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上天峰。
道印玄機負手風中,迎著朝霞,看向了無路之巔方向。
那里,一場注定在武林史上留下濃重一筆的戰斗,即將展開。
突然,流光閃過,絕涯扛著令師而來。
「你!」
玄機面色微變,看向了昏迷的令師,道︰「你竟有能耐將令師擒來?」
道門令師的能為,玄機十分清楚。以絕涯的本事,絕對不是對手,因此對于絕涯能將令師擒回,顯得十分詫異。
絕涯說道︰「他受垢無塵拼死一擊本就留有傷患,再一次發作之事,正好有另外一名高手在場,得他協助,我才能將令師生擒。」
「哦,高手?是哪誰。」玄機恍然,若是另有強者聯手,制服被垢無塵拚命重傷了的令師,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絕涯︰「他自稱織夢人——南宮飛飛。」
「織夢人?很陌生的名號。」
玄機微微沉吟,對于這名號十分陌生,顯然從來不曾听聞。
絕涯不屑地一笑,道︰「天下強者數不勝數,你又豈能盡知。」
他與玄機不大對付,因此言語之間也頗為鋒銳。
玄機皺了皺眉。「你只剩下無用的斗嘴了麼?」
絕涯冷哼了一聲,道︰「令師已經在此,便交給你好好看顧了。我需要再出,尋找引導令師造殺之人。」
「你知道簫獨缺再出了麼?」玄機問道。
「知道啊,不過那又如何?簫獨缺又不是我們道門之人,哪有這麼多心力去關注。」絕涯理所當然地說道。簫獨缺雖然與道門令師並稱道門雙蒂,但是並不是道門之人,因此絕涯也沒有對此事過多的關心。
玄機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絕涯道︰「我先告辭了,請。」
絕涯化光離去。
「誓言與天地絕的簫獨缺再出,會是因為什麼人?謎團!」玄機仍在推測著簫獨缺再出的理由,根據道門的記載,簫獨缺不知因為何事,立誓與天地絕交,隨即便是隱遁武林,不知去向。如今再出,恐怕牽連之人非同小可。
道印想了許久,依然沒有絲毫頭緒,微微搖頭,將令師背起便往宗門內而去。
荒野之上,虞千秋急急而奔。左拐右轉,來至中途,突見一人攔路,正是道門七天之天華君。
「天劍君,你醒來了。」
天華君看著虞千秋,一時之間,內心竟有無限感慨。
「紅塵短短地走一遭,經歷的事情,卻太多太多了啊。」天華君有感而發。不說其他,單單是道門,便出了眾多意料不到的事情。道樸與天星君身亡了,就連自己,也將殺戒放下。
虞千秋面色一凝,道︰「你放下殺戒了。」
只有經歷過三教內斗那一段黑暗歷史的人,才知道天華君身上的殺戒代表了什麼。
那是一柄令無數人都恐懼的難以安心入眠的暗殺之劍!
你永遠不知道,那夾雜在浮生一夢之下的湛藍色的冰冷劍身,會在什麼時候與你的咽喉擦肩而過。
天華君哈哈一笑,道︰「現今惡賊環伺,道門屢屢遭受侵害,我再背負這殺戒,又有何用?」
世道板蕩,邪惡猖獗。也只有殺,才能終結一切的罪惡。這邊是他——放下了殺戒的天華君的信念,
虞千秋注視著天華君雙眼,見他眼中一片堅定,便也不再多說什麼,而說說道︰「我听聞你正在調查藏虛之死的事情,便急急來找你了,現在有什麼線索了嗎?」
天華君︰「……天星君的事情,你不必太過自責。」
虞千秋搖了搖頭,道︰「我內心很清楚,先說說你目前的進度吧。」
天華君道︰「根據線索,應是雲天心與白首留仙覬覦道門密藏而做下的陰謀,但目前尚無明確的證據。我已經從聆音餃令者口中得知了天星君所保管密藏的線索,便也轉入暗中調查。與此同時,也希望在調查的過程中,能夠將雲天心捉拿。」
虞千秋瞬間理解了天華君的用意,贊道︰「只有在同一個層面,才能更好的捕捉對方的痕跡,你的做法很正確。關于密藏,你有眉目了麼?」
