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翠山,深柳讀書堂之中。
經歷三教內戰,又修有萬物有靈之境,折桂令心中城府,絕非一般。即便是心中焦急與雲天心之事,但是她依舊隱藏的很好,不露絲毫,依舊是十分魅惑的模樣,上身前傾,豐滿的胸脯幾乎都要踫到柳三變的身子了。
「紅塵素衣,如你所想,紀瓷來了。」
繡口輕吐著靡靡之音,濕潤的語氣,淡淡的馨香,沖擊著柳三變的听覺與嗅覺。
「哎呀,折桂令。你既對柳某無心,又何必如此**呢?萬一柳某動心,這世上豈不是又多了一個無辜的痴情漢子?」
柳三變似乎被折桂令大膽的舉動嚇到了,連忙後退了數步,拍了拍胸口,佯作驚慌失措的表情。
「噫,紅塵素衣,你人情太過練達了,一點兒都不好玩。」
折桂令嘟了嘟嘴,雖然柳三變表現的堪稱完美,換做了任何一人在此,恐怕都會認為柳三變是真的被撩撥成如此模樣的。
可惜她是折桂令,修有萬物有靈之境的折桂令。她能夠明顯地感覺得出來,柳三變兩次與他見面,情緒都沒有絲毫的波動,十分穩定,就仿佛她的美艷,從不入紅塵素衣之眼一般。
「還是李裔文小哥哥有趣,他人呢?」
折桂令翹首張望,對于李裔文,她有著十足的興趣。雖然李裔文與柳三變都同樣,不能對她之美艷露出絲毫心動的情緒,但是相對于人情練達的柳三變而言,明顯是李裔文更加地單純。
柳三變答道︰「好友他有要事處理,暫時不方便露面。」
折桂令心性已定,城府深沉,是一名極有主觀的女子。當然,這樣的人,總是會令人欣賞的,可惜與李裔文並不搭配。
柳三變可以默認泣紅顏與李裔文在一起,甚至會主動去促成他們兩人。因為泣紅顏心中的赤誠,會是融化李裔文心結最佳的良藥。
但是折桂令不行,這個人同樣有著自己的故事,有著自己的深沉。她與李裔文湊在一起,即便沒有壞的結果,但是也絕對無法融化李裔文的心結。
這是柳三變所不容待見的。更何況現在李裔文正在照顧泣紅顏,若是讓折桂令與泣紅顏見面,恐怕以折桂令的手段,能輕易將泣紅顏玩弄得身心俱疲。
「我們還是先說正事吧。」
為了避免兩女見面,柳三變開始轉移話題,問道︰「想必折桂令此回前來,應是向詢問柳某要你前往一觀之地的緣故吧。」
「不錯。」
說起正事,折桂令嚴肅了起來。她點了點頭,道︰「想來,以紅塵素衣的情報能力,那一場戰斗的結果,已經了然于胸了。」
柳三變沒有插話,只是點了點頭。
折桂令繼續道︰「那紅塵素衣可知,這一戰之中,出現了可能參與誅殺儒師之人?」
「嗯?什麼?」
柳三變聞言,略微呆愣。如此發展,他的確是不曾料想。
「具體情況,請折桂令為柳某道來。」
洪範之死,牽扯甚廣。听聞天華君之局,竟然與此事牽上了關系,柳三變連忙追問。
「嫌疑人乃是一位名喚雲天心之人,事關吟風尸體之上殘留的劍意,詳情如此。」
折桂令將當日從吟風尸體上所發覺的劍意之事說了一遍,而後說道︰「紅塵素衣既邀請我前往一觀此局,想必對于此人,也有一定的了解,希望你能將所掌握的情報,告知紀瓷。」
「唔……雲天心竟與儒師之死尚有牽扯?這一點倒是柳某所始料未及之事。」
柳三變听完了折桂令之言,也是稍微吃了一驚。畢竟在他心中,一直所懷疑之人,乃是告子。
不過轉念一向雲天心與告子可能存在的關系,似乎便又不是那麼的不可置信了。
不過意外歸意外,既然折桂令問及此人,柳三變也不會吝嗇手中的情報。畢竟他尚有他事纏身,有折桂令負責針對雲天心也是好事。
柳三變沉默了一會,組織好了語言之後,才說道︰「雲天心,乃是煙都四宮之一,曾化身天心君,潛伏宗上天峰近乎百年之久……」
關于煙都雲天心的情報,包括了他之出身,經歷,乃至于柳三變對于他的一些懷疑,猜測,事無巨細,都被娓娓道出。
說完之後,柳三變也是略微一嘆,道︰「這一點,是柳某失策了。本以為煙都已滅,人世主身亡,煙都余孽再有野心,也無能力掀起其他動亂。如今看來,恐怕雲天心早已經成長為不遜色與拓跋如夢之人了。」
「听你所言,雲天心的確是一名不可小覷之人,不論是武學,還是智謀、心機,皆非是常人所能及。若是能夠將他擒住,恐怕所得的收獲,將會遠超你我預期。」
折桂令听完了雲天心的情報,同樣震驚不已。玄機此人她頗為了解,可說是洞若觀火,明察秋毫之人。而雲天心能夠在玄機眼下潛伏將近百年,其人城府,足以令折桂令側目。
「唔,多謝紅塵素衣的情報。此外,關于戰中出現,救走雲天心之人,紅塵素衣可有頭緒?」
最後出現的覆面人,乃是導致雲天心成功月兌逃的主要因素。其人根基之強,竟能與聆音硬撼一掌而不遜絲毫,絕非尋常之輩。
或許很有可能,便是與雲天心伙同殺害儒師的真正凶手!
柳三變搖了搖頭,說道︰「以你之言,此人既能與聆音前輩抗衡,絕非是泛泛之輩。但是很可惜,情報太少,目前柳某也無猜疑的人選。」
「對于南宮飛飛此人,紅塵素衣有何看法?」折桂令想了想,又問出了一個問題。
柳三變詫異地問道︰「哦?折桂令因何突然問及織夢人?」
折桂令道︰「事關雲天心。當日我在追逐雲天心與蒙面人的時候,追至一處密林便失了他們的蹤跡,但是卻遇見了南宮飛飛此人。」
「折桂令是疑心此人嗎?」
柳三變略微沉吟,關于南宮飛飛,他同樣心存疑惑,否則也不會誆騙刀無心月兌離。但是直到目前,南宮飛飛所為,毫無疑問皆是一名正道之人該為之事,從不逾越。
但折桂令修有萬物有靈之境,調查這種事情,最是得心應手,因此柳三變也不隱瞞,直言道︰「關于此人,表面看來毫無異常,但是柳某對他卻存有一絲疑心。當然,這一絲疑心,僅僅是來自柳某的直覺,並沒有任何的證據可言。」
「唔,足夠了。」
折桂令點了點頭,而後輕輕朝著柳三變福身,道︰「多謝紅塵素衣不吝告知,紀瓷收獲匪淺。」
道謝之後,折桂令美目輕飄,看向了柳三變身後的讀書堂,輕笑著問道︰「紅塵素衣,我那可愛的小哥哥,當真不在嗎?」
柳三變同樣笑了,答道︰「折桂令並不曾見得,不是嗎?」
「我會再來。」
折桂令吃吃一笑,也不深究,搖曳著絕妙的身姿,緩緩離開了讀書堂。
而在他離開之後,李裔文方才一臉平靜地走了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