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路之巔,激戰依然。
持續的戰斗,讓刀天下與簫獨缺已經有了不小的消耗了。
「棋逢敵手之戰,痛快!」
戰斗到了酣處,刀天下哈哈一笑,身體驟然躍起,一戰而勝橫斬而出,舉世的極招,無匹的刀芒,悍然而出。
「雲海生煙天斷層!」
簫獨缺不敢大意,同樣飽提功體,並出絕式相抗。但見龍牙之上白色光芒大盛,讓人無法直視,正是至陽之招!
「至陽不陰。」
轟!
至強者極招硬撼,又是一番地裂天驚,狂暴的沖擊波激蕩而出,席卷天地。遠處的尋根面色微沉,一閃身出現在李裔文身前,將沖擊波盡數擋下。
至于其他人,皆是頂尖高手,各自定力不搖。
與戰兩人,則是各受其力,紛紛吐血倒退,極限一式,旗鼓相當。
而刀天在半空,無法借力卸勁,身形倒飛。
簫獨缺見狀,強行抑制體內翻騰的血氣,猛然一跺足,沖天而起。手中的龍牙閃爍著奪命的光芒,如同孽龍再世,直撲刀天下而去。
噗!
饒是刀天軀曾受龍血灌溉,也無法抗衡灌注了簫獨缺絕世內元關注的刀刃,被龍牙一刀貫穿了月復部,鮮血淋灕飄灑。
刀天下負創吃痛,卻面不改色,抓住了簫獨缺的手腕,便是一記強烈的肘擊。恐怖的力道,直接讓簫獨缺以遠超來時的速度倒飛,最後轟然砸落在地。
刀天下也緊隨著落地。
「一招決勝吧!」
刀天下仰空長嘯,分明已經日中之時,天地卻陡然陷入了一片昏沉之中。旋即,一輪蒼茫落日,在其身後浮現。正是強招里的強招,極武中的極武。
「陽關疊唱•落日無人!」
刀天下一躍而起,雙手持刀,從天而來。無匹的一式,撼天震地!
簫獨缺見狀,也勉力將功體催發至極限,功元飽提,龍牙之上,黑白色的光芒交替閃爍,首現了陰陽完美交匯的極限武學。
「陰陽無極!」
轟!
兩人極限一式,震得經歷了無數次巔峰大戰依舊絲毫無損的無路之巔都隱隱難以承受,漫天灰塵蔽目。饒是在場之人,個個皆是人中豪杰,根基非凡,也被震得體內氣血翻騰不休。
而待得煙塵散去,印入眾人眼簾的結果卻是……
砰!
兩人突然再對拳,雙雙吐血倒退,身體蹌踉。
龍牙短刀插入了刀天下胸膛,一戰而勝同樣貫穿了簫獨缺月復部,兩人竟是同時被對方的極限武學重傷了!
柳三變面色一變,正忍不住要上前阻止兩人繼續比斗,一道人影卻更快而出了。
「死來吧!」貪狼一聲淒厲大吼,眼中閃過了視死如歸的堅毅之色。雙手之上鐵爪閃爍著幽森毫光,竟是分別攻向了兩人的咽喉。
「哎呀,不妙!」柳三變等人心里一驚,忙沖身上去。以現在刀天下兩人的情況,恐怕無法避開貪狼這一下絕殺。
然而貪狼蓄力已久,縱使柳三變全力奔襲,也已經來之不及了。
危急之際,赫見刀天下與簫獨缺對視一眼,竟是拔出了對方的武器。
「陽關疊唱•落日無人。」
「陰陽無極!」
兩人一眼對視,默契在心。竟是拔出對方武器的同時,將對方極限武學余力逼出,攻向了貪狼。
然而還不等柳三變等人松了一口氣,一道強烈的劍氣突然自暗處而來,將兩人發出的極招余威打散。
「是誰?」柳三變等人面色大變,這道突來的劍氣太強太快了,幾乎瞬間便將刀天下兩人的攻勢破去,讓人措手不及。
暗處,劍千秋身形一轉,突然離去。
貪狼速度不減,直殺而來。刀天下與簫獨缺不由得再對視一眼,苦笑咳血。豁盡了全力的他們,如今可沒有了絲毫的反抗能力啊。
然而就在兩人即將殞命之刻,一陣清風突來,旋即便見一頭白色發絲飄揚隨意。
「陰謀奸宄。」
夜流光速度天下無雙,瞬間便來到了貪狼身側,面無表情地突起一式,直接將貪狼打得吐血倒飛,跌落了無路之巔。
同時,遠處天外驚鴻一閃,直追貪狼而去。而在此時,柳三變等人才堪堪趕到。
「好友,你無事吧?」
柳三變匆忙而來,將刀天下攙扶,並喂他服用了幾枚丹藥,一臉緊張地看著他。
丹藥入口,刀天下天靈瞬間蒸騰起一陣白霧,讓他傷勢好轉了許多。
「我無事。」刀天下搖了搖頭,隨後便原地坐下,開始調息。即便是曾沐浴龍血精華的他,與簫獨缺一戰之下,也可謂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當然,收獲也不容小覷。此戰過後,他的武境必將再有精進。到了他們這個地步,每一絲一毫的精進,都是對實力恐怖的疊加。
柳三變見刀天下並無大礙,才稍微放下心來,他走向了簫獨缺,也遞過去了幾枚丹藥。
簫獨缺看了看柳三變,目光低斂,竟是直接轉過身去。
「簫前輩。」柳三變皺了皺眉頭,他對簫獨缺不熟悉,但是簫獨缺的舉動,卻是實在太無禮了。
這也同樣代表了簫獨缺的態度︰這件事,並無轉圜的余地!
