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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雲掩月,寒風簌簌。

宗上天峰,道印玄機負手而立,沉默不言。一身凜然的殺意,卻叫人膽寒無比。

天華君站立一旁,道︰「教尊,你打算如何處理?如今風月學堂龜縮一角,內里似也矛盾重重,佛鄉更是多遭戰火,宗上天峰,是時候再度紅塵了。」

道印沉默不語。

天華君道︰「教尊,你已經思考一日一夜了。」

「天華君,你可知宗上天峰再度紅塵的後果?」道印問道。

「我知道。」天華君點了點頭,道︰「然而如今蒼生板蕩,儒釋兩家自顧不暇,便是道門也屢遭算計。如此時刻,更應該是我等挺身而出之時啊。」

「道門七天,現今還有哪幾個?」道印問,然後不等天華君回答,他便自己答了起來。「除去已死的與下落不明的,便僅剩你天華君,天星君以及閉死關至今未出的天衢君。而天星君承接餃令者天命之後,便已獨立在宗上天峰之外。如此說來,道門七天,目前能可征戰之人,只有你天華君一人。」

天華君道︰「尚有天劍君!」

「休再提他。」道印低喝,旋即道︰「宗上天峰遁世已久,除去細作天心君之外,並無再招收弟子,你們之後,已無一先天。如此,你還要宗上天峰再入紅塵嗎?」

「難道便一直如此任人算計?」

道印昂然一拂道袍,道︰「我道印玄機不出手,宗上天峰便不算入世。至于你等,可放手而為!」

「原來如此,是天華君淺薄了。」天華君深吸了一口氣,慚愧地說道。

道印︰「道樸乃是絕涯一系之人,既然絕涯已經再現,我也不會任由他無所事事。我現在動身尋他一會,你暫時留在宗門,顧守宗上天峰。」

「是。」

天華君點頭應諾,道印玄機化光離去。

………………………………

白首留仙入翠篁,流雲漫卷任疏狂。

悠悠留仙翠篁,清風搖翠。如此人間仙境,卻住著心有惡鬼之人。

茅屋之內,墨張聲與天心君相對而坐。

「時間,成熟了。」墨張聲說道。

天心君挑了挑眉頭,道︰「哦?請白首留仙詳細說來。」

墨張聲道︰「深柳讀書堂今日人來人往,隨後所出者,差不多皆是往近漠林而去,柳三變要對王權下手了。」

天心君笑道︰「想不到白首留仙竟有此能耐,足不出戶便可監視鳴翠山一舉一動。」

墨張聲面無表情地看了天心君一眼,道︰「無聊的試探,便省下吧。」

「那接下來的計劃呢?需要怎樣實施,我又需要怎樣配合?」

「我會先用迷神花與失心草探得道門密藏的所在與取得方式,隨後便需要奔赴近漠林戰場,假意制造王權殺害藏虛的表象。記住,這一點尤其重要。據我所知,道門七天有締命之盟,因此時間上必須把握好,不能露出絲毫的破綻。」

天心君皺眉點頭,道︰「此事雖難,但若付出一定代價,也能完成。」

墨張聲點了點頭,取出了一個兩枚丹藥,自己先服了一枚,然後將另一枚遞給了天心君。

「失心草能令人心神混亂,若能運功尚可抵擋。然而迷神花卻能讓人神魂與功體停滯,如此兩物並存,我們必須小心為上。這是抵抗迷神花的丹藥,服下吧。」

天心君看了看墨張聲,接過丹藥服下。隨後兩人走向內室,那里,白日觀星正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是誰來了?這里是什麼所在?是你救了我麼?」