「毫無線索。」天華君搖了搖頭,道︰「密藏的線索,只有毫無頭緒的兩句話,我至今無法理解是何意義。」
虞千秋︰「什麼話?」
「含光十二階,一式雷霆破。」
「嗯——意思是密藏所在,是在含光十二階之中,開啟之法,便是使用蘊含雷電之力的武學?」虞千秋問道,比較從字面上來看,並沒有什麼更多的意思。
天華君道︰「目前的猜測是這樣沒錯,只是這處所在在什麼地方,以及是什麼蘊含雷電之力的武學,至今仍無頭緒。「
「博士生與紅塵素衣兩人,一者博識廣聞,一者智深如海,何不向他們請教?」
天華君道︰「畢竟事關道門密藏,不到情非得已,我不希望讓外人知曉。更何況目前柳三變因李裔文之事,疲于應對各方上門討法之人;博嫻也傳聞被人重傷,至今昏迷不醒,在佛鄉之內療養。」
虞千秋問道︰「那接下來,你準備從何處入手?」
天華君︰「我打算去拜訪一些老江湖,旁敲側擊,看是否能有線索。」
「讓我同行吧。」虞千秋說道,藏虛到底因他而受傷,才導致了後續一系列的悲劇發生。對于此事,他也希望自己能盡一份心力。
「不用。」天華君擺了擺手,道︰「你我分頭行事,更為便捷。我打算前往萬章山拜訪洪範前輩,至于你,則勞煩一尋酒池劍蓮了。」
「是素不凡?」虞千秋眉頭皺了皺,道︰「傳聞此人亦正亦邪,他會幫助我們嗎?」
天華君道︰「據我所知,素不凡此人十分欣賞李裔文,在斜月坪論劍會中,更隱約有替李裔文出頭擋下儒門殺令的動作,你以告知李裔文近況去拜訪他,順便打听一下誰練有蘊含雷電之力的武學,應該不會有問題。」
虞千秋若有所思。「如此一來,既可以探听消息,也可以將李裔文之事告知,以素不凡對李裔文的欣賞,在關鍵的時刻,說不定能出手維護。」
「你仍是如此一點就通。」天華君笑道。
「既然如此,素不凡方面就交給我我吧,我們各自行動,請。」虞千秋轉身離去。
天華君一撩衣袍,目光微沉。「之前刀勝重傷告子,導致上回一行毫無所得。算算時間,你也應康復的差不多了,正好也順便一試你是否潛藏之人的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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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路之巔,氣氛一片肅殺。
刀天下一彈身前長刀,霎時刀鳴聲震天而起。
「簫獨缺,拿出你的武器吧!」
簫獨缺聞言,伸手在懷中掏了掏,取出了一柄手臂長短的斷刃。
「名刀龍牙,刀天下想領教已久了!」
刀天下驀地一聲長嘯,身形猛然前沖,破山撼地第一拳,直沖簫獨缺面門而去。而一戰而勝似有靈性,拔地而起,在空中劃拉著圈子,緊隨其後而去。
鏘!
簫獨缺神色不改,手中龍牙一橫,便將刀天下一拳擋下,身形只是輕輕的一扭,便展示了高深莫測的卸勁武學,將這一拳的沖勁擋下。
而同時,一戰而勝突然自刀天後橫削而來,直斬簫獨缺左腰。
簫獨缺空著的左手輕輕一彈,便將一戰而勝彈飛。
而刀天下則趁此時,猛然一個肘擊打在了龍牙刀面之上,龐大的沖勁,讓簫獨缺上身猛然後仰。刀天下縱身一躍,就要一腳踢在簫獨缺胸口,並借著這股力氣推開,卻不料簫獨缺左手閃電一般前伸,抓住了刀天下腳踝,而後腰身猛然一扭,竟是拉住刀天下,狠狠地摔在了地面。
轟!
超強先天的力量,十分恐怖。地面瞬間被簫獨缺用刀天下的身體砸出了一個大坑。
「刺激!」
刀天下亦非泛泛之輩,曾受龍血沐浴,身體強度高的驚人。受此重擊,非但沒有因此受傷,反而一聲大喝,再出一腳將簫獨缺踢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