就在此時,無路之巔下,突然傳來了戰斗的波動。
「我下去一觀。」夜流光說道,身形一閃便離開了。
柳三變點了點頭,隨後說道︰「簫前輩,當日之事非是我等所願,也不知是前輩的什麼人被削去了功體,不妨說出,大家一起探討方法?」
雖然不清楚簫獨缺此人,但是此人能與道門令師齊名,又能與刀天下拚斗至這等地步,若無必要,柳三變並不想增加這樣恐怖的一名敵人。
簫獨缺並沒有答話,只是身軀又是一陣顫抖,咳出了數口鮮血。
遠處,尋根推著李裔文緩緩而來。
就在此時,遠空之上,兩道身影凌空而來,同時,輕柔快意的辭號,震耳而來。
「莫論前程似錦,回首便背西風,天地盡絕也空。浩然氣,快哉風,一笑留蹤。」
簫獨缺面色驟然一變。
……………………………………
宗上天峰。
道印玄機背著令師,一路向下,一路深入,逐漸來到了宗上天峰地下近百丈的一間密室了。
「自從百年前,宗上天峰地底深處出現了地心炎,天衢君便修建了此座密室,用以修煉,至今未出,不知現在進度如何了?」
玄機心思流轉,當年正好天衢君得到了一種秘法,便在此地開闢了一間密室,閉關修煉至今。
玄機上前輕輕推開了密室的門口。瞬間,一股炎熱的氣流撲面而來,恐怖的溫度,讓玄機與令師發梢都開始扭曲起來了。
「好可怕的熱度。」
玄機暗自心驚,忙運轉功體,將自己與令師覆蓋住,抵住了這股恐怖的溫度之後,他才開始在密室之內打量。
密室很小,不過十數個平方,內里也十分空蕩,只有一名火人,盤坐在密室中央。
霍!
驀地,火人突然張開雙眼,一雙眸子散發著如神邸一般淡漠無情的眼神。
「好可怕的眼神。」玄機眯了眯眼楮,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自己因為這一個眼神,元功的運轉在不知不覺之間竟是快了數分。
火人眼中的淡漠很快褪去,雙眸之中,竟還有著一絲憨厚,旋即甕聲甕氣地開口。「師叔?你為何來此?你背著的又是誰?」
原來這個火人,竟是在此閉關百年的天衢君!
「天衢君,你怎麼會成為這個模樣。」玄機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天衢君方才的樣子實在是可怕,尤其是那一雙眼楮,淡漠無情的簡直不似人類。
天衢君︰「炎神已經修煉至最後關頭,這一身的火焰,已經持續了十數年了,並無大礙。」
天衢君似乎並不知道玄機心中的驚奇,而是老實地說出自己的進展與解釋方才的模樣。
「竟有如此神奇的武學。」玄機贊嘆,見天衢君的表現並沒有異樣才說道︰「此人乃是道門令師,具體情況如此。」
玄機指了指自己背後的令師,並將令師遭遇算計的一事說了出來。
「什麼?竟敢如此算計我們!」天衢君似乎是意外的憤怒,渾身火焰暴漲,就連密室之中的溫度,也陡然上升了數倍。
玄機皺了皺眉頭,道︰「天衢君,冷靜!此事自有天華君等人處理,你繼續安心閉關便好。」
天衢君身上的火焰逐漸平息了下來,許久之後才說道︰「師叔帶令師前來,是要借助地心炎暫時鎮壓麼?」
玄機點了點頭,道︰「不錯,如今迷神花已經不知去向,問仙台上的陣法已經失效。倉促之間,又沒有尋得他法,便想起了地心炎,想要以此一試。」
地心炎乃是宗上天地心處涌出來的火焰,玄奇無比。但是能不能配合鎮壓令師,玄機也並不能擔保。
天衢君道︰「這個辦法倒是可以嘗試,有我與地心炎合力,將令師困在,應不成問題。」
「那便交給你了。」玄機將令師放下。
天衢君聞言,操控著火焰延伸,將令師接了過來。隨後身體平移,座下出現了一處通口。天衢君壓縮著火焰,形成了一處被火焰封禁的空間,並將令師送了進去。
天衢君︰「師叔,有地心炎在,我當能困住令師。但是隨著我武學精進,地心炎也被逐漸消耗,當消耗到達一定程度之時,恐怕便難以持續。以我估計,最多半年,令師傷勢痊愈之後,我便再無法阻攔了。」
「半年,足夠了。」玄機點了點頭,道︰「此事勞煩你了,我會盡快找到其他辦法。」
半年的時間,應也能夠找出解開令師仙障,或者讓他恢復原樣的辦法了。
玄機離去,密室大門再次關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