藏虛听到開門聲,便開口問道,只是聲音依舊十分虛弱。

墨張聲笑道︰「是我,白首留仙。」

「是你?呼,看來柳三變的擔憂可以省去了。」藏虛笑道。

「是啊,可以省去了。」

白首留仙與天心君走到了床前,嘴角噙笑地看著藏虛。

「嗯?天心君!白首留仙你!!!」藏虛面色大變,氣急攻心,不由得咳出鮮血。

「如何?想象不到吧?」天心君笑道。

「陰謀奸宄,你們終究會為此付出代價。」藏虛神色憤怒地看著兩人。

「可是在那之前,你們卻要先付出代價了。」

墨張聲獰笑一聲,取出了迷神花與失心草。藏虛只感覺功體與神魂瞬間凝滯,旋即便陷入了混亂之中。

「說,你所掌管的道門密藏究竟在何處!需要如何開啟?」墨張聲問道。

「含光十二階,一式雷霆破。」藏虛神情呆滯,墨張聲一問,便全數回答了。

「含光十二階是什麼所在?一式雷霆破,又是什麼意思。」

藏虛答道︰「道藏之地,含光十二階。開啟之法,一式雷霆破。」

天心君皺了皺眉,道︰「看來他也不清楚。」

「也有可能,不過既有方向,想必不難查清。」墨張聲說著,就要收起迷神花與失心草,卻被天心君阻止。

天心君道︰「我尚有幾處好奇之處,想要乘機一問。」

「可以。」墨張聲點了點頭。

天心君問道︰「宗上天峰道門七天,除了已死的天真君,其他幾個尚未現身在何處?」

藏虛︰「天衢君在宗上天峰之下閉死關,其余幾人下落不明。」

天心君皺了皺眉,又問道︰「目前宗上天峰尚有多少戰力,道印玄機的弱點又是什麼?」

藏虛︰「我已離開宗上天峰許久,詳情並不清楚。至于道印的弱點我也不知。」

天心君再問︰「那李裔文是何來歷,其劍意奧秘你可知曉?」

「李裔文……」

藏虛面色忽然扭曲起來,竟似在掙扎一般。墨張聲心下一慌,忙劈手將藏虛擊暈。

「想不到李裔文這個名字對他竟有這麼大的沖擊,方才若是任由他對抗下去,恐怕會瞬間死亡,到時我們的計劃便要失敗了。」

天心君撇了撇嘴,道︰「問了三個問題,竟一些有用的情報都沒有。」

墨張聲則是用被褥將藏虛包裹起來,道︰「時間不多,我們現在便前往近漠林吧。」

天心君奇道︰「你竟也要前往,不怕被人發現麼?」

墨張聲道︰「目前形勢,恐怕王權月兌身不易,我必須冒險前往,在關鍵時刻出手相助。」

「原來如此。」天心君點了點頭,道︰「那我們動身吧。」

兩人帶著藏虛,悄然離開了留仙翠篁。

………………………………

山間,一道身影急急而奔,正是神色疲乏,面沉如水的博嫻。

在煙都之外,從道樸之死到令師入世,讓他心神瞬間崩塌,急急便往問仙台而去。只不過走到半路,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道門令師,單單是一瓢春水上面所殘留的余韻,便足以讓他肯定出手之人是令師無疑,他即便再前往問仙台,也不過是白走一趟。

「不管你是誰,敢算計到師尊身上,博嫻與你不死不休。」

博士生步伐匆匆,來到了一處高峰之上。而這高峰,赫然便是先前煙朱與婉惜暫時停留的所在。

「煙朱既然能拿出道樸佩劍,說明他掌握著師尊的行蹤。婉惜被他所救,以如今煙都被破的情勢,兩人應會一同行動。」

博士生想著,蹲子在地上輕按著,隨後抓起了一把泥土。

「果然,我沒有找錯方向。只是我留在她身上的印記已經開始逐漸消散了,我必須加快腳步。」博嫻揉了揉手中的泥土,起身遠眺,第一眼,目光便被遠處的村莊所吸引了。「

「那是……哎呀!」

博嫻心生不妙,快速朝著村莊而去。

還未到達,便已能聞到一股十分濃重的血腥味,這讓博嫻面色逐漸變得陰沉起來。

「該死!」

到達村莊之後,博嫻瞬間被四處橫陳著的殘尸破骸刺激的兩眉倒豎,眼珠發紅。他隨意尋了一具比較完整的尸體。毫不避諱地直接模了上去。

「根據尸體的僵硬程度,恐怕已經死去數個時辰了。」博嫻面色陰沉的收回了手,張目看了看四周。

「這仍是八卦掌的氣息,但是看現場破壞的程度與呈現出來的結果,似乎是師尊極招大化天下所造成的,而此地應是極招外圍。如此說來,師尊並非徹底魔化,逢人便殺,那究竟是為什麼突然發出極招,覆滅整個村莊呢?」

博嫻內心千回百轉,身形卻依著周圍被破壞的程度逐漸深入村莊。很快,他來到了道門令師被潑雞血的所在。

「此地地面最為完好,應是師尊發招之地。算算距離,差不多正好是這個村莊的中心之處。嗯——這是?」

博嫻眉頭一皺,發現了一旁染血的瓦盆。博嫻將它拿起,用力嗅了嗅。

「這應該是某種禽畜的鮮血,竟是以此來激發師尊心中的瘋狂嗎?」博嫻眼神冰冷。

「我已經逐漸接近你們了,你們做好承受博士生怒火的準備了嗎!」

博士生四處望了望,正要繼續前行,步伐卻又突然停頓。

他看了看四周慘死的無辜百姓,低頭陷入沉思。

「師尊之過,博嫻本當一力承當。但逝者已逝,我必須用更大的努力去保全生者,無法替你們掩埋了,待事情落幕,博嫻會親來謝罪。」

「對不起了。」

博嫻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再次變得冰冷。他辨了辨方向,快速追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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