」
三教都在克制自身,不釋出太多的力量,以免引起他人緊張的情緒。折桂令的入世,儒門不可能不知道,沒人找上她,也不過是儒門也默認了而已。
而作為儒門台面上唯一入世的組織,風月學堂的確握有一定的管轄權利。就如同道門宗上天峰一般,即便是絕涯等分數其他分脈之人,也會以宗上天峰為暫時的主心。
折桂令听聞薄樂山的話音,嗤笑了一身,但是她現在也沒有跟告子對著來的想法,沉思少許,覺得便將事情告知他也無法,于是便說道︰「紀瓷正在找尋殺害儒師的凶手,他應該就在附近。」
折桂令修有萬物有靈之境,這萬物有靈,不是武境,也非是什麼神通之能,更多的是類似與靈識強化,能從冥冥之中得到一絲方向。
簡單地說,就是直覺。
她能夠察覺到雲天心應該就在這附近的範圍,但是尋找了數日,卻沒有絲毫所得,因此才造成了她在此地耽擱的窘境。
然而,薄樂山听聞折桂令此言,不由得面色微變,失聲道︰「什麼?你竟已經掌握了凶手的信息了?」
「確切的凶手尚不明確身份,但是雲天心絕對逃月兌不了關系。」
「雲天心?嗯……此人薄樂山也曾有听聞,乃是煙都之人,陰險狡詐無比。」
薄樂山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不行,我必須將這個事情告知老師。我先去傳信了。」
薄樂山說完,便往附近高地而去了。
而在他離開之後,一道熟悉的身影,卻又突然出現在了折桂令的眼簾。
「是他,道門埋劍•絕涯。他怎麼會在這里?」
折桂令眼神閃爍,心中所想,卻是方才的怪異青年。
同時,絕涯也看到了折桂令,大步上前,兩人見過之後,絕涯問道︰「敢問折桂令,可曾見過一人從此經過?」
「可是一名神情怪異的白衣青年?」
「不錯!」
絕涯神色一喜,追問道︰「勞煩折桂令告知此人去向。」
「這嘛,此事折桂令倒是沒有隱瞞的必要,不過卻十分好奇,那名男子是誰,你又因何要追趕他呢?」
折桂令撩了撩鬢角青絲,媚眼如絲地說道。
「這,此人身份暫且不知,但是他盜取了道門之物,絕涯必須要將他追回。」
絕涯看見折桂令又露出了這種魅惑的姿態,不由得眉頭微皺,後退了數步之後,繼續說道︰「至于具體何物,請恕絕涯無法告知。」
「原來如此,既然是道門之事,紀瓷也不好深究。」折桂令恍然地點了點頭,然後指了指與白衣青年行走方向相反的西面,說道︰「那人往西而去了。」
「多謝,此事算絕涯欠你一個人情,請。」
絕涯不疑有他,匆忙便又往西追去了。
「嗯……道門之物。」
折桂令陷入沉吟,方才阿長的情況,讓其升起了好奇之心。此刻在知道了乃是道門之物所造成之後,更感興趣了,因此直接忽悠了絕涯,準備自己研究此事。
反正到時候大不了自己將事情調查清楚之後再將寶物歸還道門就是了。
而在此事,薄樂山也傳訊回來了。
「折桂令,方才離去之人是誰?」
薄樂山問道,在他回轉的時刻,正好看見了絕涯離去,只不過當時相距甚遠,並沒有看清面貌。
「一名路過之人而已,不用在意。」
折桂令含糊了一句,心中念頭一轉,便已經有了將薄樂山打發的辦法了。
她說道︰「薄樂山,現在正是需要你出力的時候了。」
薄樂山聞言,面容一肅,說道︰「可是折桂令已經發現了凶手的行蹤?為了儒師,若需薄樂山出力之處,萬死不辭!」
雖然他不喜折桂令的為人,但是對于她的能為,卻是十足信服的,因此誤以為是她找到了雲天心下落了。
折桂令搖了搖頭,說道︰「敵人十分狡猾,每一次都留下似是而非的信息,引誘著我們不停地兜圈子。」
同時,折桂令從懷中取出了一方手帕,並指凝元,化體內真力為墨,鐫刻下了無形之字,而後快速將手帕折疊,遞給了薄樂山。
「以你我二人之力,恐怕難以找出凶手的行蹤。紀瓷已經在手帕之上寫明了情況,勞煩你將此手帕送完讀書堂,交給紅塵素衣。他會設法援助的。」
「這……」
薄樂山接過手帕,從其上傳來的香氣讓他不由得心神一蕩,旋即狠狠搖頭,將那股莫名的旖旎甩出腦海,旋即才說道︰「可以,折桂令也請注意安全。」
折桂令說道︰「紀瓷會在這附近停留,你快去快回。」
「請。」薄樂山點了點頭,快速離去了。
折桂令見薄樂山沒了影蹤,才吃吃地笑了起來。
「這種榆木疙瘩的人,最是無趣了。」
口中嫌棄了一句,折桂令又想起了柳三變,此人雖然風趣十足,卻太過睿智了,雖然會配合著自己,裝作被迷惑的樣子,偏偏自己身負萬物有靈之境,能夠察覺他的偽裝,兩人每次見面,自己都處在被動的狀態,這種感覺讓她不喜歡。
想來想去,還是覺得冷冰冰的李裔文,更加適合當做自己找樂子的對象。
心緒瞬間放飛,又瞬間收回。雲天心的位置難以確定,繼續找下去也是徒勞無功,而且她誆騙薄樂山,主要目的還是為了調查那名白衣青年的事情。
「那名青年離去時間不長,不過看其速度頗快,不能再耽擱了,跟下!」
折桂令嬌軀一擰,化光追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